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秘的邮箱
〖芝士蛋糕：多肉真的不能浇太多水。”〗
〖土豆：“你现在知道了？”〗
〖芝士蛋糕“被你科普了这么多次，再不知道我就是傻子。”〗
刘耀文握着手机笑了一下，笑声很轻。
等第二天醒来，就是被公司连环CALL的时候了。一阵强劲的音乐袭来，刘耀文还以为是自己的闹钟响了。
结果手机界面显示“组长”的时候，刘耀文瞬间就被吓醒了。
公司虽然工作时间很没有边界，经常大半夜还要刘耀文处理工作。但是像一大早就打电话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组长，我在。”
‘哎哎，抱歉早上打扰你。我这边紧急情况要出差，一会就上飞机了。有些事得和你说，你前天提审的本子过审了，尽快推到完结，是我们的重点项目。’
“好的 我这边尽快完结，编剧老师还是很配合的。组长一路顺风。”
刘耀文放下手机从床上蹦起来，太好了，这是他入职后负责的第一个本子。
但是……他还有一个特别想改的书。
就是轩大的书。
他经常给轩大老师发送消息，频率不算多，但是一直都在。很可惜，对方一直都没有回复过。
不过，像轩大这种大神，不回他消息肯定是很正常的。而且，从来没有见轩大出售过版权。
刘耀文这几天埋头工作，累的时候就在论坛里看轩大和大家的合影。
这个论坛只有账号认证才能进，不能截屏也不能保存视频图片，所以大家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里面发照片，不用担心会影响到轩大。
合照里，是宋亚轩拿着手机，自己在最前面让粉丝靠后，因为这样显脸小。
笑眯眯的看着镜头，有时候还会配合粉丝比心手势。
刘耀文在评论区疯狂留言，都是羡慕的言论。
还有很多人知道他就是当天没有到的43号。因为只有一个人缺席了。
刘耀文到现在也很遗憾。他无数次幻想和轩大见面，合照。没找到，最后以这种离谱的方式结束。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老天爷怕他过得太好，又使了点招。
那两天比预想中过得快。
周海清大概是听了刘温的话，最后两天明显少了很多念叨。她还是会早起做早饭，还是会收拾房间，但那些喋喋不休的指责和抱怨明显减少了。
刘耀文不知道刘温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但效果比他预期的好太多了。
走的那天早上，刘耀文请了半天假，送她去火车站。
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广播在播报列车信息，有人在打电话，有小孩子的哭声从某个角落传来。
周海清坐在蓝色的塑料椅子上，行李袋放在脚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检票口开始排队了。
周海清站起来，提起那个行李袋。刘耀文伸手去接，她没给。
“行了，”她看着刘耀文，“你回去上班吧。”
刘耀文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进检票的队伍。周海清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枣红色开衫，头发在后脑勺处松松地扎了个髻，碎发从两侧垂下来，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地晃。
走了几步，周海清忽然停下来，转身看了他一眼。
隔着那么多人，隔着嘈杂的人声和广播的噪音，她说了一句什么。刘耀文没听清，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照顾好自己。”
刘耀文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坐火车上大学那天，周海清送他到车站，也是这样说的。
那天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检票的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直到消失在闸机后面。
然后她一个人回了家。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枣红色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的闸机后面，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一下。
芝士蛋糕：“阿姨走了吗？”
刘耀文低头打字：“走了。”
芝士蛋糕发来一个欢呼的表情包：“恭喜重获自由！”
刘耀文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了地铁站。
周海清走了之后，日子并没有变得轻松多了。
于航终于可以重新在客厅里自由活动了，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倒水、不用再担心被念叨烟味、不用再每天睡到中午还被说“不正经”。
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瘫在沙发上，开了一瓶可乐，仰着脖子灌了半瓶。
