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啊
夏风遇晚风(第二章)
开学后的日子,按着一成不变的节奏往前滑,九月的秋老虎迟迟不肯退去,午后的阳光透过407宿舍的窗户,晒得书桌发烫,也把宿舍里那点压抑又别扭的氛围,烘得愈发明显。
左航算是彻底领教了那位宿管的蛮横。
起初他只当是宿管管得严,毕竟学校宿舍有纪律,安静休息本就是应该的,可慢慢他才发现,这位姓王的宿管,根本不是严,是蛮不讲理,是拿着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肆意拿捏人。
宿舍的规矩,被她定得苛刻到极致。中午十二点半到两点午休,哪怕是翻书轻一点、笔掉在地上、两个人低声说一句悄悄话,只要被她在楼道里听见一丁点声响,不用十分钟,她准会踹开407的门,二话不说,先揪着作为舍长的左航动手。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批评,是真的打。抬手就往胳膊上拧,用尽全力掐他的上臂,或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重得能让左航一个趔趄,疼得他眉头瞬间皱紧,浑身发麻。每次都是这样,先动手惩罚完左航,才会冷着脸站在宿舍中央,扯着嗓子问:“刚才谁在说话?谁弄出的动静?”
可就算问了,她也从不会真的去追究说话的人,所有的过错,全都一股脑算在左航这个舍长头上。用她的话说,“你是舍长,你就该管好宿舍,宿舍有人不守规矩,就是你的责任,我不找你找谁?”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辩解的余地,不管左航愿不愿意当这个舍长,不管吵闹的人是不是他,所有的责罚,全都要他一个人扛。
左航从小性子软,又内向寡言,长这么大,父母即便对他沉默的性格有所不满,也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上学这么多年,历任老师哪怕觉得他不合群,也都是耐心引导,连重话都极少说他。可偏偏,这个宿管,让他尝尽了无端被打骂的滋味。
407宿舍的另外四个人,朱志鑫、张极、张泽禹、苏新皓,本就是性格跳脱的年纪,又都是实打实的学渣,对学习压根没半点心思,来上学本就是混日子的。上课睡觉、下课打闹,要么凑一起聊游戏、聊周末去哪玩,要么互相打趣闹着玩,回到宿舍更是彻底放开了性子,怎么可能安安静静憋着不说话?
朱志鑫天生开朗话多,脑子里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一会儿跟张极聊刚才课间打乒乓球的输赢,一会儿拉着张泽禹、苏新皓说周末约好去球场打球,要么就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吐槽作业太多、老师太严,笑声、说话声、打闹的动静,从来没断过。
张极性子最急,嗓门也大,动不动就跟苏新皓闹起来,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动静闹得最响;张泽禹看着温和,却也跟着凑热闹,时不时插几句话,逗得大家哄堂大笑;苏新皓最是活跃,手里总拿着个小玩具或是球类,在宿舍里抛来抛去,时不时就发出声响。
他们不是故意要针对左航,只是本性如此,压根没把宿舍的纪律放在眼里,也没真正意识到,他们每一次肆无忌惮的吵闹,最终都会让左航替他们承受惩罚。
开学不过短短两周,左航已经被宿管无缘无故打了三次。
第一次是午休,张极在床上翻来覆去,抱怨床板太硬,嘟囔了两句,被宿管听见,进门就拧了左航的胳膊,那块青紫过了好几天才消下去;第二次是晚上下晚自习回来,苏新皓手里的弹力球没接住,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声响引来了宿管,直接推门进来,一巴掌拍在左航背上,打得他半天没喘匀气;第三次更离谱,张泽禹只是水杯没拿稳,碰在桌角发出一声轻响,宿管依旧是先责罚左航,掐得他胳膊上的淤青,好几天都不敢用力抬胳膊。
每次被打,左航都只是低着头,攥紧拳头,忍着疼,一言不发。
他疼,也委屈,可他不知道该跟谁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舍友们说。他本身就不擅长与人交流,看着舍友们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总是被他咽回去。
朱志鑫其实不是没察觉到不对劲。
有一次他转头,刚好看见左航挽起袖子收拾东西,胳膊上那块青紫色的掐痕格外显眼,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问:“左航,你胳膊怎么了?”
