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签售会
这栋房子是于航的，一厅三室的精装房。
这个地段，这个房源是刘耀文目前负担不起的。但是，于航是个游戏主播，每晚都要从11点播到凌晨一点，甚至更久。
很少有租客能接受和房东一起住，并且夜里还偶尔传来声音，所以房价砍半。
刘耀文是个搞剧本的，也是半夜更有灵感，和于航一样是个夜猫子一枚。
两个人属于是，互补了，当天就签了合同。之前被妈妈管着，熬夜都得偷摸熬，现在是可是随心所欲了。
于航是因为主播行业不稳定，又哄不好大姐，经常吃了这顿没下顿，所以才决定出租自己的房子。
不过，他保证了只收一位租客，人多了他也烦。看刘耀文又干净又好相处，直接免了水电费，所以刘耀文有空做饭的时候都会叫上于航。
刘耀文的厨艺也是他的天赋之一。
他之前一直被妈妈管着，不下饭馆不吃零食，只能吃周海清做的饭。
想吃什么周海清都能学会做给他和姐姐刘温吃，他也想学做饭。
不过按照周海清的话说，他的时间都应该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学习。
不过，刘耀文上大学后，参加了烹饪社团。第一次做饭，就受到广泛好评，在社团里学会了不少中餐西餐还有甜品面点。
这是他整个大学期间唯二瞒着周海清的事，唯一就是看轩大的小说，并尝试写过同人作品。
要是被他妈周海清知道自己“浪费”时间做这些事情，他不敢想周海清会不会给刘耀文换不能上网的手机，甚至打电话给导员让他退社团。
这种夸张的事，周海清干过不止一次。
他知道周海清的控制欲已经到达了变态的程度，但是他从小到大在这个环境下长大，他无力摆脱无力反抗。
周海清一个人把他和姐姐拉扯大，不容易。
刘耀文做完饭，也停止了回忆。
不愿意去想之前任何不快乐的事。
于航出来时，就看到热气腾腾的两菜一汤。蒜蓉粉丝虾，麻婆豆腐，还有排骨海带汤。
刘耀文围着粉色围裙，低头盛着两碗米饭。围裙是于航买锅的时候送的，粉色的小猫围裙，刘耀文看能用就一直没买新的。
“唉，真想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于航夸张的捂住胸口”,下班一开门看到这样一幕，我心都化了。”
于航虽然每天顶这个厌世脸，实则是个好相处的性格，人还有点神经大条。经常语出惊人。
刘耀文把筷子摆好，解开围裙，“心先别化，许愿也得吃完饭再说。”
于航笑了两声，坐下开始干饭。埋头干饭。
刘耀文来之前，于航都是点外卖或者泡面。
生活技能为零，只在卧室活动，所以家里也还算干净。
活脱脱一个大宅男，还好不爱抽烟喜欢干净，就是整天整天的不出门，倒也没有臭味。
“刘耀文，你还上啥班啊，你就应该就开饭馆。”
“那我妈还不得把我皮剥了。
虽然只和于航一起住了半个月，但是经常看到刘耀文和他妈通电话。
尤其是第一天来的时候，周海清在电话那头又哭又喊，隔着话筒声音都令人头皮发麻。
于航当时在客厅吃外卖，走也不是听也不是，只能大口大口嗦面，两个人都想快点结束。
吃完饭，刘耀文拎着书回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书桌上，然后坐到床边，掏出手机点开了和芝士蛋糕的对话框。
半个小时前，芝士蛋糕的回信。
“轩大，一定也很期待和你见面。”
刘耀文被这句话哄得翘嘴，
土豆：“听起来，很像轩大也认识我一样。”
土豆：“我现在就盼着后天快些到来。”
芝士蛋糕：“如果，我假设如果轩大某些方面并不如你心目中的完美，你不满意怎么办？”
土豆：“我没有设想过轩大，我喜欢他的才华，所以我一定会很满意！”
刘耀文手机上，芝士蛋糕那边，显示对方输入中，来回反复好几次。
宋亚轩正抿唇抱着手机苦恼，打了字又删除打了字又删除。
最后发送了一个可爱表情包。
他突然很后悔要办签售会了，明明之前从来不露面的，这样就没有人会发现他的问题。
是他太贪心了，出版方第n次和他沟通交涉，说希望能邀请他参加线下活动。
当时正好和刘耀文聊到家乡特产，说有机会见面一定带他来吃。
宋亚轩脑门一热就答应了。是他太贪心了，他想见一见自己的这位朋友。即使不是他的家乡，能见面他就很满足了。
宋亚轩想在签售会前坦白，结果拖了两个月还是没敢说。
宋亚轩趴在床上，郁闷至极。
刘耀文看着芝士蛋糕反反复复的，只等来一个表情包。
土豆：老师，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回复，看来今天是不想聊天。
两个人聊天的频率其实不高，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忘记回复对方消息，甚至有几天是双方不联系的。
