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吗？
说下就下的雨把几人都浇了个透，加上肖战受了伤，都没了继续玩乐的心思。
lina问了几遍肖战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都被拒绝，她为了拍照穿得本来就不多，又淋了雨，此时冻得唇色发白还固执地不愿意离开。
“lina，我真的没事，”肖战无奈地从车里找了把伞和外套塞给她，推着她下了车，“你现在应该赶紧开车回家洗个热水澡换衣服，不然有事的就会是你了，别让我担心好吗？一博会负责送我回家的。”
她披上外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边走边叮嘱，“那一博你要照顾好宝贝，我走了，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是我让你站上那块石头，我对不起你宝贝…”
等看着她的车开走，王一博也启动了车辆。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战哥？”他缓慢开着车，随时准备切换目的地。
肖战缩在副驾驶的车座里，摇了摇头，“家里有药，一博送我回家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所有能量都耗尽了，引得王一博又担忧的看了看他，但他已经闭上眼把头歪到另一边，王一博只好把询问的话都憋了回去，默默加快了行驶速度。
肖战闭着眼，眼皮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阵接着一阵的心悸感使他呼吸都变了速度，太阳穴也开始抽痛起来，脚踝处的胀痛在对比下都变得没了存在感。
从遇到张老师之后就拼命压抑着的所有在一场雨后回到车里这样的小空间时顷刻间爆发了。
他熟练地蜷缩身体调整呼吸，紧闭的眼眶无声地落下泪水，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抹净。
脑海是杂乱的回忆，寒冷的雪夜，空旷寂静的雪地，和撞得几乎散架的轿车……
无止尽的争吵闹得他开始耳鸣，打斗间家具摆件各种东西都被掀翻在地，满地狼籍，转而，尖锐地怒骂却又变成了一声声温和的呼唤。
“阿赞，我们阿赞最棒了，对吗？”
“我最爱阿赞了，阿赞也最爱妈妈了是不是？”
“你一定可以做到最好的，好到他后悔离开我们。你可以的，对吧？”
肖战紧皱的眉头松了松，那道声音却又变得刺耳，带着满腔怒意，歇斯底里，“你怎么可以做不到？！肖战！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你也不配活着，肖战！”
“肖战…肖战…”
他猛地睁开眼，却没看见预料中的画面，没有雪地没有争吵，也没有那个自温柔转变为狰狞的面孔，只有一张盛满关切的脸。
“战哥，还好吗？不要在车里睡，”王一博探出手试了试肖战额头的温度，一如那日初识，“体温还好，我送你上楼吧，至少先把湿衣服换掉。”
肖战在他的手掌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从混乱的不知是不是梦的思绪里脱离出来，下意识地追着他往回收的手探了下头，舍不得那抹温热就这么撤开。
已经习惯到漠视的耳鸣声变小了些，就连细微抖着的身体也静止了片刻。
他顺从地下了车，在王一博伸手扶他的时候顺势往他身上靠去，紧紧贴着他，双手也缠上了那条有力的胳膊。
王一博被肖战贴的一愣，只以为他是因为脚疼和冷，感受到肖战时不时细微地颤抖，他想了想，干脆把人打横抱起。
“战哥这边没有电梯，扶着走太慢了，我抱你上去。”他抱得很稳，语气表情也都正常，只泛红的耳垂和加速的心跳显露出内心的紧张和羞涩。
肖战没说话，勾住他的脖颈把自己往他怀里贴得更紧，头也歪过去埋在他的颈侧，呼吸有些急，温热的吐息都尽数打在了一片裸露的皮肤上。
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肖战就住在二楼，王一博没走两步就到了地方，依依不舍地把人放下，沉浸在不能多抱一会儿的可惜念头里，没注意到被他放下的人也微微皱了皱眉，不是那么想离开他的怀抱。
“战哥到家了，那…”王一博犹豫着，“那我也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肖战没回话，沉默地开着门，打开门后伸手拽住失落地打算离开的王一博的手，把人拽进了屋子。
他一瘸一拐地，走得很慢，王一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被他拉着慢慢跟在身后，眼神不好意思四下乱看，只好盯着地板。
一路到了卧室，‘咔哒’一声细响，肖战关了门，他转身靠在了门上，抬眼看王一博，淡粉的唇张了张。
“一博的衣服也湿了，先在我这换一套吧。”他盯着王一博的眼睛，轻声说着。
没等王一博回话，他又慢慢挪到了床边的衣柜处，从里面翻出了一套睡衣递过去。
王一博接过衣服，却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因为肖战没有告诉他去哪里换，也没有说的意思，站在原地盯着他看。
“…我去厕所换，厕所在外面吗？我现在去，战哥也先换衣服吧，衣服湿着容易感冒。”他被盯得有些局促，转身要走。
肖战却是又伸手拉住他，“就在这换，一博不好意思吗？”
王一博抿唇，背对着他用脱衣服的动作代替了回答。
他心跳震如雷响，虽然背对着人，但耳边响起的另一道悉悉索索的声响却在提醒他，肖战也在脱衣服。
不受控制地想象侵蚀大脑，王一博呼吸越来越重，耳朵也越来越红，只好加快了手上动作，想快点换好结束这样的煎熬。
但就在他上衣全脱完的时候，忽然浑身激灵了一下。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背脊，按着他的脊椎骨节自上而下一节节数着，直到裤腰处才停下。他不敢动，也不敢回头，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那只手在裤腰处停了，就在王一博以为他要挪开的时候，却自后方慢慢转向前，一只手变成了一双手，整个圈住了他的腰。
背后贴上一个带着些凉意的身体，肩上也多了点重量，是肖战把下巴抵在了上面，脸颊贴住了他的脸颊。
“做吗？”王一博听到耳侧响起了两个字，炸得他如梦似幻。
他怔愣着，试探着询问：“什…什么？”
肖战挨着他的耳朵哼出几声笑，张嘴含住他的耳垂。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