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受罚
从王府回来,肖战刚下马车,就看到在门店着急的走来走去的冯管家。
“爹,你那么晚怎么还在门口等我们?”冯管家是在肖战回丞相府就一直照顾自己的管家,而冯思便是他儿子。
闻言冯管家连忙上前一步,给肖战行了礼,目光往他身后的马车上扫了扫,压着声音回道:“公子,大夫人下午就派人来传唤你过府上,看着来之不善,推辞明日再过去都不肯!”
冯思猜到肯定是大公子回去告状了,转头便对站在车边的肖战说道:“公子,下午你护太子和二少爷的事情,估计又会给那老妖婆拿来做文章了。要不要推辞不去?”
冯管家还不知道下午发生什么事情,今天不是到王太傅府上祝寿吗?又有什么把柄给老宅的人抓住来惩罚公子吗?“阿思,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冯思简单的把下午在花灯上肖恩赐想霸王硬上弓抢王家二少爷回府,自己公子如何英雄救‘美’,以为自家父亲会夸公子有道义,谁知冯管家一掌打在冯思肩膀,“你个蠢货,这种事情怎么不拦着公子?那大公子的事我们能插手吗?平时都无中生有找理由来折腾公子,现在坏了他好事,这次不知道有出什么法子折磨人了!而且有太子在他还真敢抢人不成吗?!”
冯思捂着肩膀缩了脖子,呐呐不敢应声,肖战抬手拦了冯管家,声音平静:“不怪他,事情本就不是阿思能拦的。
太子和王家二公子也算我表弟,而且不管是太傅还是阿渊对我来说都是恩人,肖恩赐当着满大街的人欺辱他,我岂能坐视不理?走吧,既然大夫人已经等了,我过去便是,横竖躲也躲不过。”
冯管家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公子素来拿定主意就不会改,“小老头陪你去。”
肖战拉着他,“冯叔,你和冯思就在家准备安排好大夫等着我便好。”
“公子,我等跟着你去,我得保护你。”冯思怎么敢让公子一人独自去,没去好好地去都是折腾的半条命回来。
肖战看着这两父子,他们都是真心为自己好的人,“大夫人寻的是我,不过就是些罚跪训斥的旧法子,我受得住。
冯思你过去,等会肯定会顺便罚你,到时候不是伤了就是残了!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冯叔你挑几个在家的家丁跟着我就行了。”
说着肖战整理了一下衣襟,径自往丞相府老宅去了。
冯管家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攥着帕子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对着一旁的冯思吩咐道:“快去接大夫过府上来,再熬上一碗活血的汤药放着,等公子回来好用。”
一路进了二门,就见正厅上坐着的大夫人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见到肖战进来,手中茶盏“啪”得往几上一放,冷着嗓子开口:“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立府连我这嫡母都请不动你了!”
肖战垂着手站在厅中,语气平淡:“大夫人找我何事。”
大夫人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你自己做的好事还要来问我!你大哥红着眼睛回来跟我说,你为了个外男当众折他的面子,还打了他,是不是真的?”
肖战抬眼,看了边上坐的肖恩赐,语气依旧平和:“肖恩赐当街强抢王家二公子,我只是上前制止,打人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胡说!阿娘,他就是动手了!”肖恩赐上前一步,指着肖战的胸口就骂:“那王家二小子油滑得很,自己先招惹我,我不过是想顺着他意拉他回府问几句话,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巴掌,让我在街上丢尽了脸面,你安的什么心!”
大夫人见肖战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门口的罚跪垫喝到:“你给我跪下!我倒要问问你,嫡庶尊卑你放在哪里了?为了个外男,跟自己哥哥作对!他看上谁要你来管吗?”
肖战站着没动,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王家二少爷是当朝王太傅嫡子,又是太子表弟挚友,哪里容得他肖恩赐肆意拖拽?大夫人要为了这件事罚我跪?”