左航闻言,立马把袖子放下来,遮住痕迹,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没事”,就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不再说话。
张极也凑过来,大大咧咧地说:“是不是那宿管弄的?那老太婆也太不讲理了,每次都找你麻烦,又不是你吵的!”说着还伸手轻轻碰了碰左航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愧疚,“疼不疼啊?我们下次注意点。”
“就是啊,太过分了,凭什么啊!”苏新皓也跟着附和,把手里的弹力球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不满,还顺手给左航递了颗糖,“给你吃糖,别不开心。”
张泽禹则是皱着眉,看着左航沉默的背影,默默从自己抽屉里翻出一小瓶碘伏,递到左航面前,小声说:“你要是疼,就涂涂这个,能好点。”
几个人都心里有数,是他们的吵闹,连累了左航,可他们骨子里那点混不吝的性子,让他们很难真的彻底安静下来。热闹惯了,让他们安安静静待着不说话,比罚他们写作业还难受。
左航心里的委屈和压抑,一天天积攒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始终被他死死压着。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隐忍,可再软的性子,也有忍到极限的那一刻。
那天晚上,下晚自习回到宿舍,已经是九点多,按照宿舍规定,九点四十就要安静下来,准备熄灯睡觉。
可四个人像是完全忘了时间,刚进宿舍就闹腾开了。
张极从书包里掏出一副扑克,往桌子上一扔,嚷嚷着:“来不来斗地主?反正离熄灯还有会儿!”
“来啊!”朱志鑫立马响应,搬着凳子就凑了过去;张泽禹二话不说,拉着苏新皓也围了上来,四个人坐在下铺的空位上,打牌的声音、说笑的声音、争论输赢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407宿舍吵得不可开交。
苏新皓手里还转着笔,时不时拍一下桌子,激动得喊出声;张极每把牌不好就唉声叹气,牌好就得意大笑;张泽禹温和地劝他们小声点,可自己也忍不住跟着说笑;朱志鑫则是一边出牌,一边跟大家打趣,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左航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原本在整理白天的数学笔记,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吵得他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更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慌——他太怕了,怕宿管突然闯进来,怕再一次无缘无故被打,胳膊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那种疼痛感,他不想再尝第二遍。
他攥着笔的手指越来越紧,指节微微泛白,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忍过去,可舍友们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热闹。
期间他还抬头,轻轻说了一句“别吵了”,可声音太小,瞬间被淹没在喧闹里,没人听见。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吵闹声依旧没有停下。
左航猛地合上笔记本,再也忍不住,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那四个打闹的少年,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你们别吵了!能不能安静一点!”
这一声吼,带着满满的疲惫和压抑,音量大得连左航自己都愣住了。
自从住进407,他从来都是低声说话,惜字如金,永远是安安静静的样子,别说大吼,就连大声说话都从未有过。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朱志鑫、张极、张泽禹、苏新皓四个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左航,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第一次见左航这个样子,平日里沉默寡言、眉眼低垂、连眼神都不敢与人对视的少年,此刻红着眼眶,胸口微微起伏,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
四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左航,一时间,没人敢再说话,刚才的喧闹荡然无存,只剩下尴尬又紧绷的气氛。
张极最先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语气讪讪的:“左航……我们是不是太吵了,惹你生气了?”
苏新皓也放下手里的东西,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们没注意。”
张泽禹也跟着点头,满脸愧疚:“我们错了,不该这么吵的。”
朱志鑫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着左航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自责,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桌上的扑克收了起来。
见他们都闭了嘴,安静下来,左航慢慢平复了情绪,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不再说话,只是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他以为,自己这一次发火,能让他们长点记性,能让宿舍安静下来。
可他终究还是高估了。
不过短短五分钟,张极先是忍不住,轻轻碰了碰朱志鑫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句“要不我们小声点玩”,紧接着,几个人又开始低声说笑、打闹,虽然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可依旧清晰地传进左航的耳朵里,依旧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嘈杂。
左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无奈,失望,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全身。
他知道,跟他们好好说,根本没用,发火,也只能管用几分钟。
这一次,他不想再默默承受,不想再替他们背锅,被宿管无故打骂。
左航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宿舍门口走去,打算去宿管办公室,把情况说清楚。
可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朱志鑫就率先反应过来,快步冲了过来,直接挡在门前,伸手按住了门板。
紧接着,张极、张泽禹、苏新皓也立马围了过来,四个人一起,死死堵住宿舍门,不让左航出去。
“你要去干嘛?”朱志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开口问道。
张极也连忙说:“别去啊左航,去了宿管又该说你了,我们真的错了,下次一定改!”