“解放了，”于航躺在沙发上，头发散开铺了一靠背，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难得地放松，“我真的，这辈子没被这么管过。你妈比你跟我描述的还要猛。”
刘耀文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抱着靠枕，苦笑了一下：“是吧。”
“不是‘是吧’，”于航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我是真的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刘耀文没接话。
于航看了他几秒，大概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太适合继续聊下去，就又躺了回去，拿起手机开始看直播数据。
刘耀文回到房间，把那两盆烂了根的多肉处理掉，把花盆洗干净放在窗台上晾着，然后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工作。
周海清在的一周里，他的工作进度几乎停滞了。
好不容易今天自己的本子过审了，离转正的条件，就只差一步了！
转正条件是谈下一本S级作品的改编版权。
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轩大的《海螺》——这是他来云帆内容的原因，也是他每天加班到凌晨的动力。
但轩大的版权从来没有对外授权过，无数影视公司、内容平台递过橄榄枝，全都被拒绝了。
轩大在微博上说过一句话：“我的故事属于纸，不属于屏幕。”
那是一条很短的微博，没有任何解释，没有语气词，就那么硬邦邦的一句话。
评论区里有人失望，有人理解，有人说“这就是我爱的轩大”。
但刘耀文不想放弃。
他又坐起身，给轩大的版权代理邮箱发了一封长邮件，写了一千多个字。他写了自己为什么要做《海螺》的影视改编，不是因为市场好能赚钱，而是因为这本书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
那封邮件他反复改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错别字和病句，然后在发送按钮上悬停了五秒钟，按了下去。
从那之后，他每天都打开邮箱检查，每天都是空的。
没有回复。
没有已读回执。
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封一千多字的邮件掉进了一个黑洞里，连回声都没有弹回来。
刘耀文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点进“已发送”文件夹，找到那封发给轩大版权代理的邮件，确认自己没有发错地址。然后他会点进收件箱，刷新，再刷新，再刷新。
没有新邮件。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渠道联系轩大本人，没有渠道确认对方是否收到了他的方案，甚至没有渠道知道自己的邮件有没有被人点开。
他只能等，像一个在站台上等一辆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列车的人，站在那里，看着铁轨延伸到远方，远方什么都没有。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直接的拒绝更折磨人。拒绝至少是一种回应，是一种句号，你可以画上结尾然后往下走。
但这种沉默不是句号，是一串省略号，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结束，甚至不知道它会不会结束。
又是加班到深夜，刘耀文关闭邮箱。点开芝士蛋糕的聊天框。。
“其实，我一直有在给轩大发消息。”
宋亚轩正在洗澡，看到手机屏幕亮起这句话。紧张的直接从浴缸站起来。
双手在毛巾上抹两把就拿起手机。
土豆说这话什么意思？一直在给轩大发消息？这不就是我吗！
我经常和土豆沟通啊。
完了完了，我好像被土豆发现了。
〖芝士蛋糕：赔笑表情包。〗
〖芝士蛋糕：跪地求饶表情包。〗
刘耀文看到芝士蛋糕发来的图片，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土豆：老师？你不开心吗？〗
对面秒回
〖芝士蛋糕：不是的！你刚才说……你一直给轩大发消息是什么意思啊？〗
宋亚轩紧张的握着手机，恨不得把手机看穿。
〖土豆：我当编辑以来，最想做的事，就是改编轩大的书。我知道这有点不太现实，但是我一直以来有在争取，我给他发了很多有邮件。没有回音，你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宋亚轩满头问号，什么？他怎么从来没有收到过土豆发来的邮件？
〖芝士蛋糕：哪个邮箱啊？〗
等土豆说完一串数字，宋亚轩只是觉得熟悉，但是这不是他的邮箱啊……
宋亚轩随便擦了擦，围着浴巾就来到了电脑旁边。输入完这个号码后，电脑显示一个人。
贺峻霖。
宋亚轩突然想起来。当初自己因为觉得麻烦，把邮箱和联系方式之类的，全部设置成了贺峻霖的。
怪不得，他从来没看到土豆发来的消息。
宋亚轩赶紧打开微信，找到联系人——贺峻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