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撮合我跟二少爷
晚上。
肖战果然没有回来。
别墅里空荡荡的，王一博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去看宋淼淼。
宋淼淼住在医院旁边一个公寓里，王一博给她安排了保姆和家庭医生，他到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保姆汇报说：“白天肖先生来过，淼淼情况挺好的。”
王一博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肖战来过？”
“嗯对，淼淼同意他进来的，两个人还拌了嘴，不过看着也不像真生气。”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家庭医生登记的检测本上，密密麻麻的时间和数字映入眼帘，可他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记住。
肖战有时候嘴巴是毒，但心肠不坏，就算跟宋淼淼吵架，也会留有分寸，不会真的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一点王一博不担心。
思绪不自觉飘回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肖战强行闯入他的生活，在他们才只知道彼此姓名时就迅速发生了关系，一切的一切，发生得突兀、猝不及防。
他不是非要用肖战的肾来救淼淼，但合适而合理的下一个没找到之前，肖战的存在至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想到有可能要让肖战的身体受到那么大的伤害，所以肖战提什么条件，他都尽可能答应。
他没有想过恋爱、结婚这种事，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考虑。
他制定协议，彼此互不干涉，肖战急于跟他在一起，答应了。
从小到大，他总被人看不起，哪怕现在有钱了，依旧会被某些所谓的“名门望族”轻视。久而久之，他待人也变得疏离冷淡，身边真心待他的人寥寥无几，那些相识浅薄的人，根本不可能拿到他的私人号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害怕跟肖战联系过密、牵扯太多。他最烦处理感情的事，他怕肖战腻歪，怕他无所适从。更怕将来……
毕竟，迟早得散。
保姆又在耳边说了些淼淼的注意事项，王一博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着，转身走出公寓。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才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最后打开手机，对着某个已经记到心里的号码，犹豫几下拨了过去。
肖战看着手机里突然跳出来的陌生号码，顺手就给接了。
“在干什么？”王一博的声音低沉好听，伴着微微的风声，“外面的东西少吃点。”
肖战的眼睛猛地一眨，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又飞快地狂跳起来，“王一博？”
王一博：“嗯。”
肖战不确定地又问一遍：“你的号还是手下的？”
王一博惜字如金：“我。”
肖战撂下手里的肉串，身体微微前倾，“那……我打这个电话，你会接吗？”
“别太缠人，我工作确实挺忙的。”王一博耐着性子，又追加一句：“一般情况下问题不大。”
“嗯嗯。”肖战欢喜地说：“我马上存。你放心，我哪有那么缠人，我不打扰你工作。”
王一博可不是为了跟他寒暄叙话，对着手机下命令似的，“回家。”
肖战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为难，“可是，我还没吃完。”
王一博：“回家。”
行吧行吧。
知道了私人号码，他心里高兴。
肖战马上笑了，拖着长长的语调撒娇，“可我很饿。”
王一博：“我通知了阿姨做饭，现在回家。”
江叙拿个饮料的功夫，回来肖战就告诉他自己要走了。
江叙：“不是说今晚住我那里？”
“不用不用，我有事得回去一趟。”
肖战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王一博，哪怕是江叙——这个从高中就跟他关系要好，现在还一起合伙开工作室的挚友。
但江叙对肖战过去发生的事略知一二。现在他看肖战含糊其辞，笑着打趣了一句：“该不是谈恋爱了吧？”
肖战的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想什么呢……”
江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犹豫两秒又说：“肖战，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其实我觉得，你再找一个也挺好的，你需要忘记伤痛开启新生活。”
肖战目视着桌上烤好没动的肉，纹丝不动。
片刻后想起什么似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避开了这个话题，“我走了啊，明天见。”
