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社死现场
王一博先去商场买了几件换洗衣服——走得急，衣服没带够。
他在某奢侈品牌店里挑了三件T恤、两条裤子，外加一双新出的限量球鞋，走到收银台，潇洒地递出黑卡。
“先生，这张卡用不了。”收银员礼貌地说。
“嗯？”王一博皱眉，“不可能，你多刷两次。”
收银员又刷了两次，还是不行。
“先生，您的卡被冻结了。”
王一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掏出另一张卡。
“这张也冻结了。”
又掏出一张。
“这张也是。”
又又又掏出一张。
“先生，您带现金了吗？”
王一博站在收银台前，脸从白变红，接着脖子也红了，宛如关二爷请神上身。
他掏出手机，想给王启垣打电话质问，结果发现手机欠费停机了——对，他连话费都是绑着王启垣的副卡交的。
大型社死现场！
他王一博这十八年来还没有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场面。
就在王一博准备把衣服放回去、狼狈离场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递了一张卡给收银员。
“刷我的。”
王一博转头，看见肖战站在他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蓝色衬衫，风衣带子在腰上打了个结，勾勒的他腰更细，腿更长，像是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明星。
收银员接过卡，付款成功。
肖战接过卡，然后把装好的购物袋递给王一博：“走吧。”
王一博抱着购物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跟着肖战出了店。
到了商场走廊，王一博才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肖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妈说你跑了，让我来找你。”
“她怎么知道我跑了？”
“后门摄像头拍到的。”肖战说，“你家的安保系统全覆盖，你忘了？”
王一博：“……”
“而且，”肖战补充道，“你爸已经停了你名下所有卡。你手机也停机了吧？因为副卡也停了。”
“他凭什么！”
“凭他挣的钱。”
王一博气得说不出话。
肖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部新手机，包装还没拆。
“手机卡办好了，用我的身份证。”肖战说，“号码存了，话费从你工资里扣。”
“我没工资！”
“那你以后给我打工。”肖战面无表情，“家务、做饭、跑腿，按小时计费，一小时十五块。”
“我是王氏集团太子爷！你让我给你打十五块一小时的工？”
“你也可以选择饿死。”肖战转身就走。
王一博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提着购物袋追了上去。
“等等！那我的卡什么时候能解冻？”
“你爸说了，什么时候把证领了，什么时候解冻。”
“我不要！”
“那就继续冻着。”
王一博跟在肖战身后，走了几步，忽然问：“你刚才替我付了多少钱？”
“两万八。”
“谢谢，我回去还你。”
“不用谢，反正也是你爸给的零花钱。”
“我爸给了你多少？”
王一博声音幽怨。
“几百万吧。”
肖战说的太随意，王一博眼前又是一黑。
“那天我转你的二十万，能不能先还我。”
真是他亲爹啊，把亲儿子卡冻结了，给一个外人几百万零花钱！他爹已经到了如此老眼昏花的地步了吗？
王一博恨不得仰天长啸，捶胸顿足。
“王少爷，怎么送出去的礼物还有收回去的道理，你以前就是这么追Omega的？”
肖战表情震惊，来往的行人都驻足观看，听到“礼物”、“要回去”几个关键字，看王一博的眼神纷纷变得谴责。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王一博发现他根本不是肖战的对手，几次交锋全都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一干二净，一泻千里！
“没有就好，一个绅士的alpha，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你说对吧。”
肖战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仰头看王一博——Alpha比他高半个头，但这个角度，肖战的眼神像是一把细细的钩子，轻轻一勾，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对。”
王一博再一次没出息被蛊惑，顺着肖战的话说完，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让你多嘴！
“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我友情提醒你，别再折腾了，真惹王总生气，给你打包扔国外去，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肖战推了推眼镜煞有其事道，果然王一博脸色一白。
他狗屁洋文一个都没学会，去国外才是真要饿死了。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那你送我回家。”
“你不是开车了么？”肖战疑惑道，王一博那两超跑还大摇大摆停在路边呢。
“我没钱加油。”
被冻结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连一百块都没有。
肖战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但眼睛里像关了星星一样，亮得不像话。
