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小豹妖一动脑，帝君就发笑
对于‘天塌了帝君顶着’这话，王一博是无条件相信，原因很简单，是肖战亲口对他说的，而后者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肖战眼看着胆小的王一博找了个所谓的安全地带，叹了口气的同时敛回视线，随手一挥，解除红衣女鬼身上的束缚后，脚下踏着阵阵泛着金光的红色光晕走近，待红衣女鬼发狂，瞪着一双嗜血的眼睛冲过来时，手上一抬，直接掐住她脆弱的脖子，任她奋力挣扎，也只是露出淡淡神情，看不出喜悲。
“你说你，以前挺温柔的一个人，现下怎么如此暴躁呢？”
王一博吓的往后躲，脑袋都贴在墙壁上，瞪着一双满是清澈的眼睛，怯生生的问道，“帝君，你俩……认识？”
“不记得是第几世历劫时欠下的人情债了。”肖战如实回答完，啧啧两声，“眼下想还前世的债有些困难，总不能放任她杀掉这个糟老头子吧，那么她便要魂飞魄散了。”
他为难的叹了口气。
“帝君，她为什么要杀这个糟……”王一博好奇询问时发觉称呼不妥，偷摸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茂远，忙改了称呼，“她与林老爷子有什么过节？”
“还是让她自己说吧。”
肖战顺势松开流下血泪的红衣女鬼，手指轻点她的眉心，压制住侵蚀理智的煞气后，动作悠闲的坐在床边，“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这个土埋到脖子的糟老头子？”
红衣女鬼眼角的血泪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掉落，哭声凄凄惨惨，尖锐刺耳的遍布在整个房间，“他该死。”
“世人皆有一死，不过，是要依照他本人的命数走，你化为厉鬼寻仇取他性命，这事不仅天道难容，就连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的。”
“没错。”阎君笑着应声。
“你看，阎君就在这里，你只要敢动手，他必不会袖手旁观，与其搭上自己未来的几辈子，倒不如相信地府的审判呢？”
“相信？我就是相信他，才会被他侵犯，我曾经如此敬重的领导，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后来，我又信他一次，可结果呢？我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四个字一出，屋内阴风阵阵，就连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刹那间乌云遍布，寂静的环境下，只剩下愤怒的咆哮与委屈的抽噎声……
“这么一说，他是死有余辜……”
王一博嘴快的嘀咕声打破屋内死一样的寂静，感受到所有人与鬼的视线后，忙用手捂住没把门的，什么话都说的嘴。
“小豹妖，一个人的罪可不是这么定的，活人犯了罪需要由阳间的法律制裁，等到人死后也会因活着时所犯下的罪而受到应有惩罚，待一切罪孽赎清后，才会进入投胎的环节，你在地府受了三百年的惩罚，应该很了解才对啊。”
“我了解什么了解，说起这个就有气，你们地府还是赶紧修一修生死簿上的BUG吧，别成天冤枉好鬼，说破大天我也是无上神域的小豹妖。”
王一博气的一双眼睛瞪的溜圆，难以控制的龇牙，对着阎君一阵吐槽控诉后，转头又可怜兮兮的看向肖战，“对吧，帝君。”
闻言，肖战纵容与宠溺的嗯了一声。
有肖战兜底，阎君一肚子辩解的话直接憋回去，陪着笑脸连连称是，指着红衣女鬼说道：“帝君，您历劫的事情地府自是大力支持的，但是鬼的问题还是交给地府解决吧。”
“是这么个道理，之前的小鬼不是让你都带走了吗？”肖战两手一摊，唇边勾出一抹淡定的浅笑，“但她……我不能就这么给你，她与我之间还有债未清，意味着就算是她化解了一身煞气投胎了，与我还是会有羁绊，甚至会因此让本来顺遂的一生而满是坎坷，这一世不就是如此么？”
“要了却前世因果倒是可以理解，就是帝君……你不能替她杀人啊。”
阎君一脸无奈的看着已经将手伸向林老爷子口鼻的肖战。
肖战略显尴尬一笑，原本张开的手立刻变成一根手指头，凑到鼻子底下探了探鼻息，“你别乱说，我可没有要杀凡人的意思，就是看看他还没有没气，还行，气息微弱了些，还能活个把月。”
他收回手，朝着一脸恨意的红衣女鬼微微抬了抬下巴，继续沟通。
“你看，他马上就要死了，你没必要往自己身上再添一笔孽债。”
“我要他现在死！”
“你看你，又暴躁了，咱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聊一聊，有商有量，再见面大家还是好朋友嘛。”
“我要他死。”
“知道了，他会死的，他也就几个月的寿命了，撑死活到初冬，你再等等，等他死了，你们再到地府分辨就好了。”
“我要他死。”
红衣女鬼嘶吼着，机械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知道了，知道了。” 肖战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接下来的话虽然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但还是要跟你说一说的。”
他看着红衣女鬼狰狞的脸庞，有些想不起这人温婉笑起的模样了，深吸一口气，指尖绕出一丝泛着金光的红色光晕，直直钻入红衣女鬼腹中，眨眼间，一团透明的气团被托出。
“你没有权利替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做决定，他为了等你已经在地府游荡了七十多年，又要等你长大成人，好不容易等到投胎成为你孩子的机会，虽不幸未出生，可他并不想因此与你斩断因果，他在等再一次成为你孩子的机会，而下一辈子，你们的母子情缘还会再续的，你忍心让一个等了你两世的鬼再无投胎的可能，跟着你魂飞魄散吗？”
红衣女鬼挂着满脸血泪，凄厉痛哭的声音，尖锐刺耳的声音震碎窗子上的玻璃，同时响起的还有王一博被吓到的惊呼声。
“帝君……”
“没事的，她不会杀除了糟老头子以外的人。”
肖战再三确认王一博没有被碎玻璃割伤后收回视线，继续与开始动摇的红衣女鬼交谈。
“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若是你能够放下杀糟老头子的执念，我可以助你今晚投胎，再等个二十几年，你们还能再续母子缘分，并且一生平安顺遂，如何？”
“帝君，你不能这么做，她能化成厉鬼，手上指定是做鬼期间沾了人命的，要接受审判，受过刑罚后才能投胎的。”
面对阎君的制止，肖战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理都没理，依旧注视着恢复正常模样的红衣女鬼，直到她手捧着那团透明的气团呜咽的哭了半晌，同意的点了点头，立刻不顾旁人的阻拦，化解她身上浓烈的煞气。
看着肖战不顾一切的替红衣女鬼去除煞气，助她投胎的情形，王一博脑袋开始转了，许久憋出句话来。
“帝君还说不喜欢人家，耗费着如此大的精力，担着被因果左右的后果都要替她谋一个好未来，明明就是余情未了。可是，等个二十几年，确实是太久了……帝君都要等成老头子！帝君的情劫不能是晚婚吧？”
这话传进肖战耳中，直接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