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甜蜜
第七章：甜蜜
肖战的耳朵“唰”地红了。
他不知道王一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他“战战”的，明明之前都叫“肖战”。刚才临下车前，王一博忽然说“待会儿我会叫你战战，你配合一下”，他还觉得多余，现在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从那双薄唇里吐出来，后颈的腺体一阵发烫。
“哦……哦！王先生好！”小周回过神，笑得眼睛弯弯，“战哥藏得可真深，什么时候结的婚啊？都没请我们喝喜酒！”
肖战干笑了两声，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王一博已经从容接话：“刚领证，婚礼会补办。到时候会请你们。”
肖战转头看他，眨眨眼。
补办婚礼？协议上没写这个吧？
王一博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甚至还自然地揽住了肖战的腰，将他带近了一些。
“让大家见见。”他低声在肖战耳边说。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肖战整个人都僵了。他想往旁边躲，但腰间那只手像是磁铁，把他牢牢固定在王一博身边。
“战哥！这里这里！”另一位同事陈橙在不远处招手，“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呀！”
肖战深吸一口气，在王一博的“护送”下往人群里走去。
工作室的同事们都是性格开朗的年轻人，虽然看到传说中的“王氏总裁”出现在面前有些拘谨，但王一博今天的装扮和态度都很亲和，很快就打破了隔阂。
“王先生是做哪一行的呀？”有人好奇地问。
“商业管理。”王一博回答得很低调。
“哦——和我们战哥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被问到相识过程，总不能说“他把我堵在酒店走廊里强行标记了然后我怀了他的崽所以签了协议结婚”吧？
王一博却神色如常，低头看了肖战一眼，嘴角似乎弯了弯：“一见钟情。”
“哇——”周围一阵起哄。
“王先生追的战哥？”
“那当然。”王一博面不改色，“追了很久才答应。”
肖战：“……”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你追什么了？你明明是查了我的地址直接上门逼婚的！
但不得不承认，王一博编起故事来简直是影帝级别。不仅淡定从容，还能在合适的时候露出一个“恋爱中的Alpha”该有的温柔表情，惹得在场几个Omega小姑娘一阵惊叹。
“好羡慕战哥啊，Alpha又帅又体贴！”
“就是就是！王先生看起来好宠！”
肖战红着脸，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僵笑着点头。
王一博的手始终放在他腰间，拇指无意识地在衣料上摩挲，那点微小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肖战觉得那一小块皮肤都在发烫。
午宴是自助形式。肖战和王一博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暂时没人。
“你刚才说一见钟情、追了很久才答应，说得跟真的似的。”肖战小声嘀咕，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难道不是吗？”王一博反问。
肖战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王一博也看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
“那晚在酒店走廊，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但闻到你的信息素，就像……”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像我一直在找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肖战的叉子“啪嗒”掉在了盘子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在说什么鬼话”，但喉头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王一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成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是一见钟情，也不算骗人。”
说完，他放下杯子，起身去拿吃的，留下肖战一个人坐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这、这算什么？
他疯了吧？
肖战把脸埋进手心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一定是今天的衬衫扣子系得太紧了，一定是。
午宴进行到一半，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一博？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穿着考究、妆容精致的Omega女人走了过来，身边挽着一个中年Alpha。她的目光在王一博和肖战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肖战认识她。
不是认识，是知道。这个女人叫苏婉宁，本市另一家商业集团的大小姐，传闻中曾经和王一博有过家族联姻的意向，但后来不了了之。
“苏小姐。”王一博放下筷子，站起身，礼貌但疏离。
苏婉宁的目光落在肖战的脸上，微微一挑：“这位是……”
“我爱人。”王一博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郑重的介绍意味，“肖战。”
“爱人？”苏婉宁明显愣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王一博没有多解释，只是侧身将肖战半挡在身后，信息素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戒备。
肖战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在……保护我？
苏婉宁不愧是大家闺秀，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大方地伸出手：“肖先生你好，我是苏婉宁，一博的……旧识。”
“你好。”肖战站起身，礼貌地和她握了一下手。
他的动作很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将他往回带了一下。
王一博的雪松信息素比刚才更浓了一些，几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宣示主权。
肖战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的下颌线紧绷，眼神淡得像冰。
苏婉宁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驱逐意味，识趣地笑了笑：“不打扰你们了，改天有机会再聊。”说完便挽着那位中年Alpha离开了。
等人走远，肖战才小声问：“你和她……”
“没什么。”王一博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家族之间有些往来，仅此而已。”
“哦。”肖战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他注意到，王一博刚才放在他腰间的手，直到苏婉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才缓缓松开。
活动结束后，两人一起回家。
车上，肖战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脸颊还带着活动时喝了一点果酒留下的微红。
“今天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懒懒的，“我同事们都挺喜欢你的。”
“嗯。”
“他们说你比我想象中的好，不像新闻上说的那么冷。”
“嗯。”
“还有人问我，你以后会参加我们的家庭日活动吗？我说会的。”肖战睁开眼睛，侧头看向王一博，“会的……对吧？”
王一博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驾驶座之间的置物盒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肖战。
“什么？”
“打开看看。”
肖战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设计简约，铂金材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戒指内侧刻着小小的字母——一侧是“W.Y.B”，另一侧是“X.Z”。
“结婚戒指。”王一博说，“昨天拿到的，本来想过几天再给你。”
肖战盯着那两枚戒指，眼眶又红了。
他今天明明说了不哭的。
“我给你戴上。”他吸了吸鼻子，拿出那枚刻着“W.Y.B”的戒指，捧起王一博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套在了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王一博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肖战，拿过另一枚，拉过肖战的左手，轻轻戴了上去。
铂金的触感冰凉，但很快被体温捂热。
肖战抬起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戒指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折射出淡淡的光。
“好看吗？”他问，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好看。”王一博的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回了前方路面。
他没说戒指好看，还是手好看，还是人好看。
但肖战觉得，好像都挺好的。
到家后，肖战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拍了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今天╰(°▽°)╯
照片里有戒指，有花，还有一张模糊的、他偷拍的、王一博在开车时的侧脸。
没多久，评论区炸了。
小周：啊啊啊啊啊战哥你！！！秀恩爱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陈橙：这就是传说中的闪婚闪秀吗？
工作室老板：小肖新婚快乐！改天请你们吃饭！
高中同学：？？？老公这么帅？？？哪里找的？？？
肖战趴在床上，一条一条地回复，笑得像个傻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边。
“早点睡。”王一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不辨情绪。
“知道啦。”肖战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继续傻笑。
走廊另一端，王一博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机里那条朋友圈。
照片里那只手他熟悉，今天牵过，摸过，戴过戒指。
他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评论了一个字：
“乖。”
过了一会儿，肖战在他评论下面回复了一长串：⁄(⁄⁄•⁄ω⁄•⁄⁄)⁄
王一博盯着那个颜文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打开冷水。
今晚，大概不是一个容易入睡的夜晚。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开始。
薄荷和雪松的气息在这座房子的每一处角落里无声纠缠，像两条缓慢流淌的河流，在约定好的河道里安静前进，不知何时会交汇，也不知交汇后会激起怎样的浪花。
但种子已经埋下，正在黑暗的土壤里，悄悄地、不可阻挡地，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