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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新帝登基后的头一次大朝会,按道理讲,众人本该安安分分当个鹌鹑,或是顺着场面说几句恭贺新帝登基的吉祥话,万万不该在这种日子里做出戳新帝心窝子的事。

可偏偏就有王一博,偏不按常理出牌,非要在这万众瞩目的日子里,给新帝添点别样的“惊喜”。

此刻王大将军刚把求赐婚的话说完,直直跪在御案前,仰头和新帝大眼瞪小眼。

王一博一脸理直气壮,心底坦荡得很:这可不是他贸然求娶,是当初三皇子白纸黑字立下的约定。既然签了承诺,他便必须履约。三弟许下的诺言,身为大哥,自然要担起责任,哪能反悔?

新帝其实早就知晓当年的约定,只是知晓归知晓,心里依旧看王一博百般不顺眼。虽说赐婚本就是两全其美的最好归宿,可他偏不想这么轻易遂了这混小子的心意,总得让他多跪一会儿磨磨性子。

于是新帝闭口不言,目光沉沉地盯着王一博,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满朝文武全都缩着脖子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无不暗暗佩服王一博,敢在登基首朝和新帝隔空对峙,这份胆量实在惊人,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也足以让人敬畏三分。

僵持半晌,新帝终于缓缓开口。

而后,竟是应下了这桩赐婚。

应下了……

满殿官员瞬间心神震动,满脸惊愕地望向龙椅上神色依旧冷淡的陛下。竟真的准了?!

接下来的发展,简直像做梦一般。众人怔怔看着新帝冷着眉眼,对着王一博细细训诫,语气神态俨然如同长辈给晚辈立规矩,一字一句叮嘱他往后要好好呵护迁就肖赞,事事体贴周全,安分做好淮王的王妃本分。

足足训了两刻钟,新帝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语,神色淡淡地下旨退朝,径直转身离去。

至于还有没有官员有事启奏?此刻早已没人敢放在心上了。

满朝文武也着实没胆子在这时候上前递折子,生怕无端被殃及池鱼,平白触了龙颜。

散朝之后,百官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给王一博道喜。按常理来说,淮王大婚又是帝王赐婚,理应登门道贺。可谁都看得出来,陛下打心底里不待见王一博,若是贸然上前道喜,难保不会被陛下误会众人乐见二人成婚,那简直是自寻麻烦。

众人思虑再三,最终打定主意,私下备上薄礼送往王府,再给淮王备上厚重贺礼,两头周全,委婉讨陛下欢心。

赐婚圣旨一下,礼部即刻忙得脚不沾地。钦天监也立刻着手测算吉日,敲定王一博迎娶……不,是入赘嫁入淮王府的良辰吉时。

才刚忙完登基大典的礼部官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头扎进大婚筹备里。且这桩婚事的规制繁琐程度,远超登基大典。新帝对婚事细节事事上心,几乎事事亲自过问,一会嫌弃礼制不够隆重,一会又怕礼数简陋委屈了肖赞,处处挑剔斟酌。

其实肖赞本人根本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偏偏新帝护弟心切,半点不肯将就。

不止新帝,新晋受封的几位亲王也格外上心,时不时就往礼部溜达一圈,暗中敲打叮嘱,半点不敢怠慢。

纵使这般层层斟酌百般折腾,大婚吉日依旧如期而至。

大婚当日,新帝亲自驾临淮王府,执意要为二人主持婚礼,一众臣子几番劝说都拦不住。旁人暗自感慨,幸好淮王无心权势、与世无争,若是有心朝堂,怕是保皇党都要心生不安,陛下对淮王的偏爱实在太过明显。

坊间还有传闻,新婚当夜,王一博被几位亲王轮番敬酒,硬生生灌得酩酊大醉,迷糊得连新房的门都快找不着。最后还是肖赞亲自过来,才把醉醺醺的人领回了新房。

至于那晚二人是否圆满礼成,还是王一博醉得沉沉睡去、错过良辰花烛夜,便成了外人无从知晓的私密趣事,只留无限遐想在市井闲谈里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