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糖与晚风,藏不住的心动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将米白色的真皮沙发衬得愈发柔软,空气中漂浮着奶油蛋糕的甜香、冰镇果茶的清爽,还有孩童嬉笑打闹时,独有的软糯气息。
楼下的长辈们依旧围坐在一起闲谈。
苏临渊指尖夹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深邃的眉眼间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锋芒,只剩下老友相聚的松弛与温和。他看向身侧品着桂花茶的谢松寒,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一转眼,两个孩子都六岁了,当年他们刚学会走路,就凑在一起抢玩具的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谢松寒闻言轻笑,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杯壁,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时光过得太快了,清辞打小就黏着望雪,只是望雪性子冷淡,从前我还担心,这两个孩子合不来。”
“哪能啊。”沈知月端着一盘精致的马卡龙走过来,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眉眼温柔如月,“小孩子的心思最纯粹,望雪只是不擅长表达,心里其实比谁都在意清辞。方才我在楼下听着,二楼那两个小家伙的动静,哪里是闹别扭,分明是甜得很。”
温书妤端起桌上的柠檬茶,浅杏色的裙摆衬得她气质愈发清雅,她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宠溺:“清辞这孩子看着软糯,骨子里却倔强得很,方才被大人提起娃娃亲,怕是要闹小脾气了。不过有小望雪哄着,想来很快就会和好。”
几位长辈相视一笑,眼底皆是了然的温柔。
他们都知晓,这两个孩子,从出生起便被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隔世的羁绊早已在懵懂的儿时埋下伏笔,往后的岁岁年年,只会愈发紧密。
而此刻的二楼露天阳台,方才还闹着别扭、气鼓鼓喊着“不嫁给你”的两个小家伙,早已换了一番模样。
晚风轻轻吹动着谢清辞柔软的乌黑长发,她那两个蓬松可爱的小丸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鬓边的碎发贴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衬得一双杏眼愈发澄澈明亮,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与月色。
方才还气呼呼叉着腰的小姑娘,此刻正乖乖地任由苏望雪牵着小手。
少年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上一圈,温热又柔软,将她的小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掌心,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捧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她碰碎。
谢清辞偷偷抬眼,目光落在身侧少年的侧脸上。
苏望雪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温柔。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修长,乌黑的短发被晚风拂起几缕,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明明才六岁,却已经初具清冷矜贵的少年模样。
方才那一抹浅浅的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刻在了谢清辞的心底,让她小小的心脏砰砰直跳,脸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她偷偷抿了抿粉嘟嘟的唇瓣,小脑袋里乱糟糟的。
明明前一秒还下定决心,绝对不要嫁给这个冷冰冰的苏望雪,可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的心思就彻底动摇了。
他说,会给她买糖吃。
他说,会陪她一起玩。
他说,会对着她笑。
他还伸出手,认认真真地牵住了她的手。
六岁的谢清辞还不懂什么是心动,不懂什么是喜欢,她只知道,被苏望雪牵着手的感觉,很暖,很软,让她一点都不想松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到了最甜的草莓软糖,甜丝丝的,暖融融的,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柔软起来。
“苏望雪。”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晚风里的静谧。
苏望雪立刻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漆黑如寒潭的眼眸温柔地看向她,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柔软与认真,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带着极致的温柔:“嗯?”
谢清辞被他看得脸颊更红了,小巧的鼻尖轻轻皱了皱,鼓了鼓腮帮子,故作傲娇地抬起下巴,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将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小手上,小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望雪微微蹙眉,小小的脑袋认真思索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他握紧了掌心柔软的小手,目光认认真真地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像是在许下跨越一生的承诺:“是真的。”
“我会给你买糖,所有你喜欢的口味,草莓味、葡萄味、牛奶味,我都给你买。”
“我会陪你玩,你想玩积木,我就陪你搭城堡;你想追蝴蝶,我就陪你跑遍整个庭院;你想看绘本,我就安安静静坐在你身边,陪你一起看。”
“我会对着你笑,只对着你一个人笑。”
六岁的少年,还不懂承诺的重量,不懂永远的含义,不懂隔世风雪的坎坷,不懂往后漫长岁月里的爱恨羁绊。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从记事起,就想要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她像一束永远明媚的小太阳,热热闹闹地闯进他清冷孤寂的世界,照亮了他所有灰暗的角落。
从前他不懂,为何自己总是会下意识地关注她的身影,为何看到她对着别人笑的时候,心底会泛起淡淡的酸涩,为何看到她委屈瘪嘴的时候,会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直到今天,听到大人们提起娃娃亲,听到她气鼓鼓地说“我才不要嫁给你”,听到她说要嫁给会给她买糖、陪她玩、对她笑的小男孩时,他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不想让她走。
他不想让她嫁给别人。
他想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做独属于他的小太阳。
谢清辞怔怔地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承诺,小小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的棉花糖,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头,圆溜溜的杏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鼻尖微微泛红,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委屈:“可是……你以前都不陪我玩。”
苏望雪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愧疚。
是啊,以前的他,总是太过冷淡。
每次谢清辞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将自己最爱的糖果塞进他手里,叽叽喳喳地和他分享幼儿园里的趣事时,他总是故作冷漠,只是淡淡应一声,从不主动回应她的热情。
每次她拉着他的手,想要带他去庭院里追蝴蝶、玩滑梯的时候,他总是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一个人玩闹。
每次她委屈瘪嘴,眼眶红红的时候,他明明心底心疼得厉害,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连一句温柔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从来都不是不在意,只是性子天生冷淡,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温柔与在意。
