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灯火温存,近身照料

一切收拾妥当,房间被新添置的生活用品填满,多了几分烟火气,也多了几分属于两人的安稳。

顾魏洗了手,在沙发上坐下,他侧头看向陈宇,语气温和:“都安顿好了,今晚你能睡个踏实觉了。”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清晨醒来、相拥而眠的那一幕。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氛围悄然漫开。

顾魏指尖微顿,避开了陈宇的目光,耳根悄然泛热,强作镇定地移开视线。

陈宇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蜷缩,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明明谁都没有开口,却都心知肚明那瞬间的暧昧与心跳。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魏率先打破这份凝滞,语气恢复如常,只是语速慢了些许:“我去做饭,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陈宇指尖微蜷,方才那一幕带来的悸动尚未完全褪去,他抬眸看向顾魏,神色平静,只淡淡摇头:“我都可以。”

顾魏颔首应下,避开两人之间略显微妙的对视,起身走向厨房。

水龙头流水声轻响,食材处理的细微动静传来,冲淡了方才弥漫在空气里的暧昧凝滞。

陈宇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地望向厨房的方向,看着顾魏利落忙碌的背影,心头那点慌乱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妥帖的暖意。

一室灯火柔和,克制的心动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安静无声,却格外清晰。

晚餐在安静平和的氛围里结束。

顾魏利落收拾完餐桌,指尖捏着棉巾慢条斯理擦着手,目光随意扫向客厅,视线当即落在了轮椅上的陈宇身上。

暖黄的灯光温柔漫开,将轮椅上的少年拢在光晕里。

陈宇腿上平放着一套干净睡衣,左臂缠着纱布不便用力,只能靠右手吃力地转着轮椅轮圈,一点点朝着浴室挪去。

石膏腿安稳搁在脚踏上,可单手操控终究滞涩笨拙,每转一下都透着勉强,看得顾魏心头骤然一紧。

擦手的动作骤然停住,他随手把棉巾搭在桌边,快步走到客厅,抬手轻轻按住了陈宇正要转动轮椅轮圈的手腕。

“别乱动。”顾魏的声音清润沉稳,带着藏不住的顾虑,目光掠过他受伤的手臂与打了石膏的腿,眉头微蹙,“你现在一只手不便发力,轮椅过浴室门槛容易打滑,万一磕碰了伤处,得不偿失。”

陈宇抬眸望过来,握着睡衣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羞赧:“我……我想洗个澡。”

住院那一个月,一直只能简单擦身,出院后也没能好好冲洗过,前两天发烧又出了满身的汗……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总觉得身上攒着淡淡的药味与汗味,生怕顾魏凑近时,闻到自己身上的异味,窘迫又不安。

顾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软了几分,全然没有半分嫌弃,只剩满心的心疼。

他伸手轻轻按住想要继续挪轮椅的陈宇,语气笃定又稳妥:“别自己折腾,不安全。你左臂用不上力,腿又打着石膏,浴室地面滑,万一摔了、扯到伤口,之前的罪就白受了。”

陈宇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小声辩解:“我可以慢一点的……实在太久没洗了。”

他常年利落硬朗,极少这样局促怯懦,此刻狼狈又乖巧的模样,直直撞在顾魏心上。

顾魏俯身推着轮椅走到浴室门口,轻声道:“我帮你。”

顾魏先一步进了浴室,细心地摆了两张矮凳。一张稳稳放在防滑垫中央,是留给陈宇坐的;另一张摆在侧边,高度恰好,专门用来搁放他那条打着石膏、不能受力的伤腿。

做完这些,他又仔细试了试凳子稳不稳,确认没有打滑的风险,才回头看向门口的陈宇。

陈宇静静看着那两张凳子,心口忽然一软。

他从未被人这样妥帖周全地照顾过。

连一条伤腿该怎么放、坐得舒不舒服,顾魏都替他考虑得明明白白。

明明只是举手之劳,落在此刻狼狈又脆弱的他身上,却像一股暖流,轻轻裹住了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窘迫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微热。

顾魏缓步走到轮椅旁,弯下腰,一手轻扶陈宇的后背,一手小心护着他受伤的左臂,语气温和平稳:“准备好了,我扶你过去,慢一点,别急。”

顾魏的掌心温热,稳稳托着陈宇的后腰,一点点将人从轮椅上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