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真相
夜凝曦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夜轩寸步不离地守在凤仪宫，守在姐姐的床边。
离萧一直陪着他，寸步不离。
"离萧哥哥。"这日夜里，夜轩忽然开口，"你说……姐姐想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
离萧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说，"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夜轩看着他，忽然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他轻声说。
"傻瓜。"离萧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谢什么？"
夜轩笑了笑，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他说，"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最好。"
"你母妃对你不好吗？"
"母妃……"夜轩垂下眼睫，"母妃对我很好。可是母妃有自己的无奈，她保护不了我。"
他顿了顿，又说道："姐姐也是。她做了那么多事，或许……也是为了保护我。"
离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揽住夜轩的肩膀，让他靠得更近一些。
第三日深夜，夜凝曦终于醒了过来。
"轩儿……"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夜轩连忙握住她的手："姐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夜凝曦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傻孩子……"她轻声说，"姐姐没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最终落在离萧身上。
"你……过来。"
离萧走到床边，神色平静。
"长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夜凝曦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很紧张。"她说，"怕我对轩儿说你的坏话？"
离萧没有回答。
夜凝曦也不在意。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夜轩。
"轩儿，姐姐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夜轩点头，"姐姐说……要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
"对。"夜凝曦点头，"在姐姐告诉你之前，姐姐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夜凝曦看着他，目光认真。
"你……知道光暗之子吗？"
夜轩愣住了。
"光暗之子？"他摇摇头，"那是什么？"
夜凝曦沉默了片刻。
"光暗之子……"她轻声说道，"是远古时代的一个传说。"
"据说，在光暗分裂之前，曾经出现过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同时拥有光与暗两种力量，是光与暗的完美融合。"
"传说中，光暗之子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是真正的神。"
夜轩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姐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夜凝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就是光暗之子。"
夜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什么？"
"你是父皇与母妃的孩子。"夜凝曦说，"可你不只是普通的孩子。"
"在你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曜京和幽京同时出现了日食与月食，光与暗的力量同时涌动。"
"父皇请来了祭司占卜，祭司说……你是光与暗的结合，是命定之子。"
夜轩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光暗之子……
命定之子……
这怎么可能？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是在骗我吧？"
"姐姐没有骗你。"夜凝曦摇头，"这件事，是父皇亲口告诉我的。"
"当年父皇之所以把你送去光部当质子，表面上是两国和约的规定。可实际上……"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
"父皇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夜轩不解，"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夜凝曦深吸一口气，"光暗之子，是两部都想要得到的力量。"
"光部想要利用你的力量消灭暗部，暗部想要利用你的力量一统天下。无论哪一方得到你，都会打破两部的平衡。"
"父皇把你送去光部，一方面是为了履行和约，另一方面……是为了让你远离这场漩涡。"
夜轩怔怔地听着，脑海中一片混乱。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命运裹挟的棋子。
"那……那姐姐发动政变……"他忽然问道，"是为了保护我？"
夜凝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也不是。"她说，"姐姐发动政变，囚禁陛下，一方面是为了自保，另一方面……"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
"你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夜凝曦说，"到那时，光部和暗部都会来争夺你。姐姐必须在那天到来之前，为你铺好退路。"
"可姐姐……"夜轩的眼眶微微泛红，"姐姐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却把自己累垮了……"
夜凝曦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傻孩子……"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夜轩的面颊，"姐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夜轩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扑进夜凝曦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姐姐……"
夜凝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好了，别哭了。"她说，"姐姐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
夜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夜凝曦看向离萧，目光认真。
"离萧。"
"属下在。"离萧上前一步。
"你是光部的人，对吧？"
"是。"
"你知道轩儿的身份了。"夜凝曦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离萧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夜轩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会保护他。"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不管他是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他。"
夜凝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好。"她说，"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她伸出手，将夜轩的手交到离萧手中。
"离萧，你要记住——"她的声音虚弱却认真，"轩儿是光暗之子。他的命运，与这天下息息相关。"
"你若是真心待他，便好好保护他。"
"你若是负了他……"
她的目光骤然凌厉。
"哪怕拼上性命，我也要取你项上人头。"
离萧直视着她的目光，神色不变。
"我明白。"他说，"我发誓，此生不负夜轩。"
夜凝曦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她轻声说，"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话音未落，她的眼皮渐渐合上，再次昏了过去。
这一夜，凤仪宫灯火通明。
而在宫外，一双眼睛正盯着这边。
"原来……他就是光暗之子。"
那声音阴冷而低沉，带着几分贪婪。
"若能得到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