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针对他的阴谋
王一博那天晚上没去酒吧，也没找兄弟打游戏。
他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窝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看手机。
聊天界面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那个“你到底辞不辞职”，和肖战发的“开车注意安全，别拿车出气”。
中间隔了三个小时，肖战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王一博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白衬衫，金丝眼镜，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他的手指搭在自己手上的触感。
“操。”王一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这种心术不正的Omega，他为什么这么念念不忘？肖战到底哪里好了！
一定是他太久没跟Omega接触，最近太闲了。
就这样自我安慰了一整晚，连晚饭都没吃，王一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而同一时刻，王家豪宅的主卧里，王启垣和李婉清正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
“老婆，我跟你说个事。”
李婉清正在敷面膜，声音含混不清：“嗯？”
“我们公司新来了一个Omega，特别优秀。”王启垣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赏。
“A大双学位研究生，今年刚毕业，入职就帮我搞定了那个困扰技术部大半年的制造难题。你是没见着，开会的时候，那些老技术员都被他折服了。”
李婉清揭下面膜，来了兴趣：“哦？这么厉害？多大年纪？”
“二十五。”
“长相呢？”
王启垣想了想形容词：
“怎么说呢……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但又不是那种柔弱型的。做事利落果断，说话滴水不漏。上次年会你在远处看见的那桌研发部的，最边上的就是他。”
李婉清回忆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就是那个特别白的、一直安静吃饭的孩子？”
“对，就是他，而且咱两之前不是参加过一个资助项目么？资助贫困学生，其中就有他，也是他入职后我才知道，他的能力学历，可以去更好的单位，但还是来了咱们公司，他说是为了报恩。”
“那孩子一表人才啊！”李婉清坐直了。
“我当时还想，这孩子要是能当我们儿媳妇就好了，现在看来还是个懂得感恩的。”
王启垣一拍大腿：“我正想说这个！”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王启垣压低声音？
“咱那个儿子，你也看到了。高考考了三百多分，整天游手好闲，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说多少次都没用。我想着，与其等他什么时候开窍，不如找个厉害的人来管管他。”
李婉清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让那个肖战，跟一博结婚？”
“可以问问孩子的意见。”
王启垣显然已经想好了，“让他帮我们看着一博，约束他，引导他。以后如果两个人真有感情就继续过，没有就和平分开，当然，条件随他开。”
“可是人家那么优秀，凭什么愿意嫁给我们那个混世魔王？”
“所以才要好好谈条件啊，可以提前签协议。”
王启垣说，“又不是真让他受苦，我们王家还能亏待他？”
李婉清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王一博这些年越来越无法无天，要是再没人管着，怕是真的要把家产败光。
她跟王启垣慢慢上年纪了，有心无力，再者从小到大溺爱惯了，否则也不会养成王一博这样无法无天的性格，越发管不住了。
“行，明天找他谈谈。”李婉清拍板，“我先看看这孩子合不合眼缘。”
第二天上午，王启垣给肖战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肖战到的时候，发现王总身边还坐着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
“肖战，这是我夫人，李婉清。”
“李总好。”
肖战微微欠身，从容落座。
李婉清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心里已经打了九分。
这孩子长得确实标致，五官精致却不女气，眉眼间有一股子干净的少年感，戴着金丝眼镜更添了几分斯文。气质好，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小肖，阿姨上次年会见过你一面，就一直惦记着。”李婉清笑容亲和，“听说你现在住公司宿舍？”
“是的，公司安排得很周到。”
“那条件终究不如家里。”李婉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斟酌着措辞，“小肖，阿姨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今天找你，是有个不情之请。”
肖战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您请说。”
王启垣接过话头：“我们家那个儿子，你昨天见过的。不学无术，整天惹是生非。我们想给他找个……”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李婉清接了上去：“想请你跟一博结婚。”
空气安静了三秒。
肖战放下咖啡杯，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有一丝龟裂：“王总、李总，我不太明白。”
王启垣赶紧把协议婚姻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四年为期、隐婚、条件随肖战提、四年后去留自由，互相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他们很看好肖战这个儿媳妇。
至于信息素，王氏制药集团有强效抑制针，一年打一次可以有效抑制发情期和易感期。
李婉清补充道：“我们不是强迫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愿。如果不愿意，我们绝不勉强，你在公司的发展不会受任何影响，最后无论什么情况，王一博改没改，我们也会记得你这个情，作为报酬，会给你五百万辛苦费。”
肖战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眼神落在桌面上，像是在认真思考。
他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父母早逝，靠王家资助才读完了高中、大学、研究生。如果没有王启垣夫妇，他可能连学都上不了，更别说有今天。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我考虑一下。”肖战最终说。
