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阻断药
肖战陪着江叙去见客户，交付最终版设计图，顺便当面结清尾款。
以前这些都是江叙一个人负责的，肖战懒得应付任何人，也不想出门，他只负责画图，有时候图纸都是在家里做。
两人在饭店等客户的间隙，江叙忽然笑着看向他：“你最近状态挺好啊。”
肖战一脸茫然：“什么？”
江叙看他神色，语气松快下来，“就是感觉，你好像变化挺大，以前从不跟我出门，现在也爱说话了。”
肖战笑了笑，“是吗？”
江叙点头，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开口：“过去的事不是你的错……算了不说了，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但是肖战，你知道吗？我昨天看见你爸爸了——”
肖战倒吸一口冷气。
江叙又说：“我去过你家，你爸爸认得我，还挺关心，一个劲问我现在的工作……我吓得大气不敢喘，你可以窝在我这里，我也可以帮你瞒着，但我怕将来暴露了，你爹揍你不说，万一连我一块收拾。”
肖战拍了拍他的手臂：“怕什么？他也就看着凶。而且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江叙撇撇嘴，“不是放不放心的事，我就怕你留在南城会不好……但话说回来，如果你能开心点……或者说，在这边能更利于你的恢复，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跟家里也好交待。”
说着说着，突然一转：“哎对了，现在你不吃药了吧？”
肖战慢吞吞给自己灌了一口温水，“早就不吃了。”
江叙拍了拍心口，“那就好。搁以前我都不敢问，现在看你状态好转，我也放心了，咱们尽可能不想过去的事，你要是闲得慌就多给我画几个图，或者想想你家老爷子，你可是他心尖的宝贝啊，你有点什么事，他老人家还怎么活？”
听他絮絮叨叨一堆，肖战心里又酸又涩，勉强笑了下，“行了，别啰嗦了。”
话说完，轻轻出了一口气。
江叙这一提点，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日子没做噩梦了。
……
客户叫石磊，三十出头，微胖，人看着挺好说话。
江叙之前跟他打过交道，见面便熟络地打了招呼。石磊看向肖战，好奇问：“这位是？”
“跟你提过的肖战，我合伙人。上次他有事没来，这次的设计全是他做的，特意带过来跟你交接。”
肖战礼貌颔首：“石总您好。”
石磊眼底明显掠过一丝惊艳，抿了抿唇：“叫我石磊就好。肖战是吧？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他看向肖战：“方便给我一张名片吗？”
肖战摇了摇头：“我没有名片。”
工作室对外对接的事一向是江叙在管，客户也只找得到江叙。
石磊有些尴尬，又掏出手机：“那……方便加个微信吗？”
肖战迟疑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自己存了王一博的手机号，却还没加他微信。
有了这个想那个，他太不知足了。王一博喜欢说他“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看来果然没错。
石磊不知他在想什么，又重新问了一遍：“可以吗？”
肖战不好驳回，只能调出二维码，两个人互加了好友。
工作谈得异常顺利，石磊对肖战的设计十分满意，当场结清尾款，还说以后有需求一定继续找他们。
吃完饭走出饭店，目送石磊离开后，江叙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肖战，你没看出来？石磊对你有点意思。”
肖战脸一涨红：“你别胡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江叙回味着刚才石磊的眼神，“你要是不反感，可以试试。他家条件一般，但能力很强，年纪轻轻就……”
后面的话，肖战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要是说到家里条件一般、个人能力强的，谁能比得过王一博？
王一博？
肖战脚步猛地一顿。
他盯着马路对面，十字路口那栋装修极尽奢华的大楼，巨大的 “星悦府” 三个字在夜色里闪着光，眼睁睁看着王一博带着元宝，神态自若地走了进去。
“发什么呆？” 江叙推了他一下。
肖战回过神，目光依旧黏在对面，伸手指了指，皱着眉问：“那……那是哪儿？”
“你连这都不知道？” 江叙嗤笑一声，“南城最大的夜总会。”
“夜总会？” 肖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上个月有个客户好这口，还是我帮忙安排的。” 江叙看他一脸茫然，又解释，“那一整栋楼都是，算得上南城顶奢的场子，楼层越往上消费越吓人，实打实的销金窟。”
看来是真的了。
王一博去夜总会？
看刚刚那从容淡定的步伐，一看平时就没少来！
果然——