他只会笨拙地将她递过来的糖果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自己的小抽屉里,一颗都舍不得吃。
他只会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追蝴蝶的时候,时刻留意着她会不会摔倒。
他只会在她眼眶泛红的时候,偷偷攥紧小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只是这些笨拙又隐秘的温柔,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
苏望雪伸出另一只空闲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拂过谢清辞泛红的眼角,指尖的温度温热柔软,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孩童独有的无措与小心翼翼:“对不起,清辞。”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跟她说对不起。
谢清辞愣住了,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圆溜溜的杏眼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的琉璃,好看得让人心头一紧。
长这么大,苏望雪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对不起。
他永远都是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世间所有的情绪都与他无关,骄傲又疏离。
可此刻,他却因为从前没有陪她玩,认认真真地跟她道歉。
委屈、酸涩、甜意、心动,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淹没了小小的谢清辞。
她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瞬间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苏望雪心头一颤。
“呜呜……苏望雪你欺负人……”
小姑娘瞬间瘪起了嘴,委屈地哭了出来,软糯的哭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苏望雪彻底慌了。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哭唧唧的谢清辞,漆黑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慌乱与心疼,平日里清冷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无措。
他笨拙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却又怕自己的动作太粗鲁,会弄疼她。
“别哭,清辞,别哭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日里清清淡淡的语调,此刻慌乱得不成样子,“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好不好?”
谢清辞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打量他。
看着向来清冷矜贵的苏望雪,此刻慌得手足无措,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心疼与无措的模样,小姑娘心底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甜意。
原来,冷冰冰的苏望雪,也会因为她哭,而变得这么慌乱。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她,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
谢清辞吸了吸红红的小鼻子,故意撅着嘴,哭得更委屈了:“我就哭!谁让你以前都不理我!谁让你以前都不陪我玩!谁让你以前都不对我笑!”
苏望雪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更加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脸颊,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小心翼翼地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每天都陪你玩,每天都给你买糖,每天都对着你笑,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里很难受。”
谢清辞的哭声微微一顿,圆溜溜的杏眼眨了眨,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黑葡萄,可爱又可怜。
她抽抽搭搭地问道:“真的?”
“真的。”苏望雪用力点头,眼神无比认真,“我发誓。”
“那……那你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笑。”小姑娘傲娇地提出要求,眼底却藏不住的期待。
“好,只对你一个人笑。”
“以后买的糖,只能给我一个人吃。”
“好,所有的糖,都只给你一个人吃。”
“以后玩游戏,只能跟我一个人玩。”
“好,只跟你一个人玩。”
谢清辞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自己所有的要求,心底的甜意彻底泛滥开来,连带着眼眶里的泪水,都变得甜甜的。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一把抱住了苏望雪的胳膊,将小脸埋在他干净的白色衬衫上,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满是甜甜的笑意:“那……那我就原谅你啦。”
少年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柔软的小身子,动作温柔得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晚风轻轻拂过,栀子花香愈发清甜,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温柔地包裹起来。
六岁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小姑娘,心底暗暗发誓,往后余生,他一定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让她永远像此刻这般,明媚鲜活,无忧无虑。
谢清辞靠在苏望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心底暖融融的,连晚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偷偷抬起小脸,看着少年认真又温柔的眉眼,鼓起勇气,在他白皙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苏望雪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漆黑的眼眸猛地睁大,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呆呆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谢清辞亲完之后,也瞬间害羞了,飞快地把小脸埋回他的怀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衣角,一动都不敢动。
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和晚风温柔的吹拂声。
过了许久,苏望雪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垂眸看着怀里害羞得不肯抬头的小姑娘,眼底的温柔与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容。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方才那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发自内心的、盛满了欢喜与心动的笑意。
冰雪彻底消融,春风撞入心底,漫天星光尽数落在他的眼眸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揉了揉怀里小姑娘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清辞。”
谢清辞闷闷地应了一声,小脑袋依旧埋在他的怀里,不敢抬起来。
“我很开心。”
少年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晚风拂过耳畔,温柔又真挚。
谢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愈发滚烫。
她偷偷抬起一点点小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小声问道:“开心什么呀?”