苏新皓拽着左航的衣角,小声央求:“别去好不好,我们保证,以后绝对安安静静的,再也不闹了。”
张泽禹也在一旁点头,眼神诚恳:“再信我们一次,我们肯定说到做到。”
左航抬眼,看着挡在门前的四个人,沉默了几秒,这一次,他没有再只说一两个字,而是第一次,对着他们,说出了一长串完整的话,语气认真,又带着满满的无奈。
“我要去告诉宿管,你们一直在吵闹,根本安静不下来。之前每次你们吵,被骂被打的人都是我,开学两周,我被打了三次,不是我犯的错,凭什么要我一直替你们受着?”
“我跟你们商量,你们要是能保证,以后午休、晚上熄灯前,能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我现在就不去找宿管,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但如果你们答应了,之后还是依旧吵闹,不管不顾,那下次,你们绝对不能再拦着我,我必须去找宿管,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眼神里满是认真,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这是左航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说这么多话,把自己的委屈和想法,全都直白地说了出来。
四个人看着左航认真又委屈的样子,心里都有些愧疚,毕竟他们心里清楚,这段时间,确实是他们连累了左航。
朱志鑫率先点头,语气诚恳:“好,我们答应你,以后我们不吵了,绝对安安静静的,你别去告诉宿管了。”
“对对对,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安静,再也不闹了!”张极、张泽禹、苏新皓也纷纷点头,飞速答应下来,眼神里带着愧疚,还有一丝知错的意味。
左航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心里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可他还是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们这群从小就闹腾惯了的少年,自制力本就极差,答应的时候信誓旦旦,可没过两天,就又把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过多久,宿舍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张极和苏新皓依旧追着打闹,朱志鑫和张泽禹依旧低声说笑,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
这一次,左航彻底无奈了。
他看着堵在门口不让他走、转头又依旧吵闹的四个人,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落空。
他没再发火,没再起身去拦着,也没再想着去找宿管。
没用的,说什么都没用。
他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书本,偶尔张极会递过来一颗糖,或是苏新皓默默把弄出声响的东西收起来,张泽禹会提醒大家小声点,朱志鑫也会收敛几分,可终究还是改不了本性。左航只是默默接受着他们零星的示好,胳膊上隐隐约约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他只是默默攥紧拳头,忍下所有的委屈和无奈,选择了不再过问。
反正,不管怎么样,受罚的都是他,既然无力改变,那就只能默默承受。
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左航在班里的存在感,也越来越强。
他的数学,好到了极致,是那种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步。数学老师是个年纪偏大的男老师,教学严谨,对学生要求极高,却唯独对左航,偏爱至极,简直把他当成了掌中宝。
每次上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难题、讲思路,讲着讲着,就会下意识地停下,目光越过全班同学,精准地落在左航身上,眼神里带着询问,轻声问:“左航,这一步听懂了吗?理解思路了吗?”
