第三十章囚笼

刀光剑影，火光冲天。

夜轩被离萧护在身后，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凤仪宫的侍卫们正在与来袭的军队殊死搏斗，鲜血染红了台阶，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保护五殿下！"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却掩盖不住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夜轩，跟紧我！"离萧握紧手中的剑，声音沉稳。

夜轩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可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宫门时，一队黑甲士兵忽然从侧面杀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拿下！"

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黑甲士兵如潮水般涌来。

离萧挥剑迎敌，剑光如虹，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可敌人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离萧哥哥！"夜轩焦急地喊道。

"别管我，你快走！"离萧头也不回，"从侧门走！"

"我不走！"夜轩咬牙，"我不会丢下你的！"

"走！"离萧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焦急，"你若是落到他们手里，一切都完了！"

夜轩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间，一只大手忽然从背后伸出，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别动。"

那声音阴冷而熟悉，让夜轩浑身发寒。

他艰难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阴鸷的眼眸。

那是他曾经的三哥——夜霜。

如今暗部的皇帝。

"三……三哥……"夜轩的声音颤抖。

夜霜冷笑一声，扣住他咽喉的手紧了紧。

"轩儿，好久不见。"

"三哥，你放开他！"离萧怒吼着冲过来，却被黑甲士兵层层拦住。

"别费劲了。"夜霜居高临下地看着离萧，"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救得了他？"

离萧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夜霜。

"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夜霜笑了，笑容阴冷，"我想让他……成为我的棋子。"

夜轩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哥……你……"

"怎么，你那位好姐姐没告诉你吗？"夜霜俯下身，压低声音，"你可是光暗之子啊。得到了你，就等于得到了天下。"

"凝曦那个蠢女人，竟然想保护你、给你铺路。真是可笑。"

"现在她死了，没人能护着你了。"

夜轩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原来……从一开始，三哥就把他当成了棋子。

"三哥，你不会得逞的。"他咬牙道，"离萧哥哥会来救我的！"

"救你？"夜霜冷笑，"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挥了挥手："带走。"

几个黑甲士兵上前，将夜轩五花大绑。

"夜轩！"离萧疯狂地嘶吼，却被越来越多的士兵淹没。

夜轩转过头，看着被人群吞没的离萧，泪水夺眶而出。

"离萧哥哥！"

他想要挣脱，想要跑回去，可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不开。

"离萧哥哥会来救我的……"他在心中默念，"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可他知道，这或许只是自欺欺人。

他被拖着、拽着，一路穿过火海，穿过宫墙，穿过那扇紧闭的宫门。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

他只知道，离萧哥哥……

他再也见不到了吗？

地牢。

地下三十丈。

这是暗部皇城最深处的地方，关押着身份最特殊的囚犯。

夜轩被扔进了其中一间牢房。

牢房很小，只有几步见方。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臭的气息。角落里有一堆干草，算是"床铺"。

"进去吧，小殿下。"狱卒阴恻恻地笑着，"好好享受你的新家。"

牢门"咣当"一声关上，锁上了粗重的铁链。

夜轩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太冷了。

太黑了。

"离萧哥哥……"他轻声呢喃，泪水无声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没有人给他送饭，没有人来看他。只有偶尔传来的惨叫声，提醒他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想念离萧哥哥。

想念质子府的老槐树和古井。

想念那温暖的笑容和温柔的声音。

"离萧哥哥……"他把脸埋进膝盖里，"你会来救我的，对不对……"

"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陪着我的……"

"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回响。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一天、两天、一个月……

他等得心都凉了。

可他依然在等。

因为他相信，离萧哥哥一定会来救他的。

一定会。

而在质子府的后院，离萧跪在古井旁，一遍又一遍地挖掘着井底的泥土。

他的手指已经磨破了皮，鲜血染红了泥土。

可他依然在挖。

因为那封信——那封藏在木剑中的信——告诉他，夜轩可能还活着。

"等着我……"他喃喃道，"夜轩，等着我……"

他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一定会找到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