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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当场对峙,锋芒初露

第二百三十三章 当场对峙,锋芒初露

午间日光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玻璃窗,铺洒成一片温润柔光,窗外梧桐叶影随风轻晃,在光洁地面投下斑驳碎影。本该闲适的午休时分,星阮工作室里,却始终绷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紧绷,暗流潜藏,气氛压抑。

距唐糖发现核心设计资料遭人翻动,不过两个时辰。工作室表面依旧秩序井然,员工们各司其职、埋头手头工作,无人敢随意议论,可空气里始终弥漫着隐晦的不安。那名被收买的临时后勤,始终缩在角落工位,全程垂头僵硬做事,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藏着掩不住的心虚与惶惑。

温阮坐在独立办公间内,指尖轻拂过桌面平整铺开的星空系列设计稿,细腻的纹样触手可及。她眉眼依旧温顺柔和,圆眸清浅澄澈,唇角噙着淡若无痕的笑意,看上去软甜无害、毫无攻击性,全然不像察觉了暗处的猫腻。

唯有她自己心知,整场阴谋的脉络,早已在心底梳理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当即戳破内鬼,更没有惊扰其余员工、搅乱整个工作室秩序,只是偶尔缓步漫步至公共设计区,看似随意巡查工作,实则不动声色催动情绪共情力,不动如山锁定目标的情绪波动。

不窥探心念、不强行读心,只凭本能感知周遭情绪——浓烈的慌乱、惴惴的惶恐、利欲熏心的贪婪,夹杂着被人威逼的怯懦,丝丝缕缕、分毫毕现地传入她的感知中。

那人每一次偷偷瞟向核心资料柜的躲闪目光,每一次局促不安刷新手机的小动作,心底所有伺机而动的盘算,在温阮面前全然无所遁形。他只是在等幕后之人的指令,等着一个无人防备的时机,盗走整套倾注她全部心血的星空系列原稿。

唐糖守在一旁,紧紧攥着手中文件,强压心底的焦急与不安,全程一言不发配合温阮,安安静静整理备案文件,脸上不露半分异样,严格遵照温阮吩咐,绝不打草惊蛇。

温阮的手机轻轻震了震,屏幕亮起,是沈彻发来的消息,语气温和妥帖,处处透着尊重与顾及,半分没有强势插手、独断处置的姿态,懂她的骄傲,更护她的周全。

【陆舟刚查实,对方一小时前收到匿名汇款,账户隶属于天盛资本旗下关联公司,全部资金流水、证据链已完整留存。】

【你按自己的节奏来,不用急,也不必勉强自己直面,我随时待命,绝不擅自干预。】

看着字里行间细致入微的偏袒与尊重,温阮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暖意,指尖轻敲屏幕,回复得从容又坚定。

【我自己处理,这是我的工作室,我的设计,我亲自守住。你帮我稳固好所有证据就好,我们各司其职。】

她从来都不是依附沈彻、躲在庇护之下的娇花。

外表软糯清甜是天生模样,骨子里却清醒坚韧、自带锋芒,遇事不内耗、不怯懦、不退缩。她与沈彻从来都是势均力敌、双向并肩,她直面眼前风波,他默默筑牢后盾,彼此尊重,互不干涉。

沈彻收到回复,再不多言,全然放手任由温阮做主。只默默吩咐陆舟,全程锁定工作室隐蔽监控,闭环留存所有证据,布好全部后手,不越界、不贸然现身,把所有处置主动权,尽数交到温阮手中,只做她最安稳的底气。

与此同时,城市城郊偏僻破旧的出租屋内,是全然不同的阴暗压抑。

狭小空间密闭浑浊,堆满杂物,连落脚之处都没有,灰尘与霉味弥漫在空气里。阮星眠蜷缩在陈旧沙发上,往日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毛躁,面色惨白蜡黄,眼底裹着浓重青黑,布满猩红血丝,彻底褪去了往日柔弱温婉、楚楚可怜的伪装,只剩被嫉妒灼烧殆尽的偏执与癫狂。

她等不了,也熬不下去。

眼睁睁看着温阮拥着沈彻倾尽所有的偏爱,一手打造的星阮品牌声名鹊起,活得耀眼夺目;而自己被沈家彻底驱逐,声名狼藉、一无所有,彻底坠入泥沼。

十年求而不得的执念,一点点扭曲了她的心性,到最后,只剩一腔同归于尽的狠戾。

天盛资本的对接人斜倚在桌边,面色冷厉、满是不耐,语气刻薄地步步施压:“最后半天期限,拿不到星空系列原稿,合作立刻终止。你就一辈子困在这泥潭里,永远别想翻身。”

阮星眠浑身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狠狠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痛感。她近乎疯魔地给内鬼发送消息,字字都是阴鸷威逼,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

【今天必须把纸质原稿、电子源文件全部带出来,但凡走漏半点风声,你和你的家人都别想安稳!】

【事成之后酬劳一分不少,敢反悔敢退缩,我一定拉着你一起陪葬!我只要温阮身败名裂,不惜一切代价!】

她早已无路可退,索性押上全部筹码,铁了心要拉温阮下水,鱼死网破。

潜藏已久的阴谋,彻底被逼到边缘,一触即发。

工作室内,内鬼收到这条威逼消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本就慌乱的心神彻底崩盘,再也按捺不住。

