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它这么狠心?
肖战艰难睁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难得没有梦境的一觉才睡到一半就被打断,眉头皱着看向扰了他好眠的人,整个人困倦夹带着迷茫。
他眯着眼看王一博,喉间挤出一个询问的音节:“嗯?”
“战哥你发烧了,”王一博见他醒了,伸手碰了碰他烧得滚烫的脸,“家里有退烧药吗?先吃一点。”
他语速有些快,急促中是掩盖不住的焦急自责,“怪我非要来第二次…才害得战哥你发烧,一会我看看用不用上药,可能有点肿了……”
肖战也不知道自己是困是累,还是因为发烧才导致的头脑混沌不清,只觉得王一博在面前晃得很烦,不想睁眼看他。
“床头柜找找看…没有的话就在客厅储物架,”他往被子里缩了一下,眯着的眼闭上了,“那里不用上药了,我不想动……”
“不用你动,吃完退烧药战哥你接着睡,我动作轻点。”王一博说着,已经在床头柜翻找起来。
略过一堆计生用品,他翻出一盒药,上面的药名很陌生,他仔细看了才发现不是退烧药,效用是安眠。
他神色一顿,把药放回去继续翻找,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退烧药。
速度跑出去接了杯水,睡前烧开的水到现在尚有余温,喝着刚巧合适。
肖战坐起来吞了粒药,喝到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唇和嗓子有多干涩,一杯水喝完仍觉得不够。
“我再去接一杯来,”王一博从他手上接过空杯子,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战哥平时…睡得不好吗?”
肖战已经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他这么问,才想起来柜子里还放了什么,闭着眼回道:“挺好的,偶尔有那么几天睡不着。”
他笑了一声,语气轻快,“画家么,总有那么几天创作不出来,创作不出来的时候容易焦虑,一焦虑就睡不好,不过大部分时候睡得挺好的。”
王一博回想了一下和肖战的几次碰面,除了第一次和这次事出有因生了病,显得有些脆弱憔悴,看着确实不像是缺觉的样子,于是暂且放下心,匆匆又去倒了杯水回来。
看肖战吃完药躺下,等外卖的消肿药膏送到的空隙,王一博先轻手轻脚看了看他的伤处。
果然肿了些,可怜兮兮地泛着红,心疼之余想到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过程,王一博脸色又红了红。一面自责一面羞涩。
“是肿了么?”肖战还没睡着,迷糊的任王一博动作着,感觉到他收回了手,含糊问了句。
“有一点,”王一博扯过被子给肖战盖好,嗓音已经不受控制地粗哑起来,压着明显的情欲,“等药到了我帮战哥涂,战哥睡吧。”
肖战听他声音不对,睁开眼看他,果不其然又红了脸,一副憋狠了的样子。
“还没够吗?”肖战轻轻笑一声,伸手去抓他,“一博你真是…年轻就是不一样啊…要不要我帮你?”
王一博往后躲了一步,握住肖战伸过来的手捧在手里捏了两下,“战哥你休息,我就是……不用管它,一会就好了。”
“真的吗?”肖战尾音微扬,手指搔过他的手心,“一博对它这么狠心,我都看不过去了,真的不要?”
面对这样赤裸裸地引诱,王一博说不心动是假的。
活了二十多年,往前从没见过肖战这样的,更没有抵抗这种阵仗的经验,又是初恋初吻初次三个流程一次性走了个遍,精神肉体都正亢奋着,面对心上人话音绵软神色媚懒躺在那的言语挑逗,王一博理智真是再次悬在了崩塌的边缘。
正在心里天人交战,手机忽然响起一阵铃声,是点的外卖到了。
王一博狠心撇下肖战的手,逃似的夺门而出,“我去拿外卖!”
肖战笑着把手缩回被子里,他倒也不是真的想帮王一博,就是嘴上逞第一,看人被逗得面红耳赤就开心。
他腰腿都还疼着,某个隐秘之处也肿着,更别提还发着烧,就是真想再做点什么也起不来。
等王一博拿了药回来,肖战眼睛都已经闭紧了。
不确定他是不是睡了,又怕他睁眼又要说些让人把持不住的话,王一博小心翼翼把被子往人头上扯,把脸都盖住了才算完,随后才开始上药。
上药的过程倒没想象中的难,肖战配合度很高,全程没挣也没动,王一博忍着羞涩观察着伤处,动作轻巧却速度地完成了上药。
他又给肖战盖好被子,把遮住他脸的部分扯下来,心脏却是猛地一颤,好悬没叫出声来。
肖战睁着眼,直直盯着王一博看,见他浑身很明显地抖了下,眉眼弯起来笑道:“干什么?吓到了?谁让你要把我脸遮住?”
王一博惊魂未定,撇着嘴凑上前,把头埋进被子里拱了拱,没说话。
“好了好了,摸摸毛吓不着,”肖战拍拍他的背,“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一博。”
沉默着的王一博脑袋动了动。
“一博怎么不帮我把裤子穿上?”肖战问。
王一博脑袋抬起来,耳尖红着,“使用说明说药要少量多次的上,裤子穿脱太麻烦了,还容易吵醒你。”
“原来如此,那好吧。”肖战点头。
他手指捏着王一博红润的耳垂,捏了会儿又转而去摸他的脸,只把人摸得脸色越来越红才作罢。
“一博的脸再这么红下去,咱们能开一个染料厂了,”肖战声音含糊,睡到一半被叫醒,又吃了退烧药,此时困意上涌,已是困到极致了,“专染红色,什么红包春联红领巾的,都到一博脸上按一圈就行了。”
“……脸红又不是我能控制住的。”王一博小声嘟囔着,帮肖战把被子盖紧。
“嗯…没关系,我就喜欢看你脸红。”肖战说完,呼吸逐渐平缓。
“真的吗?”王一博问着,没得到回答。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肖战已经睡了,王一博才动作轻缓地爬上床躺到肖战旁边。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低声说:“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