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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我招谁惹谁了?

说着,肖战掏出手机给王奕寒发了条微信过去,约三天后见面。

而后戴上口罩就要走,完全不管洪岸在后面吱哇乱叫。

“不是,你还没告诉你试的什么药呢,给谁试的?”

走的极快的肖战只背对着他摆摆手,而后快速关上门开车直冲医院实验室。

没错,昨晚上肖战没能给王一博注射那支Alpha信息素抑制剂。

这玩意儿根本就是给他自己研究的,还没拿到审批做临床试验,没想到会出现如此严重的过敏反应,幸好没直接给王一博用,别把人给整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实验室大门刷卡打开,研究院们看见肖战进来,齐刷刷的点头打招呼:“肖老师来了。”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樊楼。

昨晚上他睡得熟,感觉迷迷糊糊的时候肖战回来了,然后挨了一点痛之后,昏昏沉沉的睡的更熟了。

一觉起来,身体的不适缓和了很多,家里不见肖战的人,楼下餐桌上放了分装的药盒,上面贴了便利贴。

“一天三顿,一次一粒。”

字体简单,连笔很多,是医生的通病。

这次的消炎药换了,换的更贵的更好的副作用更好的。

肖医生从医院药房开单子拿药的时候,药房的同事还问肖战是不是生病了,最近老往药房跑。

肖战也顺着同事的话头说:“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小毛病多的不行。”

毕竟医院都是人家肖战家的,同事没多问什么,只让他多注意休息。

肖漪也不是傻子,自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非必要不吃药的人,最近跟药罐子似的,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哪里痛,这些小九九在她这个亲姐眼里,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答应王伯父王伯母的事情她当然尽力在做,海城有名号的医院她已经流水线般的打听过了,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

肖战早早的删了相关的医疗记录和医院的监控录像,甚至把当晚值班的医生护士全部调离海城,学习的学习,外派的外派,最短都得大半年才能回来,可以说是很谨慎了。

可即便如此,肖漪还是找到了王一博的所在。

从小到大,她亲爱的弟弟,藏东西只有两个地方,心里和樊楼。

心里的是执念,樊楼则是不舍得销毁的心爱之物。

肖漪站在大门前,按响门铃。

家里的王一博听到了门铃声,却没有擅自打开大门,他透过室内的可视化门铃看到了站在大门外的肖漪。

从相似的脸上他大概能猜到这人跟肖战的关系,可他还记得洪岸的嘱咐,在海城,他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肖战,必要时连洪岸他都可以怀疑。

肖漪耐着性子按了第三次门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这个当姐姐的,从小就格外尊重肖战的私人领域,所以没有大门的钥匙也没有密码。

她抬头看向二楼的阳台,窗帘后面分明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肖漪叹气:“肖战,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算是真的长大。”

她没再坚持,上车准备离开,车辆刚启动,看到监控提示的肖战就打电话进来。

“姐,你没事跑郊区别墅去干什么?”

“想着顺路来看看你,你不在家?”

肖战听完心里直翻白眼,顺路,距离市区三十多公里,你顺的哪门子路。

“我在实验室呢,药剂的事情还需要调整,忙得很。”

肖漪也懒得拆穿,一脚油门驶离樊楼大门。

“哦,那下次好了。对了,你二楼阳台的窗帘丑死了,记得换个遮光的。”

电话对面的肖战一噎,从大门正对面能看到的唯一一个窗台,是王一博睡得次卧。

“我,我知道了。”

“嗯,你忙吧,我也得去忙了。要是再找不到王一博的话,估计就要以事故死亡结案了,到时候举办葬礼的话,记得来参加。”

“嗯。”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一直在耳边回想响,那手术刀的手一抖,整瓶试剂作废,他无奈的摘下护目镜,背靠着座椅靠背。

“看来,得想办法把人给送离海城才行。”

肖战一直没回家,下午的时候家里忽然来了一拨人,说是换家具的,王一博也给洪岸打了个电话询问,洪岸说确有此事。

王一博就任凭他们在家里敲敲打打,可忙活了半天,只是把他的房间窗帘换了个更遮光更厚实的,连带着窗户都加了一层厚厚的防护网。

用洪岸的话来说,肖战这样子的性格,养鸟都得给笼子焊成不锈钢的。

只讲实用,不讲一丝美感。

家里其余部位的门窗全都加固,特别是前院和后院的进出口位置,破了的栏杆都被全部焕新,新新旧旧的掺和在一起看着有点滑稽。

洪岸嫌王一博话多,索性把肖战的电话号码发给了他,他只扫了一眼就发现,那不是自己心里背的混瓜烂熟的电话号码。

他问洪岸,洪岸说这个电话号码是肖战的私人联系方式,十分亲近的人才知道。

王一博的心里有些美滋滋,那现在他对肖医生来说也是亲近的人了么?