恰逢午休时段,员工们陆续前往餐厅就餐,公共设计区渐渐空寂,最后只剩下他一人。

这是他唯一能下手的机会。

内鬼贼眉鼠眼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立刻蹑手蹑脚冲到核心资料柜前,颤抖着双手拉开虚掩的柜门,抱着厚厚一沓星空系列核心原稿,慌不择路往随身背包里塞,另一只手慌乱点开温阮的办公电脑,试图破解加密文件、拷贝全部设计源稿。

他被利益与威逼冲昏头脑,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所有偷盗行为,都被角落的隐蔽监控完整记录,更没发现,温阮就站在设计区入口,安安静静看着他的所作所为,神色平淡无波。

直到内鬼忙得手忙脚乱,温阮才缓步上前,清甜软糯的嗓音缓缓响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在做什么。”

不是疑问,是笃定至极的质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内鬼吓得浑身一颤,双手一松,厚厚一沓设计稿散落一地,纸张凌乱铺满地。他瞬间面如死灰,转头看向温阮,眼神慌乱躲闪,强行挤出无辜慌张的神情,支支吾吾狡辩。

“温总……我只是、只是帮忙整理资料,不小心弄乱了,我马上收拾好……”

事到临头,依旧刻意伪装,妄图三言两语蒙混过关。

温阮垂眸扫过一地散落的设计稿,眼底最后一丝浅淡暖意彻底散去。不过一瞬,便将对方心底的慌乱、心虚、刻意狡辩,感知得一清二楚。

她依旧是那副软糯清甜的模样,眉眼沉静,不见半分戾气,可开口的话语,却字字凌厉、直击要害,没有半句多余指责,冷静得近乎锐利,全然是遇事不慌、直面回击的清醒锋芒。

“整理资料,需要私自打开加密资料柜?需要拷贝电脑加密文件?需要把工作室核心原稿,塞进你的私人背包里?”

“是天盛资本,还是阮星眠收买的你?为了蝇头小利,窃取原创商业机密,你清楚后果。”

不吵不闹,不歇斯底里,仅凭现场事实,精准戳破所有谎言,恪守情绪共情规则,只辨情绪、不靠臆断,逻辑清晰,不留丝毫辩解余地。

内鬼被戳中所有心事,当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半个字的狡辩都说不出来,双腿发软,再无半分挣扎力气。

“事到如今,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一道利落凌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夏栀步履匆匆走进来。得知工作室出内鬼、有人偷盗温阮的核心设计,她当即放下甜品店所有事务,第一时间赶来为好友撑腰。

她径直走到温阮身侧,身姿挺拔、语气爽利,满眼护友的凌厉,一字一句厉声说道:“你现在人赃并获、无从抵赖。窃取原创设计、侵犯商业机密,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现在如实交代幕后主使,尚且可以从轻处理,等警方介入,你半点挽回余地都没有。”

话音刚落,沉稳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彻缓步走入设计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高定西装,周身裹挟着商界掌权人独有的冷冽威压,眉眼淡漠冷硬,扫向屋内内鬼时,目光寒冽逼人,自带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可在走到温阮身边的刹那,周身凛冽戾气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温柔与顾及。他下意识轻握住温阮的手腕,指尖温热有力,无声给予她支撑,却始终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外,不擅自包揽、不越矩发声,把全部处置权交给温阮。

垂眸看向她时,低沉嗓音放得极柔,满是毫无保留的尊重与偏袒:“法务团队、完整证据链全部到位,后续一切事宜,全凭你安排,你想如何处置,我都全力配合。”

他从不剥夺她的光芒,从不强行替她摆平一切,只默默为她筑牢所有后盾,护她不受半分委屈,尊重她所有决定,成全她的骄傲与坚持。

温阮抬眸看向他,眼神坚定清亮,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已是心意相通。

另一边,静谧的艺术画廊内,谢砚辞得知内鬼当场落网、天盛资本计划败露的消息,独自立在窗前,周身清隽淡然,眼底只剩沉郁难消的愧疚。

他没有借机现身、没有刻意博取好感,更不会越界打扰温阮的生活,始终守着自己最后的体面,不纠缠、不洗白、不刻意出现。只是默默动用自身人脉,悄无声息掐断天盛资本一条隐秘舆论渠道,以最低调、最不打扰的方式,弥补过往所有过错,彻底淡出她的世界,不扰她半分安稳。

设计区内,温阮目光平静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内鬼,语气淡然,却字字铿锵,立场坚定。

“星阮工作室,不留心术不正、背信弃义之人。”

“你窃取原创设计、泄露商业机密,后续我们会直接走法律程序,你需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

“至于幕后指使你的阮星眠,还有天盛资本,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他们算。”

没有愤怒嘶吼,没有心软妥协,软萌外表下的锋芒尽数展露,清醒、笃定、毫不退让。

内鬼彻底面如死灰,瘫坐在地,再也无力辩驳。

计划彻底败露的消息,瞬间传到阮星眠耳中。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她在破旧出租屋内彻底失控崩溃,眼底恨意疯长,彻底破罐破摔,发疯般给温阮发送威胁短信,字字阴鸷偏执,放狠话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而幕后操盘的天盛资本,也彻底撕破暗中算计的伪装,正式对星阮品牌宣战,打算从商业供应链、舆论口碑双向围剿,彻底打压星阮。

暗处的暗流,彻底化作明面上的正面交锋,一场关乎原创尊严、品牌生死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温阮抬手,轻轻回握住沈彻的手,眉眼坚定,眼底没有半分畏惧。

这是她亲手打造的品牌,是她倾尽心血的原创设计,所有恶意刁难、阴谋算计,她都会正面回击,寸步不让,坚守初心,绝不任由小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