听到是王太傅家二少爷大夫人顿时,对着肖恩赐一顿输出“我不管你看上哪家公子,王太傅家你不许动!”
肖恩赐还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不就是个太傅家的小子,咱们丞相府还怕他不成?我就是看上他了,肖战拦着我就是他不对!”
大夫人气得又拍了一下桌子,压低声音骂道:“你糊涂东西!王太傅是三朝元老,你皇外祖母都要让他三分,你父亲向来敬重他,要是他从边关回来知道你招惹他家,我可保不住你!”
肖恩赐,不屑的哼唧着“那又如何,我还不行外祖母对他比对我好,而且我爹几年才回来一趟,哪次不是第二天就走,他哪里会管我!”
大夫人给肖恩赐那句我爹几年才回来一次,第二天就走刺激到了,自从那贱人死后肖中平贵为丞相却自动请缨外出征战,常年不归,私底下那些外人如何看自己笑话。
大夫人胸口闷得发疼,攥着椅子扶手缓了半天,才剜了还梗着脖子的肖恩赐一眼,“你给我闭嘴!”
重新把火气撒到肖战身上:“你当众落你兄长的脸面,就是违逆嫡长,违背孝道!我今日就要替你死去的娘教教你规矩,还不快给我跪下!”
肖战依旧立在当地,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大夫人:“我没有违逆孝道,自然不跪。”
“反了你了!”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招呼边上的家丁,“给我把他按跪下!今日不罚得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这个嫡母就白当了!”
两个壮实的家丁闻言立刻上前就要架肖战的胳膊,肖战侧身避开,声音冷了几分:“我自己站着就好,不必劳烦旁人。”
肖恩赐见状,咬着牙从侧边冲上来,攥着拳头就往肖战小腿一踢,嘴里骂道:“我让你嘴硬!让不跪!”
肖战给被这一脚踢的直接跪下,膝盖磕在坚硬冰凉的青砖上,钻心的疼瞬间漫开,他指尖扣着砖缝,半天没出声,额角悄没声儿冒了一层薄汗。
大夫人看着他被迫跪下的样子,才算出了一口恶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声音尖刻:“怎么,现在知道跪了?方才不是挺硬气吗?我告诉你肖战,别以为皇上让你在外立府就觉得能脱离丞相府,我始终是你嫡母,要是你安分守己,我便留你一命,要是再敢跟你哥哥作对,帮着外人拆我们丞相府的台,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肖战缓了好一会,才把那股疼劲儿压下去,抬起头的时候脸色还是白的,语调却依旧没弯:“你要罚便罚。”
“反了你!”大夫人把茶盏往地上一摔,碎瓷溅得四处都是,“来人,给我家法伺候,打鞭子!”
家丁拿着鞭子迟疑着不敢上前,大夫人拍着桌子怒斥,一群人才敢举着鞭子围上来。
鞭子带着风劈头盖脸抽下来,肖战咬着牙没出声,只攥紧了地砖缝,指节泛白。
起初还能分得清每一鞭子落在背上的痛感,后来那疼就连成了一片,烧得后背火辣辣的,眼前都发了黑,耳边大夫人刻薄的骂声也变得模糊,他脑子里却忽然晃出白日里王一博含着荔枝抬头看他的样子,眼尾微微泛红,指尖带着甜香,还有说话时气鼓鼓的调子,说他嫌弃他。
不知道挨了多少鞭子,肖战听见大夫人奶妈悄悄提醒她“大夫人,够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他才凭着一口气撑着,没倒下去。
大夫人余怒未消,喘了半天,才冷冷开口:“把他送回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肖战带来的家丁赶紧上前扶着肖战离开老宅。
刚走到府门口,冯管家就带着大夫急匆匆迎上来,瞧见肖战后背洇出来的血印子,鼻尖猛地一酸,声音都抖了:“公子……”
肖战撑着扶住门框,摆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不妨事,先进去处理。”
处理完伤口已到下半夜,肖战开始发烧,安排人到宫里告假不上早朝和讲学才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