等宋亚轩睁眼看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不是不想聊天，他是倒时差实在没熬住一个不小心睡着了。
芝士蛋糕：实在抱歉，昨天是不小心睡着了，没有故意不回你。
两分钟后，土豆：看来倒时差很成功啊，恭喜～
睡了一觉后，宋亚轩心情好很多。如果是担心土豆不满意自己，那，那他就努力把自己打扮的好一些！反正签售会那天，不需要说话。
芝士蛋糕：签售会结束后，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土豆：那我更期待签售会那天了。
这两天，周海清竟然安静了。连续两天没给刘耀文打电话，他心里反而有些紧张。不过他也不敢问，这不是自讨苦吃？
到了签售会那天，天还没亮透，刘耀文就醒了。准确地说，他压根没怎么睡。
闹钟定的是7点，他六点五十就睁了眼，在床上躺十分钟，数着秒针等它响。
铃声刚震动一下，他已经掀了被子坐起来，刷牙洗脸的速度比平时卡点上班还快，背包里装的东西他头一天晚上就准备好了，限量版《海螺》。
一大早的地铁站，果然人不多，刘耀文顺利找到座位，很快就到了签售会现场。
队伍已经排了起来，数了数，差不多三四十人，整整齐齐的，一百号人还没来齐，毕竟时间还早。他快步走过去，前面是个女生，回头冲他笑了笑，眼睛里闪购过惊艳。
刘耀文眉骨硬朗，标准的浓颜系大帅哥。21岁的年纪，满脸的胶原蛋白。今天见轩大，特意穿了个厚底的鞋，得有个187了。
宽肩窄腰，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偏偏气质，又这样纯良无害。
“请问，您也是来等轩大？”女生小声问。
刘耀文点头，：“嗯，我43号。”
“那你很靠前唉，我99号。”
“这是个好数字。”
女生害羞的点点头，“不知道轩大是男生还是女生……”
队伍里陆陆续续来人，离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人都已经到齐了。有人低头翻书，有人互相拍照，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兴奋感。
刘耀文掏出手机，点开和芝士蛋糕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刘耀文看似淡定，其实内心都已经策马奔腾了。
前面的女生99号，99好啊！他想和轩大再见99次！
“我在排队呢！我好激动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快晕了。”
签售会的休息室里，宋亚轩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腹在“我好激动”那四个字上轻轻蹭了蹭。
他穿着下午签售要穿的那件外套，已经对着镜子看了不下十遍。头发是出门前吹好的，口罩试了三个款式，最后选了最贴合脸型的那一个。
他知道自己戴着口罩看不见表情，但还是怕，怕哪里出了差错。
带上口罩后只露出头发和眉眼，眼睛下面一圈淡淡的青黑。宋亚轩有些生气，明明平时不会有黑眼圈的！
昨天，他也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在想签售会的事，在想等会儿要面对的那些读者，在想今天遇见的哪位书迷，会是土豆。
芝士蛋糕：“我和你一起激动。”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一下。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人群的欢呼声，大概是工作人员发完号码牌了。
宋亚轩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楼下，刘耀文攥着书的手心里全是汗。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人此刻正走过楼梯转角，脚步同他一样慌乱，心跳同他一样快。
刘耀文又确认一下自己的号码牌，没错，就是第43个。他激动的拿着书的手止不住的抖。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三个字：周海清。
刘耀文心头突然咯噔一下，往常母亲打电话的时间要么是中午要么是晚上，上午这个点，不太对。
还有十分钟开场，刘耀文找了个角落接电话。
他接起来：“妈？”
“刘耀文，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