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连串的气泡冒上水面，荡漾的水面上两个人接连冒出脑袋，发丝湿润，一甩起来水花四溅。
肖战划水朝更深的地方游去，一个猛子人又没入水中，只能偶尔看见出水换气的脑袋。
王一博追上去，两人在池塘中笑闹了好一阵，最热的时候过去了，浑身湿透的两人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两人穿着模样相似的老头背心和花裤衩，肖战捡过丢在岸边的草帽给王一博扣在脑袋上，笑嘻嘻的将眼前湿润的发丝给拨弄到一边。
王一博两眼水汪汪的望着他，浅浅的梨涡里浸润着盛夏的湿意。
他拍了拍草帽的冒烟，扶着膝盖站起身。
“走吧，我们回去吃西瓜吧。”
西瓜从水盆里捞出来，放在菜板上被切开，红艳艳的内壤脆生生的，冒着甜滋滋的汁水。
西瓜切成一牙一牙的，大半个膝盖只切了三分之一，两人吃的肚子都圆滚。
手上的西瓜汁黏糊糊的，两人在厨房的水龙头下挤在一起洗手，没一会儿，又互相闹着，将洗手液泡沫糊在对方脸上。
闹开了之后，两人上楼，分别换了干燥的衣服。
肖战躺在楼下院子里的秋千躺椅上，手里捏着蒲扇，草帽盖在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秋千。
王一博则被邻居老奶奶喊去帮忙，一手拿着小锄头，一手提着小竹篮子，亦步亦趋跟在脊背弯曲的老奶奶背后。
在不远处的田地里，蹲下身子在老奶奶的指挥下开始挖地里的萝卜。
毕竟是城市里长大的贵公子，一开始总不得要领，挖断了好几根胡萝卜之后，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挥动小锄头，这一次，一个完整的胡萝卜被拽了出来，根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王一博笑的开心，提着战利品朝着躺椅上假寐的肖战跑过去。
伸手挪开了遮脸的帽子，他才发现肖战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是，一大早就起来折腾了一上午，游完泳回来又吃了不少的西瓜，现在正是犯懒的时候。
王一博小心翼翼的将帽子给放回了原位，将自己拔出来的一个完整的胡萝卜放在旁边的台阶上，轻手轻脚的跑回地里，帮老奶奶继续挖萝卜。
哼哧哼哧干了一下午，带来的小框早就装不下了，奶奶又拿了个更大的篮子来，满满当当的装进去。
王一博试着提了一下，“真沉。”
老奶奶说自己来提就好，王一博摇摇头，“没事，我来，我可以的。”
两家的院落距离也就不到一百米，王一博提着沉甸甸的篮子还能跟老奶奶有说有笑，虽然不是很听得懂奶奶的方言，可他也是有问必答，尽管有些错频。
“孩子，这个你带上，炖汤好着呢。”
红色的塑料水桶里，几尾活蹦乱跳的鲫鱼在水里游的欢实，分叉的尾巴一甩带起水花溅在王一博脸上，他无措的笑着。
“这个炖汤最好了。”
“谢谢奶奶。”
王一博没有婉拒奶奶的好意，走之前还不忘给奶奶说晚上自己会送汤过来。
也许是肖战习惯了乡村的慢生活，连带着前几日听见就要脑袋爆炸的蝉鸣声如今都变得悦耳起来，像大自然的白噪音。
太阳的辉光缓慢下沉，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温度却下降了不少，藏了一整个白天的蚊子大军们也开始出来觅食。
耳边的嗡嗡声吵得人根本睡不着，左转右转都躲不过，肖战一气之下，嗷的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身上的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捡回帽子，肖战看见旁边台阶上放着的胡萝卜，虽然萝卜缨因为烈日的炙烤变得有些蔫儿了，可萝卜看着还十分水嫩。
“哟，家里这是来田螺姑娘了，还带赠送胡萝卜的，难不成还是个兔子精。”
说着，他捡起还带着泥土的胡萝卜，打开院子里用来浇花的水龙头，一顿冲洗，泥土被冲洗的干干净净，连带着干枯的萝卜缨都活了过来。
客厅的灯亮着，肖战一边啃着纯天然无添加的胡萝卜，一边进屋寻找着王一博的身影。
厨房里传来啪嗒声，肖战蹙着眉走进去，才发现王一博正在跟活蹦乱跳的鲫鱼搏斗，满脸的手足无措，模样看着十分可人。
“战哥，饭已经好了，就差最后这个汤了，马上就好。”
肖战嘴里啃着胡萝卜，“等你这么一直祈祷下去，估计明晚上才能喝上鲫鱼汤了。”
王一博瘪瘪嘴，仔细看肖战才发现自己的战利品已经成了某人嘴里的维生素A补充来源。
“那是我挖出来的第一个萝卜，哥居然给我吃了。”
“嗷？第一个啊，那被我吃了是它的荣幸。”
说着，肖战又狠狠地啃了一口，走过来将剩下的萝卜尾巴不由分说的塞王一博嘴里，堵住这张不分地点不分场合就撒娇索吻的嘴。