说完转身，将江叙的叹息抛在了身后。
等回到别墅，王一博已经先一步到家，正坐在餐桌前，戴着手套，挑一份清蒸鱼里的小刺。
那是肖战爱吃的。
肖战心头一暖，快步跑过去，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可以啊小王总，觉悟提高了嘛。”
王一博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快去洗手，坐下吃饭。”
晚餐很丰盛，就是太素淡，肖战口味重，加上刚从烤肉店出来，自然对这寡淡无味的饭菜提不起兴趣。
但因为心情好，还是配着吃了一大碗饭。
王一博禁不住烟瘾，脱了手套就咬了根烟，碍于肖战在，他没点。
肖战放下筷子，伸手要够他的烟，被王一博眼疾手快躲开了。
“我没抽，我就闻个味。”王一博唇上咬着烟，吐字有些不清。
他知道肖战讨厌烟味，他也已经尽可能迁就，可肖战实在太较真。
肖战不依不饶，势要将那根烟给他夺过来，王一博故意逗他，微微扬扬下巴，眼底带着笑意：“来，你过来。”
肖战信以为真，凑过去伸手去抢，却被王一博一把揽住腰，重心一失，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王一博叼着烟，故意用烟蒂轻轻蹭了蹭他的唇，声音沙哑：“给我点上。”
肖战张嘴，一口将那根细烟咬掉半截，烟草在舌头上散开，化出清苦的涩味，呛得他皱眉。
王一博惊呆了，“喂！”
“吐，快吐出来！”
他这一张口，肖战将剩下的半截掳掉，丢进了垃圾桶，自己口中的也吐了，拿桌上的水漱了个口。
“我真服了。”王一博开口想要骂人，“你真是……我抽个烟怎么了？你至于？嘴里还苦不苦？要不要先去刷个牙？”
肖战张开嘴，“你闻闻。”
王一博凑上去，肖战的嘴唇微微一动，两个人亲个正着。
阿姨端着汤出来，吓得赶紧又折返回了厨房。
这个吻时间不长，但肖战在他身上坐得位置尴尬，王一博松开他时，呼吸已经有些不稳，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哑着声音问：“吃饱没？我们回房。”
……
疾风暴雨地做了一次，做完后直接睡了。
因为睡太早，凌晨三点肖战突然醒了。
他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夜空发了一会儿呆，起来给自己倒水。
饮水机滴滴的声音传来，他将满杯水端起来的刹那，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我也要。”王一博的鼻音带着没睡醒的惺忪。
肖战给他喂水，王一博喝了两口，就着他的手，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的睡衣下摆，眼底满是睡意，却又带着几分蠢蠢欲动。
夜半空气安静，人的心里也容易变得柔软。
肖战忽然想起回来之前江叙说的话来。
他转过身，搂住王一博的脖子，王一博的唇瓣蹭了蹭他的耳尖，将人越抱越紧。
肖战突然开口：“王一博，我们……”
王一博：“嗯？”
心里像是有个守门的巨兽，肖战怎么也迈不过那个槛，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才鼓足了勇气重新问：“我想以后都跟你在一起……”
“不可能。”
王一博突如其来的几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肖战心头突如其来的澎湃与忐忑。
“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肖战嘴角扯得脸色不太好看。
王一博没发觉他在生气，依旧亲了亲他的脸，“我是为了淼淼，但你放心，将来……我不会亏了你。”
肖战沉默了。
他不知道王一博是做什么的，但最近从他偶尔的电话中，猜测不是正儿八经的生意，要不然以王一博巨富，林冉不可能还有那么十足的优越感，仿佛攀上她，是王一博八辈祖宗一起发力保佑的。
但王一博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应该不至于太过出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他有点担心王一博。
可能是江叙那句话起了作用，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平日里隐藏的寂寞钻出来，在被王一博抱着时，他贪恋了这种温暖……
“也是。”肖战笑了笑，“你这种狗男人自然利益为先，怎么可能一直跟我在一起，毕竟你连林冉那样的家世都没看上。”
王一博一怔，“好好的提她做什么？”
肖战：“我说错了？”
“是因为家世吗？在你眼里我王一博是那种攀附权贵的人？”
“那谁知道？”
刚刚还温情脉脉，这会儿又剑拔弩张。
王一博真是气得牙痒痒，一时口不择言，“我真是那种人，坤叔当着周总的面撮合的时候，我就应该答应他。万一见面之后成了呢？我他妈一飞冲天，还受现在这些鸟气？”
肖战听得稀里糊涂，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问：“哪个周总？”
“五洲集团总经理周律安，听过吗？”王一博斜着眼睛睨他，“撮合我跟周总的弟弟，周家二少爷……”
肖战一口水全喷再了王一博脸上，“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