三天后，肖战给了答复。
地点还是那家咖啡馆，还是那三个人。
“我考虑好了。”肖战说，语气平静，“我可以答应。”
王启垣和李婉清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但我有几个条件。”肖战竖起手指。
“第一，四年协议期，我的核心目标是培养王一博少爷成为合格的继承人。如果这期间他有心上人，我随时退出。第二，这四年我继续在公司工作，不因婚姻影响职业发展。第三，我希望王总能给我更多权限——如果只是挂名，我约束不了他。”
王启垣听完，一拍大腿：“好！痛快！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李婉清也高兴的拍手：“小肖，谢谢你不嫌弃我们家那个混账东西。”
“李总别这么说。”肖战微笑，“你们对我的恩情，我一直记得。”
当天晚上，王一博被叫回家吃饭。
他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客厅里，肖战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他爸他妈坐在对面，笑得跟过年似的。
王一博僵在玄关：“……他怎么在这儿？”
李婉清笑容满面：“一博，快来坐，爸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你要结婚了。”
王一博：“？？？”
“跟谁？？？”
李婉清往肖战方向努了努嘴：“跟小肖。”
空气凝固了。
王一博看看肖战，又看看自己爸妈，再看看肖战，脸从白变红再从红变青。
“不行！！！”王一博声音都劈了，“我不同意！！！”
李婉清安抚道：“你先听爸妈说完——”
“我不听！！！”王一博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你们疯了吧？！我才十八岁！我还要上大学！我还没玩够！而且——而且他！”
他指着肖战，手指都在抖，“他是我爸公司的员工！他是个Omega！我们才见过两面！你们让我跟一个陌生人结婚？！”
“坐下。”王启垣的声音沉下来。
王一博不情不愿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沙发边，浑身绷得像一张弓。
冷笑一声：“我不同意。你们找谁我都不结。”
“这件事由不得你。”王启垣的态度也很强硬。
“凭什么？！”
“凭你还是我儿子，凭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挣的。”
王启垣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你要是能自己挣钱养自己，我不管你。你能吗？”
王一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能。
“既然不能，就听我的。”
“那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结婚啊！”王一博急了，“你们都不了解他！万一他就是图咱家钱怎么办！他长这么好看，万一给我戴绿帽子怎么办！你们怎么这么草率！”
“胡说什么！你这孩子。”
李婉清接过话，“小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品能力都没得说。”
王一博难以置信，“你们看着他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他……他该不会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吧！我是假少爷？！”
“这孩子高兴的都说胡话了！”
李婉清一把拍到王一博脑袋上，深觉丢人。
“我们资助他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整天逃课打游戏。”王启垣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家里的事？”
王一博被怼得哑口无言，转向肖战，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肖战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端着茶杯慢慢喝茶，仿佛讨论的不是他的婚姻，而是今天晚餐吃什么。
“你就这么答应了？”王一博盯着肖战，语气里带着质问，“你就愿意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肖战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王少爷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王一博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肖战就移开了目光，放下茶杯，站起来：“王总、李总，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等等！”王一博也站起来，“你把话说清楚！”
肖战已经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头都没抬：“王少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很期待我们一起生活。”
门关上了。
王一博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又被肖战最后一句话勾的心神不宁。
“我不结！”他对父母吼道，“你们爱找谁找谁！反正我不结！！！”
晚上，王一博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打开肖战的聊天界面。
他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答应？”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肖战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肖战：“因为你爸妈对我有恩。”
王一博：“就因为这个？没别的原因了？”
肖战：“嗯。”
王一博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王一博：“你今天不是还说喜欢我吗？”
消息发出去了，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蠢。
对面沉默了，又过了很久。
“是啊。”
手机嗡嗡，肖战发了两个字过来。
王一博心脏好像被一把小弓箭嗖的一声射中，又疼又痒。
王一博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肖战喜欢他？
肖战怎么会喜欢他？
肖战为什么要喜欢他？
王一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个。
狐狸精爱喜欢不喜欢，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