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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寻药

第二日时欢拿着那把他最为熟悉的折叠小刀,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发寻药,临走时临舟还给他丢了根烟。

陈祈安则肩负起了照顾伤者的任务。

外面的世界依旧荒凉,人烟稀少,时欢只能凭借感觉往前走,并一路上留下记好方便回去。

他推了很多药店的门,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死门,他似乎也摸清楚了一些残忍的规律。

里面找没人那大概率就是死门,这代表着这里没有平白无故等待人认领的物资,他需要去寻找有人的地方,然后无论是友好协商还是暴力强抢就都是随机的了。

他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临舟会把小刀还给自己,这是叫自己去烧杀抢掠的节奏。

终于在走远了一些后,路上开始有的人,周围有人的店铺也变得多了起来。

时欢发现越往远处走,人越多,人越多周围的哭喊声就越多。

有人对着空气就开时大哭,也有母亲抱着年幼的孩子默默流下隐忍的泪水,而她怀中的孩子早已丧失了生气,还有人因情绪激动破口大骂。

哭声,喊声,骂声,这些声音让时欢有些烦躁,他讨厌这种声音,从八岁后他每日每夜都能听到这种声音,他抓了抓头发,快步向离开这个地方,可偏偏就是越往前走人越多。

他还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黄牙男人。

男人似乎在这一片地方更有话语权一些,他身边几乎所有人都会自动给他分出一条路,小弟也多了俩个 全都毕恭毕敬的跟着。

时欢不想多理这人,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他要找的地方,一家药店,一家有人的药店。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他缓缓推开门,里面似乎也是一帮人的据点,几个年轻人正在里面休息,见他进来不约而同都站直了身子。

“你谁啊?”

时欢稳了稳心神,“这里有药吗?我能拿东西换。”

其中一个男人一脸不屑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来,一副街头小混混模样,“生面孔啊,你能有什么好东西?我可告诉你,在这儿钱没用。”

“你先说有药吗?促进伤口恢复的那种。”

听到这话屋内传来一阵哄笑,“胃口不小啊,我们这儿当然有,不过……你拿什么换啊?”

“你先带我看看。”

那男人也不废话,直接从药柜里翻出了一盒药膏,“稀罕东西,你见过吗你?”

话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可时欢没心思理会,“我有烟。” 他回忆着临舟之前用烟贿赂的戏码,回忆着黄牙男人看到烟时的眼神,他相信这不算什么普遍的东西。

男人的眼神果然变了变了,“我也不多管你要,你给我和弟兄们一人一根儿,这药就给你了。”

屋子中起码有五六个男人,也就是五六根烟,可他包里只有出发前临舟丢给他的一根儿,时欢也只能硬着头皮砍价。

“一根。”

屋内安静了两三秒,时欢也知道自己砍得太过离谱,静静配合着屋内的沉默。

“你他妈耍老子呢?一根儿你想屁吃去吧。”

说罢便要把他赶出门外,时欢心里计算着如果打架胜算是多少。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最靠里的一个男人身上,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还带着不知真假的金链子。

花衬衫男人走到时欢面前嘴角带笑的看着他,这眼神让时欢十分不舒服。

“弟弟多大啊,一看来这之前过得就不错,长得这么白净。”

说完还想伸手摸摸时欢的脸,一股厌恶从心底生了根,他迅速掏出小刀狠狠滑向这猥琐男人的手。

一声痛呼过后,花衬衫看着自己被划伤的手,不仅没有愤怒还笑又凑上前来几步。

“还蛮有个性的嘛,小调皮,哥哥就看看你。”

时欢步步后退那人步步紧跟,周围的人脸上也带上了意味不明的笑,缓步向他走来。

面前的这一幕叫他想起了一排镜子小鬼逼近的画面,面前的一众人与扭曲的小鬼重叠,这让他有些恍惚。

他的身子已经紧紧贴在了门上,花衬衫上来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将它甩进了店里,双手像苍蝇一样搓了搓,神色猥琐,“这地界能有个你这么漂亮的人真是难得啊,可给哥哥我憋坏了。”

他上来捏住时欢的下巴,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这药可是好药,保准能救活人,你不亏。”

陈祈安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嗓子里艰难挤出一句,“滚…”

可这一行为在这群人眼似乎就是一只小猫哈气一般,没有似乎威胁,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就在男人的手已经触碰到他的衣服时,他一脚踹在了男人的重要部位上。

花衬衫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也带上了怒意,“你个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

他的话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低头望去,一把尖锐的小刀直直刺入了他的腹部,时欢学着对付那群小鬼的样子,刺进去后还用力向下。

看着面前男人一脸的不敢置信,以及迅速苍白的脸,时欢眼神狠厉,一字一顿,“我 说 滚 。”

周围人似乎都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个愣在原地,每过几秒有人先反应了过来,比担心弟兄伤情先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时欢侧身将小刀举在身前,一边怒视着这帮人一边悄悄向药柜的方向移动。

一个体型偏胖的男人率先冲了上来,想要夺过他手中的刀,可这把刀在时欢口袋里放了这么多年,可不仅仅是图个心安的装饰物,他闪身躲避,向胖子的脖子划去,可混乱间偏差了那么一丝,划在了胸口处。

这一下不浅,在脖子上就是致命的,可胸口那就不一定了。

这个时机另一个男人从身后抱住他,胖子也趁机快步过来想要夺刀。

与此同时另一边,陈祈安开朗的性格似乎也和临舟不着调的性子不谋而合上了,俩个人左一句西一句竟也聊起来了。

临舟问起时欢面前这人就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滔滔不绝起来。

“你们真是亲兄弟?看着一点儿也不像。”

“我们是表兄弟,可我一直拿他当亲哥看,他肯定也一直拿我当亲弟弟看。”

“表兄弟呀…”

“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住,一起吃,一起睡,一起上下学。”

临舟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虽然我能看出妈妈并不喜欢他住在我家,但是我喜欢啊,舟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总被同学欺负,每次都是我哥冲出来赶跑那些人!特别厉害!”

舟哥…?

“你多大啊,开口就管我叫上哥了。”

“我十八啊,二月生的,我哥也是二月生的。”

临舟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我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