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秘密被揭了个半,王一博索性摊牌了,不装了,傲娇的将身子转向一边:“就不说,拿我怎样?”
肖战轻笑出声:“不拿你怎样,只是好奇。”
王一博转身凑到肖战面前,眯起的眼睛像只小狐狸:“人和人啊,还是要保留些神秘感的好。”于是丢下肖战径自去洗漱。
肖战没有被无视的怒火,反而用舌头轻顶一侧的腮肉,无声的看着王一博的背影笑。
夜深,月亮爬上树梢,黑夜中,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听到王一博平稳的呼吸声,肖战翻身下床,缓慢推开掩着的窗户,跳出了窗,临走时还不忘轻声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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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大殿,一位老人身着长袍,拄着拐棍,留着到地的白色胡子,正不停的在大殿来回踱步。
片刻后,大殿中间弥漫起黑色迷雾,随后黑雾逐渐向两侧散去,踏出步的青年身资颀长挺拔,虽然穿着最朴素的墨色剑客衣衫,但冷冽的眉眼之间,是睥睨众生的傲气,周身自带森冷的威压。
老人立马跪下行礼:“恭迎魔尊。”
肖战上前将人扶起:“孙伯我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必多礼。”
孙伯是前魔尊的魔相,只不过前魔尊生性暴戾,而孙伯又主张和平,便不得重用。肖战上位后两人理念不谋而合,肖战不在魔界的日子,都是孙伯打理各项事务。
孙伯和蔼地笑道:“礼数还是要有的。”随后又问:“魔尊此次回来所谓何事。”
肖战将人界发生的事情讲述给他,孙伯听完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随后横起眉头一脸怒气:“我们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和平,魔界竟然出了此等罪孽,魔尊放心,我一定好好探查此事。”
“嗯。”肖战点头,叮嘱道:“记得不要打草惊蛇,还有要注意安全。”
孙伯双拳紧握,神色凝重:“请魔尊放心,对了。”随后他右手一摊,掌心之上虚空出现一个烧的漆黑的衣角。
肖战瞳孔猛的一缩,这片布料他就算变成厉鬼都能认得。当年满门惨招屠戮的可怖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凶手最后一把火清理了现场,试图抹去一切痕迹,偏偏留了这个破绽。这片布料是母亲苦苦哀求放过家中无辜之人时,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
无人知晓年幼的肖战从烧成白骨的母亲手中,拾起这片布料时,是何等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愤怒。
肖战死命压下满心的苦楚,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有什么发现。”
孙伯指尖升起一团紫色的明火,缓慢靠近那片焦黑的衣角,示意让肖战凑近些看。
肖战仔细端详,发现布料上似乎有些痕迹,只是痕迹又浅又模糊,根本辨不出形状。
“这似乎是一个图案,必须用特殊的术法才能显型。”孙伯道。
“辛苦了孙伯,麻烦了。”这些年肖战从未放弃寻找凶手,每到父母忌日,肖战都会回到肖宅看望父母。满门的血海深仇,一分一秒都不会忘记。
肖战死死握紧拳头,指尖都泛了白,手臂控制不住的颤抖,双目早已猩红。
回到客栈时天还是漆黑一片,肖战轻手轻脚翻窗入屋,虽说两人一人一个被窝,但还是惊醒了熟睡的王一博。
“嗯?”王一博发出一声嗫语,嗓音黏黏糊糊的:“你干嘛去了。”
肖战自然的接话:“起了个夜。”
王一博闭着眼睛问:“现在几点了?”
“大概寅时。”
寅时?当初看书的时候就被寅时卯时之类的时间点搞混过,王一博还专门上网查了一下。此刻迷迷瞪瞪的脑子里反应了一会,才哦了一声。
“凌晨四点啊,那再睡会。”很快,呼吸变得平稳规则。
肖战缓缓躺到床上,与王一博身子相对。
耳畔萦绕着身旁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看着他被枕头挤出来的一团软乎乎的面颊。心底翻涌的暴戾与酸涩难过,仿佛被一缕温软夜风轻轻拂过,一点点平复下来。
第二日一早苏铭和林茵便朝王一博和肖战辞行。
苏铭:“我和茵儿要回宗门一趟,朝长老禀报魔族之事,不知要多久,我们会尽快赶回来。”
林茵也交代道:“我们不在你们俩要多加小心,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苏铭和林茵走了王一博自然举双手赞成,这样他和肖战就能独处了,拯救反派计划没准还能有个质的飞跃。
早刷够好感度最后肖战黑化的时候就能多一分胜算,自己也能快点回家,于是王一博绽放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好啊好啊,你们放心,我和肖战等你们回来。”
许是王一博的笑容太过耀眼,苏铭一脸疑惑:“你很想我和茵儿走吗?”
王一博面上一怔,自己刚才太幸灾乐祸了吗。随后立马装作一副要哭的表情,揽住林茵的胳膊满脸不舍:“哪有啊,你们走了我好难过,肖战整天就知道欺负我,林姐姐你要好好说说肖战,别让他欺负我。”
肖战似乎被王一博的戏精做法惊呆了,脸偏向一旁无语的笑了一声:“那好啊,你跟他们一起走,我也不用保护你这个拖油瓶。”
王一博立马反击:“有我这么个有趣的大帅哥在你旁边你就偷着乐吧,我没嫌弃你木头脸,你反倒嫌弃我了。”
肖战正欲再说什么,林茵却低头一乐:“自从一博来了,战战也变得幼稚了,像两个小孩子在打闹。”
想到方才和王一博的斗嘴的模样,肖战脸颊一热,偏过头道:“我才不和他一样。”
王一博当即朝他做了个鬼脸,嫌弃的吐舌:“略略略。”
肖战斜了他一眼,随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王一博挥舞着手臂目送男女主走远,然后特意打量了一下肖战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于是撞了撞肖战的肩膀八卦的问:“女神走了是不是很伤心?”
这句话倒让肖战出了神。
这些天没了自己和王一博的从中作梗,苏铭和林茵的关系愈发亲近,经常在他俩面前做出一些亲近的动作。
只是自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似从前那般酸涩难受了。
见肖战不说话王一博以为对方是因林茵的离开而失落,于是一把勾住肖战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晃了晃腰间的钱袋子,昂着头说:“行了!走!兄弟带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