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认识的时候他就纳闷，以王一博在床上的架势，明明需求极旺，为什么总只有周末才回来过夜，有时候连周末都见不到人。
原来——
是有地方解决。
王一博以前警告过他，不准过问他的私生活，他也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他就是贪图王一博那张脸，别的一概不管一概不问。可现在眼睁睁看着他进了那种地方，心理建设好像不管用，坍塌了。
真没意思。
心口一阵发闷，去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隐隐冒了出来。他捂着心口，说不出到底哪里疼。
江叙看他不对劲，不禁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他怕江叙看出什么，长出一口气，慢慢调整好表情，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车钥匙，一边嘴里凌乱打着掩饰：“风吹得眼睛酸……那个，走，我们走吧……”
开他的车来的，江叙不想他绕路，拒绝他送自己的提议，主动打车回去了，还嘱咐他早点回去休息。
肖战坐在车里，又朝对面的大厦看了一眼，最后没忍住，给王一博拨了个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给王一博本人打电话。
铃声过半才接。
王一博那边很安静，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嘈杂，“喂，肖战？”
“嗯。”肖战尽量平复心情，“你在哪儿？”
刚问完，怕王一博介意，赶紧就又解释，“我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我就是想知道你今晚还回去吗？”
“我在工作。”王一博声音平稳，“回。”
肖战没给他一点收尾的机会，果断挂了电话。
王一博莫名其妙，看了眼时间，也没多想，反正再忙一小时左右也能回去。
肖战准备发动车子时，瞥见饭店楼下一家连锁药店，心里一动，推门下车，进去买了点东西。
回到家，他洗完澡歇了一会儿，掐着时间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外公。”
“我很好，您放心吧。”
“嗯，吃早餐了，刚吃完，您那边天快黑了吧？”
“我也想您，您跟我爸妈说说嘛，我也想回去——”
“好，拜拜，您老人家注意身体，我回去给您带礼物。”
等挂了电话，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感受着微凉夜风的吹袭。
王一博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进门，没看见肖战出来迎接他，叫了人，也没应。
等换了鞋走进来，看见了在阳台上闭目养神的肖战。
“别睡这里。”
他上前想去抱肖战，肖战浅眠被惊醒，意识还飘着，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嘟着唇就要亲。
后面的事情发生得稀里糊涂，肖战身下一疼，他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推王一博。
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推也没用，王一博一秒不带缓的，嘬住他的唇不让他挣扎。
箭在弦上必须得发，王一博正得趣，肖战也不想惹毛他，就使劲拍他后背，“措施……措施！”
“不戴。” 王一博话音落下，吻得更深，直接堵得他说不出话。
结束之后，肖战第一时间撑着起身，吭哧吭哧冲进洗手间。
“今天不嫌累了？”王一博盯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餍足地叼起一根烟，怕肖战出来又找事，狠狠用力闻两下丢回了抽屉里。
肖战洗完出来，径直走到他面前，拉开了抽屉。
王一博赶紧解释说：“那烟我没抽，点都没点就扔了。”
“你去洗吧。” 肖战像没听见，有气无力地交代一句，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饮水机旁。
王一博都走到浴室门口了，总觉得不对劲，又折了回来。只见肖战接了杯水，指尖咔嗒拆开两粒胶囊，正往嘴里送。
“你吃什么？”
肖战被他这一声冷不丁的问话吓了一跳，慌忙把手背到身后：“没、没什么。”
他越是遮掩，王一博越是起疑，上前强行掰开他的手。
药盒上“多替拉韦钠片”几个字十分陌生，他眉头紧锁：“你生病了？吃这东西干什么？”
看都看到了，肖战索性也不藏着掖着。
王一博都不嫌丢人，他何必替他遮遮掩掩？
“这是阻断药。”他回答说。
王一博眉头皱得更深，“什么……阻断？”
装。你继续装。
肖战情绪爆发，眼睛都气红了，“阻断药！我怕你传染给我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