苏望雪垂眸,目光认认真真地落在她的脸上,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她小小的身影,一字一句,温柔又认真:“开心你愿意原谅我,开心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开心……你刚刚亲了我。”
谢清辞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慌乱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谁……谁让你开心了!我才不是故意的!”小姑娘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软糯得没有一点底气。
苏望雪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像上好的云朵棉花。
“没关系。”他温柔地说道,“就算你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开心。”
谢清辞被他说得愈发害羞,干脆伸出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奶声奶气地凶道:“不许再说了!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温热柔软的小手覆在唇上,带着小姑娘独有的清甜气息,苏望雪的心底瞬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甜意。
他没有推开她的手,只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谢清辞看着他乖乖听话的模样,心底的甜意愈发浓郁,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杏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晚风温柔,月色朦胧,庭院里的喷泉叮咚作响,溅起细碎的水珠,在夜色里折射出温柔的光。
两个小小的孩子,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在初夏的晚风里,肆意地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纯粹又懵懂的甜。
“苏望雪,我们去庭院里玩好不好?”谢清辞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好。”苏望雪毫不犹豫地点头,紧紧牵着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摔倒。
两人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地走下二楼的旋转楼梯。
楼梯是精致的大理石材质,扶手缠绕着细碎的藤蔓与彩灯,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照亮了脚下的路。
谢清辞走得很慢,时不时会偷偷侧过头,看一眼身边的苏望雪,每次对上他温柔的目光,都会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苏望雪将她所有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眼底的温柔愈发深沉,牵着她的手,力道愈发轻柔。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在闲谈的四位长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看着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小姑娘脸颊泛红,少年眉眼温柔的模样,四位长辈相视一笑,眼底皆是了然的温柔。
沈知月温柔地招了招手,声音软糯又温柔:“清辞,望雪,过来吃点小蛋糕好不好?刚烤好的草莓慕斯,很甜的。”
听到“草莓”两个字,谢清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最喜欢吃草莓味的甜品了。
她仰起小脸,看向身边的苏望雪,满眼期待:“苏望雪,我们去吃蛋糕好不好?”
“好。”苏望雪温柔点头,牵着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向沙发旁的茶几。
茶几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精致甜品,草莓慕斯、芒果班戟、提拉米苏、奶油泡芙,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切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甜气息,让人垂涎欲滴。
温书妤温柔地拿起一块草莓慕斯,递到谢清辞的面前,眼底盛满了宠溺:“慢点吃,小心噎到。”
谢清辞乖巧地道谢,接过小叉子,刚准备吃,却想起了身边的苏望雪。
她抬起头,看向苏望雪,认真地问道:“苏望雪,你要不要吃?”
苏望雪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你吃就好,我看着你吃。”
谢清辞却不依,她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草莓慕斯,递到他的嘴边,奶声奶气地说道:“你吃,可甜了!”
苏望雪看着她递过来的小叉子,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眼,心底一软,微微低头,张口吃下了那块慕斯。
浓郁的草莓甜香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却远不及眼前小姑娘眼底的甜意动人。
谢清辞看着他吃下,开心地笑了起来,杏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像吃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果。
一旁的苏念霜正抱着玩偶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和谢清辞姐姐甜甜蜜蜜的模样,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今年才四岁,梳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灵动娇俏,是苏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到两人身边,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哥哥,清辞姐姐,你们是不是和好了呀?”
谢清辞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苏望雪温柔地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眼底的温柔依旧没有散去。
苏念霜眨了眨大眼睛,突然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我知道啦!妈妈说,哥哥以后要娶清辞姐姐当新娘子,是不是呀?”
一句话,瞬间让谢清辞的脸爆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慌乱地低下头,小手紧张地绞着裙摆,心脏砰砰直跳,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苏望雪。
苏望雪听到妹妹的话,漆黑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看向身旁脸颊通红的小姑娘,目光认真又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嗯,我要娶清辞当新娘子。”
谢清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望雪认真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小小的心底,像是被灌满了甜甜的草莓酱,甜得快要溢出来。
明明前一秒还口口声声说,绝对不要嫁给苏望雪,可此刻,听到他认认真真地说出这句话,她却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心底充满了期待与欢喜。
她咬了咬粉嘟嘟的唇瓣,鼓起勇气,小声地嘀咕道:“那……那我就勉强……勉强答应你好了。”
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入了苏望雪的耳朵里。
少年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他伸出手,再次紧紧牵住她的小手,力道温柔又坚定。
晚风穿过落地窗,吹起窗帘的边角,将两个小小的身影笼罩在温柔的灯光里。
长辈们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温柔的祝福。
庭院里的晚风依旧温柔,栀子花的甜香愈发浓郁,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庭院的草坪上,将一切都衬得愈发浪漫甜蜜。
往后的时光还很长,隔世的风雪还未到来,宿命的羁绊早已生根发芽。
六岁的苏望雪和六岁的谢清辞,在初夏的晚风里,许下了属于孩童最纯粹的约定。
他会护她一生,予她万千温柔,给她所有的偏爱与例外。
她会陪他岁岁年年,予他满心欢喜,做他永远明媚的小太阳。
软糖藏着心动,晚风裹着温柔,小小的约定,跨越了时光,跨越了隔世的风雪,终将在往后的岁月里,绽放出最甜最美的花。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欢声笑语依旧没有停歇,甜腻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温柔又滚烫,将这一夜的美好,永远定格在了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