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妖对决
杀生丸。
当犬夜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时，林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这个名字自带的寒气冻结了。
空气，是冷的。
杀生丸的目光，更是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
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如同神明俯瞰尘埃，先是轻蔑地从戈薇和枫姥姥身上一掠而过，随即，在犬夜叉那身惹眼的红色火鼠袍上，极轻地停顿了一秒，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对弱者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鄙夷。
犬夜叉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的低吼，像一头被挑衅到极限的幼兽，龇着牙，摆出了防御姿态。
“杀生丸！你这混蛋！来这里做什么！”
对于犬夜叉的怒吼，杀生丸置若罔闻。
他彻底无视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半妖弟弟，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场中唯一一个气息独特、面对他威压却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身上。
杨玄挑了挑眉，将怀里两个被这股恐怖妖气吓得有些发抖的小弟轻轻推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这家伙是谁？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来就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模样，是来找茬的吗？
杀生丸的目光在犬夜叉和杨玄之间流转，嘴角勾起一丝极致的轻蔑，那冰冷的声音如同千年寒冰敲击玉石，清冷、高傲，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犬夜叉，你不仅没死在人类手里，反而沦为了这种来路不明的妖怪的玩物，真是将父亲的血脉辱没到了极致。”
这番由奈落剧本精心谱写的言论，此刻，通过杀生丸的嘴，化作了最恶毒的利箭，精准地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犬夜叉的理智，当场炸裂。
“杀生丸！你这混蛋！胡说什么！”
然而，杀生丸依旧没有看他一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生丸动了。
他甚至没有任何预兆，那身着华服的白色身影在原地倏然消失，下一刻，竟鬼魅般出现在了杨玄的面前！
快！
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
一只修长、苍白、指甲上覆盖着剧毒绿芒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没有丝毫花哨，直取杨玄的心脏！
毒华爪！
一出手，便是必杀之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杨玄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对方竟会一言不合，就下这种死手。
电光石火间，杨玄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行动，抬手一闪。
嗡——
一层由水流在瞬间凝聚而成的厚实屏障，凭空出现在爪前。
“滋啦——！”
剧毒与水盾碰撞，爆发出刺鼻的浓烟和令人牙酸的腐蚀声。水盾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侵蚀，但终究是在被彻底洞穿前，堪堪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反应不错。”
杀生丸冷漠地评价了一句，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动，攻势却毫不停歇。
他身形如鬼魅，毒爪挥舞，化作一片片模糊的绿影，笼罩了杨玄周身的每一处要害。手臂一甩，凝练的妖气竟化作一道柔韧的光鞭，带着破空的呼啸，刁钻地抽向杨玄的脖颈。
招招致命，每一击都蕴含着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杀意。
两道身影交手的余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狂风，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啊！”
戈薇和枫姥姥发出一声惊呼，被这股狂暴的气浪吹得站立不稳，被迫连连后退。吱吱和比牙更是死死抓着树干，才勉强没有被掀飞出去。
就连刚刚还叫嚣着要冲上前的犬夜叉，此刻也只能用利爪深深刺入地面，死死稳住身形，根本无法靠近那恐怖的战场中心分毫。
...
周围的林木，如同被巨型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塌、粉碎，坚实的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邃的沟壑，整个空地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起初，杨玄还只是游刃有余地闪躲格挡，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觉得有趣的玩味。
可很快，他就发现对方的攻击越来越凌厉，那股不将他撕成碎片誓不罢休的杀意，是实打实的。
杨玄脸上的玩味，终于缓缓收敛。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今天还真要被你这个疯子给拆了。”
杨玄不再被动防御。
他双手猛地一展，磅礴的、属于千年莲妖的纯粹妖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
两片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翡翠雕琢而成的莲叶，在他掌心凭空浮现。
那莲叶迅速拉长、延展、凝实，转眼间，就化为了一对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碧绿色的半透明双剑！
手持双剑的杨玄，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之前的慵懒与随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逸灵动，却又带着磅礴生机的锋锐。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不再后退，反而主动迎向了杀生丸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锵——！
剑光与爪影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在旁观者眼中，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模糊的身影在被彻底摧毁的战场上疯狂闪烁、交错、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必然会激起一圈毁灭性的能量涟漪。
杀生丸的攻击，是属于纯血大妖的、贵族式的优雅与致命。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狠辣，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一切都服务于最高效的杀戮。
而杨玄的剑法，则截然不同。
他的剑势飘逸灵动，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剑光交织成网，密不透风；时而又如潺潺流水般连绵不绝，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孔不入的渗透力，充满了自然的韵律和磅礴的生机。
在犬夜叉等人眼中，这场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够插手的范围。
那两人每一次的碰撞，都仿佛能让天地为之变色。
犬夜叉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深深嵌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内心，此刻充满了焦灼与震撼。
他既为杨玄那匪夷所思的实力，竟然能与强大到让他都感到绝望的杀生丸战得你来我往而震惊；也为杀生丸那不问缘由、毫不留情的凛冽杀意而感到愤怒与不解。
激战正酣。
杀生丸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那覆盖着剧毒的利爪再次猛击向杨玄格挡的双剑。
他预想中，对方那看似脆弱的能量兵器被自己剧毒腐蚀、应声碎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杨玄那对莲叶双剑，非但没有被剧毒腐蚀，剑身上反而泛起一层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青色光华。那光华轻轻一荡，竟将杀生丸爪上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猛毒妖气，净化驱散了一部分！
杀生丸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真切切的惊异。
他的“毒华爪”自从练成以来，无往不利，还从未见过有谁的武器，能直接净化掉附着其上的剧毒！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失神，被始终保持着高度专注的杨玄，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
杨玄嘴角一勾，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他手中的双剑猛然交错，划出一道圆融而又迅疾到极点的碧色弧线。
一道由无数细小的、锋利无比的水刃组成的密集剑网，在零点一秒内瞬间成型，如同张开的捕兽网，铺天盖地般将杀生丸笼罩其中！
杀生丸的反应快到极致，瞬间爆发妖力，震碎了扑面而来的绝大部分水刃。
但那剑网实在太过密集，仍有几道细微的水刃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杀生丸的身影飘然后退，如同鬼魅般落在十米开外的一截断木之上，稳稳站定。
战斗，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头，看到了自己那身华美洁白的和服衣袖上，被划开了一道清晰无比的口子。
一缕柔顺的银色长发，也从他的肩头被斩断，正无声地、缓缓地飘落在满是疮痍的地面上。
虽然毫发无伤，但这份“狼狈”，这份“不完美”，对于他杀生丸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绝对的耻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杀生丸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里，不再是单纯的轻蔑与高傲。
那里面，混杂着惊异、审视，以及……更加冰冷刺骨的，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他平生第一次，在正面的交锋中，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妖怪，弄乱了仪容。
杨玄手持双剑，悬浮在半空之中，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看着杀生丸，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让他提起点兴趣的、旗鼓相当的应有对手。
画面，就此定格在两位顶级大妖的对峙之上。
一个冰冷高贵，威严受损，杀意沸腾。
一个潇洒不羁，玩世不恭，却稳占上风。
更恐怖的、真正赌上性命的下一轮爆发，似乎一触即发。
而远处的犬夜叉，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一种想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的迫切渴望，前所未有地，在他心底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