“走吧，上车。”
王一博跟着肖战上了他的车，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个狐狸精……肯定施了什么妖法。”
肖战发动车子，假装没听见，狐狸精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贬义词。
那天晚上，王一博躺在自家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白天的画面——肖战替他付钱、肖战递手机给他……
“不行不行不行。”王一博盘腿坐起来，猛摇头，“我不能中了他的圈套，这都是他们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让我跟那个Omega结婚，好控制我。”
他不能就这么妥协，更不能向肖战妥协。
王一博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危险：
“第一，肖战长得太好看，容易让人分心。”
“第二，肖战做饭太好吃，容易让人上瘾。”
“第三，他太会说话，容易让人被骗。”
“第四……”王一博想了想，又加了一条，“第四，他又聪明又漂亮，要是真的嫁进来，肯定能把我，我爸、我妈，我们一家三口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王一博觉得自己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满意地躺回床上。
枕头下，手机震了一下。
邪恶玫瑰花发来消息：【明天来试西装，拍结婚照用，地址发你了。】
王一博想回“不去”，但手指不听话，回了一个：【几点？】
【十点。别迟到。】
【看我心情。】
王一博自认为姿态很高傲，一定能气到肖战，结果肖战再没回复。
王一博又郁闷了，这不是他在求我结婚吗？为什么显得他像下位者。
王一博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往他们设置好的陷阱里走了。
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明天一定要当面拒绝肖战！坚决不结婚！”
第二天。
王一博十点整到了西装店。
试了三套西装，肖战都点头说“好看”，王一博照了照镜子，确实帅，于是自动把“拒绝”这件事忘了。
出门的时候，他手里提着三套定做的西装，嘴里嘟囔：“这个面料挺舒服的……”
肖战在旁边：“嗯，挑的都是你喜欢的款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款式？”
“看你平时的穿搭风格，还有问了李总你偏好的品牌。”
王一博愣了一下。
这个Omega，居然偷偷了解他？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痒痒的。
王一博最终还是没当面拒绝成功。
不是他不想，是每次见到肖战，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仿佛肖战身上有什么魔力似的，每次准点准时的控制他大脑。
他决定找兄弟吐槽。
这天下午，王一博约了陆烬野在私人会所喝酒。
陆烬野是他在纨绔圈子里玩得最好的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逃课，一起飙车，一起被各自的爹骂。
陆家也是江城排得上号的豪门，两家生意上还有合作。
“你说我爸是不是疯了？”王一博灌了一大口酒，开始倒苦水，“让我跟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Omega结婚！”
陆烬野之前略有耳闻，比其他兄弟知道的多一点，但也没当一回事，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这Omega长什么样？”
“就那样吧，平平无奇。”王一博想了想，心里给自己这个回答打了99分，他是不可能夸肖战一句的！
“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我为什么会有他照片？”
“你都要跟他结婚了，没拍一张？”
“谁说要结婚！那是……那是我爸硬塞给我的！我才不想结。”
王一博信誓旦旦说完，指尖一滑，相册里他穿结婚西装的照片赫然出现。
陆烬野看了看照片看了看王一博，用沉默代替所有回答。
“照片呢？”
“没有！”
王一博继续嘴硬，陆烬野严重怀疑王一博就是那种：人都死透了，全身都软了，就剩嘴还硬着。
陆烬野无语，上网搜了一下“王氏生物制药肖战”。
第一条结果就是A大官网的杰出校友专访，配了一张肖战的证件照。
谁都知道，证件照是人类的照妖镜。
但肖战的证件照——蓝底，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清澈明亮，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微笑。
好看到陆烬野的瓜子壳掉在了裤子上。
“卧槽。”陆烬野把手机屏幕怼到王一博脸上：
“这是‘平平无奇’？”
王一博一把推开手机：“你别一惊一乍的。”
陆烬野继续往下翻。
A大金融和生物制药双学位，研究生保送，在校期间发表SCI论文六篇，获得国家级奖项十二项。毕业后被王氏生物制药聘用，入职第一月就带领团队攻克行业难题，为公司带来巨额收益。
评论里还有一堆“学长好帅”“学长娶我”的尖叫。
陆烬野把手机放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王一博，伸手在王一博脑袋上敲了敲。
“怎么了？”
“我看看你脑子是不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