直到左航抬起头,轻轻点一点头,眼神示意自己听懂了,数学老师才会放下心来,继续往下讲解。
仿佛只要左航听懂了,这道题的讲解,才算真正到位;只要左航明白了,这节课的内容,才算真正讲透。
课间的时候,张极碰到不会的数学题,会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凑到左航桌边,小声问:“左航,这道题你能给我讲讲吗?我实在不会。”
苏新皓也会跟着凑过来,拿着自己的作业本,跟着一起听;张泽禹则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朱志鑫也会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起听左航讲题,四个人都格外认真,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闹腾。
不止数学老师,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也都格外喜欢左航。
他上课永远坐得笔直,认真听讲,笔记记得工整详细,背书又快又准,作业永远完成得无可挑剔,字迹清秀,答案精准。哪怕他性格内向,不爱举手发言,可老师们依旧对他赞赏有加,逢人就夸,每次上课,都会不自觉地多关注他几分。
一个成绩顶尖、乖巧安静、从不让老师操心的学生,没有老师会不喜欢。
久而久之,左航这个名字,在初一(3)班,乃至整个初一年级,都渐渐传开了。
那个性格沉默、不爱说话,却次次考试稳居第一,各科老师都捧在手心的男生,成了班级里,乃至年级里的风云人物。
有人佩服他的成绩,有人好奇他的性格,也有人觉得他太高冷,不好接近,可不管怎么说,左航再也不是那个毫无存在感、被人当成异类的左航了。
只是,班主任却不止一次,温婉地跟他提过一件事。
班主任是个性格温柔的女老师,每次找他说话,都是语气温柔,耐心十足:“左航啊,你各方面都特别好,老师都很满意,就是你的发型,刘海太长了,都挡住眼睛了,整个人看起来朦朦胧胧的,不真切,也显得没什么精神。抽空去把头发剪一剪,剪得清爽一点,好不好?”
这样的话,班主任已经跟他说过好几次了。
左航每次都只是轻轻点头,却一直没放在心上。他习惯了用长长的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睛,遮住自己的情绪,躲在刘海后面,不用与人直视,不用面对旁人的目光,这会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直到又一次早读课,班主任看着他垂着眸、刘海遮住眉眼的样子,再次轻声提醒,左航才终于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周五下午,放学铃声一响,左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学校附近的理发店。
他坐在理发椅上,看着镜子里刘海遮眼、看起来沉闷又内向的自己,心里微微有些紧张,对着理发师轻声说:“麻烦,把刘海剪短,头发修得清爽一点。”
剪刀在头顶咔嚓作响,一缕缕黑色的发丝,顺着剪刀的动作,轻轻落在围布上。
半个小时后,理发师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说:“好了,小伙子,你看这样可以吗?”
左航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住了。
长长的刘海被剪短,整齐地停在眉上,彻底露出了他整张脸庞。
原本被刘海遮住的眉眼,完全展露出来,眉眼精致,眼型圆润,瞳孔清澈透亮,像盛着星光,鼻梁小巧挺翘,唇形饱满,肤色白皙干净,整张脸没有了刘海的遮挡,显得愈发清秀,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是真的漂亮,一个男生,却生得一副极其精致好看的容貌,带着少年人的清隽,又透着一丝软乎乎的可爱,尤其是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清澈又无辜,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喜欢。
之前被刘海掩盖的所有惊艳,在这一刻,彻底展露无遗。
左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有些失神,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清爽的刘海,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却也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周末两天在家,他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发型,周一早上,穿着校服回到学校,一进校门,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一路上,无数同学都忍不住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惊艳和惊讶。
那个之前刘海遮眼、沉默寡言的学霸左航,剪了头发之后,居然好看成这样!
清清爽爽的少年,眉眼精致,气质干净,成绩又顶尖,一瞬间,左航直接成了整个学校校草级别的存在,热度居高不下,走到哪里,都有人偷偷看他,议论他。
而407宿舍的朱志鑫、张极、张泽禹、苏新皓,本就都是长相出众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帅气,各有各的风格,一直都是班里公认的校草人选,如今左航一剪完头发,直接和他们并肩,整个407宿舍,成了全校公认的颜值最高的宿舍。
周一傍晚放学,左航回到407宿舍的时候,另外四个人早就已经到了。
张极坐在凳子上,摆弄着自己的篮球,时不时拍两下;张泽禹靠在床边,听着歌,轻轻晃着脚;苏新皓在整理自己的书桌,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好;朱志鑫则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四个人偶尔互相搭句话,氛围热闹又轻松。
听到宿舍门被推开的声音,四个人下意识地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原本还说说笑笑的声音,在看到门口的左航时,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