那这样的话,哥应该不会跟别的Omega结婚了吧。

怀着这样的期待,他发送了一条好友添加申请,就这么看着电视等啊等,等啊等,直到天都彻底黑下来,都没被通知添加成功。

王一博垂头丧气的坐在客厅,灯都没开,客厅唯一的光亮来源是重复播放新闻的电视屏幕。

他抱着膝盖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很久,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肖战依旧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窗外大雨滂沱,闪电交加,耳边是一遍又一遍的失踪人员信息流动式播放,一种莫名的焦躁不安的情绪从心底开始蔓延。

好熟悉,这种感觉好熟悉。

好像也是一个下雨天,雨好冷,路好黑,浑身都没有力气,腿也不听自己的。

忽然——

一阵刺眼的闪光过后,他的眼前是漆黑的天幕,雨像花洒喷淋一样哗啦啦的下着雨滴。

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是凉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离开的,一开始是温暖的,可随着时间流逝,那东西变得冰冷,和雨水混在一起,激荡起腥咸的泥土味道……

是什么呢?我忘记的,会是什么呢?

“!”

门哗啦一下被打开,浑身湿透的肖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甩掉头上身上的水滴后踩着脚垫进门,气鼓鼓的将钥匙忘玄关上一丢,啪的一下打开客厅的灯。

“怎么不开灯?”

是肖战的声音,浑身僵硬宛如木偶的王一博一下子活了过来,不管不顾的冲到门口来,将淋湿的彻底的人紧紧抱住。

知道感受到湿润后传来的微弱体温,王一博才确定自己现在还活着。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被突然的这么一出搞的一愣的肖战手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回抱也不是。

王一博也太黏人了一点吧,前后性格反差之大完全就是两个人,要不是脸长得一模一样,肖战这个奉行科学主义的医生都要怀疑王一博是不是被什么异世界的人给夺舍了。

肖战很少和人拥抱,十分生涩的回报了王一博一下,然后光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不拉不要紧,一拉才发现王一博身上温度滚烫。

“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没吃药?”

本身腺体受损就对Alpha来说极度危险,要是还不好好吃药的话,很容易死的。

“我一直在等你,等着等着就忘记我要干什么了。”

“……”肖战无语凝噎。

拽着人到厨房,找到水杯接了杯水,扣开药盒将消炎药递到王一博嘴边,拧着眉不用装就不怒自威的威胁。

“张嘴。”

王一博乖乖张嘴,干涩冰冷的唇连同给肖战给自己喂药的手指一起给含进去,温热的舌头舔过他的指尖,肖战一时间感觉跟过电一般,忙把手撤了回来,转身哗啦啦的洗了好几次手。

“哥你嫌我脏么?”

“没有。”纯粹是职业病。

“那你为什么一直洗手?”

“我爱干净不行吗?管的真宽。”

“哥,你就是讨厌我对不对,嫌我脏,嫌我脑子笨。”

以前那个死冰块脸现在失忆之后情绪丰沛的程度让肖战心惊,还是得抽空辅修一门心理学才行,只学医现在根本救不了病人,最好连散打一块学了,这样遇见医闹还能自保。

而王一博就是第一次被打爆的试验品。

换个角度来说,自己非法行医,王一博何尝不是医闹患者。

肖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真的是忍了又忍才没忍住撬开眼前人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对着我又亲又摸,还连啃带咬的,我说什么了,王一博,你到底哪里觉得我讨厌你了?”

“可你没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

肖战见鬼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未拆封的手机拍在餐厅的台面上,“我手机丢了,才买了个新的,回家还赶上下暴雨,偏偏敞篷的顶棚电动按钮坏了,淋成一只落汤鸡。回来还要回答你的弱智问题,我到底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