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归心似箭
省亲的第三个月，夜轩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想念曜京，想念质子府，想念……离萧哥哥。
这三个月里，他过得并不开心。
三皇子夜霜的势力越来越大，朝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母妃整日忧心忡忡，姐姐也神出鬼没，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而那个韩墨，更是时不时的出现在他身边，说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
他不喜欢这里。
他只想回到离萧哥哥身边。
这日清晨，夜轩去向母妃辞行。
"母妃，我来向您辞行。"
夜凝霜正在喝茶，闻言手微微一顿。
"这么快？"她抬起头，"不是说好三个月吗？才过了两个月半。"
"我想早点回去。"夜轩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夜凝霜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是因为那边有人等着你吗？"
夜轩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否认。
夜凝霜放下茶杯，沉默了良久。
"轩儿，母妃问你一句话。"
"母妃请说。"
"那个叫离萧的人……对你而言，是什么人？"
夜轩愣了一下。
离萧哥哥对他而言是什么人？
他想了想，认真地答道："是我最重要的人。"
夜凝霜的眼眸微微闪动。
"比你母妃还重要？"
"不是的！"夜轩连忙摇头，"母妃也很重要！但是……但是离萧哥哥不一样。他陪着我长大，照顾我，保护我。我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他说，他也会帮我分担。他……他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
夜凝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良久，她轻声说道："轩儿，母妃不是要阻止你回去。只是……你要记住，无论你将来走多远，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能忘记这里是你的家。你是暗部的皇子，是母妃的儿子。明白吗？"
"我明白。"夜轩认真地点头，"母妃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您。"
夜凝霜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好。"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夜轩的面颊，"既然你想回去，那便回去吧。母妃让人送你。"
"多谢母妃！"
夜轩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了她。
夜凝霜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傻孩子……"她低声说道，"只要你能平安快乐，母妃就知足了。"
当天下午，夜轩便启程了。
母妃为他准备了满满一车的东西，有吃的、穿的、玩的，还有给离萧的礼物。
"这是给你那位朋友的。"夜凝霜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母妃听说他喜欢读书，便命人寻了几本孤本。希望他能喜欢。"
夜轩接过木盒，眼眶有些发酸。
"母妃……"
"去吧。"夜凝霜笑着推了推他，"别让人家等太久。"
夜轩点点头，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
"母妃保重，轩儿会想您的。"
"母妃也会想你。"夜凝霜扶起他，"记住母妃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夜轩应了一声，转身登上了马车。
他掀起车帘，看着母妃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内，闭上了眼睛。
"璃月姐姐。"
"殿下有何吩咐？"
"我们加快速度吧。"夜轩说，"我想快点回去。"
璃月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
马车日夜兼程，原本十日的路程，硬是被缩短到了五日。
当曜京的城门出现在视野中时，夜轩激动得几乎要从马车上跳下来。
"到了！到了！"
他掀起车帘，看着那熟悉的城门，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阳光……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殿下，坐稳了。"璃月笑着提醒，"马上就到质子府了。"
马车穿过长街，拐入那条僻静的小巷。
质子府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的匾额依旧挂着，三个字端正典雅。
而在大门口，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夜轩的心猛地一跳。
是他。
是离萧哥哥。
"停车！停车！"
他急切地喊了两声，也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了下去。
"离萧哥哥！"
他飞奔着扑进那人的怀里。
离萧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揽入怀中。
"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回来了！"夜轩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离萧哥哥，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离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也是。"他说，"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想你。"
夜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三个月的分离，让他足足瘦了一圈。可离萧哥哥看起来……好像也瘦了。
"离萧哥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
"骗人！"夜轩撅起嘴，"你肯定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离萧失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不也一样瘦了？"
两人相视而笑。
三个月未见，却仿佛只是昨日。
"走吧。"离萧牵起他的手，"进去说。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好！"
夜轩重重地点头，跟着他走进了质子府。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质子府的那一刻，夜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虽然这里不是他的家，可有离萧哥哥在的地方，就像是家一样。
"对了。"离萧忽然想起什么，"你母妃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到夜轩面前。
夜轩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扣。
玉扣通体莹白，雕着一朵盛开的莲花，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这是母妃给我的？"夜轩有些惊讶。
"嗯。"离萧点点头，"她说，这是她年轻时的贴身之物，让你好生保管。"
夜轩捧着那枚玉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母妃……
虽然相隔千里，可她的爱，从未离开。
"离萧哥哥。"他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他从包袱中取出那个精致的木盒，递到离萧面前。
"这是母妃给你的。"他说，"是几本孤本，很珍贵的。"
离萧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盒中是三本古籍，纸张泛黄，墨迹斑驳，显然是有些年头的孤本。
"这是……"他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前朝的典籍？"
"母妃说你在光法学院读书，这些书或许对你有用。"夜轩笑了笑，"所以便让我带给你了。"
离萧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夜轩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闷，"也谢谢……你母妃。"
夜轩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谢。"他说，"离萧哥哥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报答你。"
离萧轻轻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发顶。
窗外，阳光正好。
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井边的青石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夜轩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夜幕降临，质子府归于宁静。
离萧坐在窗前，翻阅着那几本古籍。
忽然，一张纸条从书页中滑落。
他捡起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照顾好轩儿。——夜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