肖战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刚刚还能跳起来扇厨子两个巴掌的鲫鱼顿时死的透透的。
脑袋和身体分离的同时，连带着内脏也被一起扯出来，相当干脆利落。
这套行云流水的流程，肖战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甚至没脏手。
“诺，唐僧，现在可以交给你了。”
王一博吃惊之余，腮帮子鼓鼓的将萝卜尾巴尽数嚼碎咽下去。
“肖医生，你真厉害。”
“开刀和杀鱼都是一样的，不都得玩儿刀么？”
肖战冲王一博挑眉，选择走出院子老远站在田埂上才点燃香烟，他拿出手机接通洪岸打了好几个的未接电话。
“怎么了？”
“肖战，你特么终于接电话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带着王一博去参加变形记了，手机没用就撇了，拿出二手回收了换不锈钢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听着洪岸一顿喷，好在肖战心情不错，掏了掏耳朵，懒得计较。
“睡着了，没听见。”
“你美国人啊，跟国内有时差是吧。快点打开你的社交媒体看看，王家内部都快炸了，这鬼热闹你居然不在海城，不能亲眼看见真是亏了啊！”
肖战皱了皱眉，深吸一口，“王奕寒没死就不算好消息，我好不容易安生两天，你就放过我吧，等真有能开席的好消息再告诉我 也不迟。挂了嗷，喊我吃饭了。”
说完借口，肖战啪嗒就挂了电话，他一转身就看见王一博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自己。
“战哥，王奕寒……是谁？”
“……”
肖战生平第一次被人听墙角听的如此完整，一时间连自己手里夹着的烟都给忘了，烟灰烫了手背，被抓包的他才猛的回神。
“没什么，一个讨厌的人而已。”
“那你为什么希望他去死。”
肖战撇过头不看王一博，心里暗骂自己祸从口出，整理好表情，正视王一博：“我随口一说而已。”
“可是……”
王一博还想追问，肖战却不想说了，从田埂上跳下来，推着王一博的肩膀就往家里走。
“快快快，我都要饿死了，你的汤好了没，你会炖鱼汤么，鱼不会死不瞑目吧？对了，我都忘了问你鱼哪儿来的，不会是下湖里自己抓的吧？那你也太厉害了，以后别开赛车了，我送你去国家队跳水好了，到时候你给我要个孙杨的签名怎么样？”
为了堵住王一博的嘴，这一路上肖战的嘴就没停过，除了上学被抽回答问题外，他很久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了。
王一博能明显的感觉到肖战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那个叫王奕寒的人，到底对肖战来说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是好还是坏，是爱还是恨？
哥会喜欢王奕寒胜过喜欢我我么？
可肖战不想说，王一博也乖巧的没有问，只是他的沉默反倒是让肖战内心惴惴不安。
肖战站在灶台边，看着王一博并不熟练的煎鱼，翻面，加热水。
切的稀碎的芹菜碎放在一边备用，嫩嫩的内酯豆腐切成一个个小小的方块，豆腐滑进咕嘟着热气的砂锅里，芹菜也加入其中，放了些许薄盐，一时间香气四溢。
哪怕是只吃过细糠的肖战都忍不住深吸一口，竖着大拇指：“好香，厨神，下次谢霆锋做节目，我也给你问问，让你也去试试。”
“嗯。”
王一博低头搅动着砂锅里翻滚的雪白鱼汤，脑子里却根本没听肖战说的话，他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样知道有关这个王奕寒的消息。
晚饭开饭前，王一博如约给邻居奶奶送鱼汤，肖战在家里盛饭拿筷子。
折返回来的路上，王一博抽空翻出洪岸的电话，打了过去。
“洪岸哥，是我，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正因为肖战不关心如此炸裂的八卦新闻还挂自己电话的洪岸正气鼓鼓的在圈子里吃小道消息的瓜，忽然接到王一博的电话，顿时来了兴趣。
“你小两口不应该美美度蜜月么，他挂我电话，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难得，实在是太难得，说吧，什么事儿需要本公子出马？”
在洪岸看来，就王一博现在这个智商，也问不出什么有含金量的问题，就当聊天了。
王一博站在路上，啃了啃手指，试探性的说出一个名字。
“王奕寒，你认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