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深夜变故

夜凝曦醒来后，又撑了七日。

这七日里，她断断续续地与夜轩说了很多话。

说她小时候的事，说父皇的事，说母妃的事。

说她发动政变的初衷，说她这些年的苦衷。

说她对夜轩的愧疚，说她对未来的担忧。

"轩儿……"这一日夜里，夜凝曦握着夜轩的手，声音虚弱，"姐姐……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姐姐！"夜轩的泪水夺眶而出，"你别说这种话——"

"听姐姐说完。"夜凝曦轻轻摇头，"姐姐的时间不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璃月。

"璃月。"

"奴婢在。"璃月跪在床边，神色悲戚。

"本宫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轩儿。"夜凝曦说，"还有……把本宫告诉你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璃月低下头，声音哽咽："奴婢明白。"

夜凝曦点点头，将目光重新落在夜轩身上。

"轩儿……"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面颊，"姐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好好照顾你。"

"姐姐从小就嫉妒你，因为父皇偏爱你。姐姐曾经恨过你，怨过你。"

"可现在……姐姐才发现，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你从出生起就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你没有选择，只能被命运推着往前走。"

"姐姐对不起你……"

夜轩紧紧握住她的手，泣不成声。

"姐姐……别说了……"

夜凝曦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

"好了……姐姐累了……"她的眼皮渐渐合上，"让姐姐……休息一会儿……"

她就这样握着夜轩的手，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姐姐！"夜轩大喊，"姐姐！你醒醒！"

可这一次，夜凝曦再也没有回应。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暗部长公主夜凝曦，在这一日的黎明时分，悄然离世。

凤仪宫内，哭声一片。

夜轩跪在姐姐的床边，泪流满面。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与姐姐告别。

明明前几日还能说话，明明前几日还能握着他的手……

"姐姐……"他轻声呢喃，"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

殿内只有哭泣声和啜泣声。

离萧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这一刻对夜轩而言，是巨大的打击。

姐姐的离世，意味着夜轩在这世上最后的依靠也消失了。

"夜轩。"他走上前，轻轻揽住夜轩的肩膀。

夜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离萧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姐姐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离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在这里。"

夜轩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离萧哥哥……我好难过……"

"我知道。"离萧抱着他，声音很轻，"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夜轩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连眼泪都流干了。

他靠在离萧怀里，神情恍惚，仿佛失去了灵魂。

就在众人沉浸在悲痛中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一个侍卫冲进来，神色慌张，"大事不好了！"

夜轩猛地抬起头："怎么了？"

"陛下……陛下他……"侍卫喘着粗气，"陛下带人杀过来了！"

夜轩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陛下？三哥？

"陛下不是被囚禁了吗？"璃月惊呼。

"有人救了他！"侍卫的声音带着颤抖，"陛下带着一群人，正往凤仪宫杀过来！"

夜轩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三哥杀过来了？

"璃月姐姐！"他猛地站起身，"快带我去母妃那里！"

"来不及了！"侍卫摇头，"陛下的目标就是凤仪宫！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夜轩的身体微微一晃。

被包围了？

"夜轩。"离萧握紧他的手，神色凝重，"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夜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离萧哥哥……"他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知道。"离萧点头，"我带你杀出去。"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泛着寒光。

"璃月，你带人护送夜轩的母妃，从后门撤离。"

"是！"璃月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离萧拉着夜轩，向殿外走去。

"走。"

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将整个凤仪宫映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