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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安心的温暖

齐露合上画稿,看向正蜷在沙发上抱着小毯子发呆的白缘。少年头顶的狐耳软乎乎垂着,九条尾巴松松垮垮铺在沙发上,毛蓬蓬的,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听见动静,白缘立刻抬眼,琥珀色的眸子一亮:“齐露?”

“今天不画画了。”齐露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嫩的脸颊,“带你出门,好不好?”

白缘耳朵猛地一竖,尾巴“唰”地翘起来:“出门?”

他化形之后还没真正出过门,对人类的世界好奇得不行,又有点小小的紧张。

“嗯,带你去人类约会的地方。”齐露眼底含着笑,声音温柔,“去公园,去买好吃的,去晒太阳。”

“约会……”白缘小声重复了一遍,耳朵尖悄悄泛红,却用力点头,“好!和齐露约会!”

齐露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人拉起来:“先给你藏好耳朵和尾巴,不然会被吓到别人的。”

白缘乖乖点头,按照平日里练过的法子,轻轻一敛灵力。头顶的狐耳和身后蓬松的九尾一点点隐去,只留下一头柔软惹眼的白发。

齐露早早就给他准备了一顶浅灰色的针织帽,轻轻戴在他头上,把柔软的白发遮得严严实实。

这么一看,就是个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格外乖巧软嫩的少年,一点也看不出是只九尾灵狐。

“真好看。”齐露忍不住夸赞。

白缘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拉住齐露的手指,小声撒娇:“齐露也好看。”

两人手牵着手出门。

白缘还是第一次这样正大光明地走在人类的街道上,好奇地东看看西望望,眼睛亮晶晶的。街上的车水马龙、路边的小店、飘着香味的小吃摊,都让他觉得新奇又有趣。

他紧紧攥着齐露的手,不肯松开一点,像是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齐露由着他牵,时不时低头问:“累不累?要不要我抱?”

白缘立刻摇头,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小声说:“不累,要和齐露一起走。”

齐露带他去的是市中心一个安静的小公园,人不多,绿化很好,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草木,空气清新。

找了个安静的长椅,齐露拉着他坐下。

一坐下来,白缘就下意识往他身边靠,肩膀贴着肩膀,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没有外人在,他悄悄把尾巴放出来一点,蓬松的尾巴尖轻轻扫着齐露的腿,又软又痒。

齐露不动声色地用手盖住那不安分的尾巴尖,轻轻揉了揉。

白缘浑身微微一颤,耳朵在帽子底下悄悄抖了抖,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哼唧了一下,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

“别闹。”齐露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意,“被看到了怎么办?”

白缘乖乖点头,却把尾巴整个缠上齐露的腰,隔着衣服,毛茸茸的触感依旧清晰。

“齐露。”白缘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人类约会,都要做什么呀?”

齐露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唇边:“比如说,一起吃糖。”

白缘乖乖张口,含住那颗奶糖。

甜甜的奶香在嘴里化开,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吃到蜜糖的小狐狸。

“甜吗?”齐露问。

“甜。”白缘点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和齐露在一起,比糖还甜。”

齐露的心猛地一软,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睫毛长长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乖巧得不像话。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揽住白缘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白缘顺势靠在他怀里,尾巴紧紧缠着他,鼻尖蹭着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满足得不行。

不远处有小朋友在放风筝,彩色的风筝在天上飘着,飞得很高。

白缘仰着脑袋看,眼睛一眨不眨:“齐露,那是什么呀?”

“是风筝。”齐露轻声解释,“想不想要?我们也去买一个。”

“想!”白缘立刻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齐露牵着他去买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风筝,和他本体一模一样,可爱得不行。

白缘拿着风筝,开心得尾巴都快藏不住了,在草地上跑着,把风筝一点点放飞。

齐露站在不远处,看着少年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白发从帽子边缘漏出几缕,随风轻轻飘动,像一只真正挣脱束缚、却又满心满眼都向着他的小灵狐。

那一刻,他心里满满当当,全是温柔。

跑累了,白缘回到他身边,气喘吁吁,却笑得格外开心,扑进齐露怀里,紧紧抱住他:“好好玩!齐露你看!风筝飞得好高!”

齐露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稳稳抱在怀里,替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轻声说:“慢点跑,别摔了。”

“不会。”白缘摇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有齐露在,我不怕。”

从公园回来,白缘依旧兴奋得不行,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地跟齐露说着刚才放风筝的趣事,声音又软又甜,像永远说不完一样。

齐露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发现,只要和白缘在一起,再普通平淡的小事,都会变得格外有趣,格外甜蜜。

回到家,一关上门,不用再隐藏,白缘立刻把耳朵和尾巴全都放了出来。

九条蓬松的白色尾巴一下子舒展开,在身后轻轻晃着,狐耳也精神地竖起来,舒服得轻轻抖了抖。

“还是家里好。”白缘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像只刚睡醒的小狐狸,软乎乎的。

齐露看着他这副放松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从耳朵摸到尾巴尖,一路轻轻顺下来。

白缘浑身一软,差点直接瘫在他怀里,小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乖乖任由他摸。

“齐露……摸这里……”他主动把尾巴往齐露手里送,软糯地撒娇。

齐露失笑,顺着他的意,轻轻揉着他最舒服的尾尖。

晚饭是齐露亲手做的,都是白缘喜欢吃的清淡口味。白缘坐在他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齐露一眼,嘴角一直扬着,开心得不行。

吃完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白缘看不懂电视里演的内容,却依旧乖乖靠在齐露怀里,尾巴缠在他腰上,时不时因为里面的声音好奇地抬一下头,样子可爱极了。

更多的时候,他都在偷偷看齐露。

看他柔和的侧脸,看他轻轻眨动的眼睛,看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怎么看,都看不够。

齐露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对上他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轻声问:“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是。”白缘摇头,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又软又轻,带着淡淡的奶糖甜味。

一触即分。

白缘自己先红了脸,耳朵耷拉下来,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不敢抬头,尾巴却紧张又开心地轻轻晃着。

齐露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低低地笑出声。

他伸手,轻轻捏住白缘的下巴,把人抬起来,低头,温柔地回吻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一碰,而是温柔地停留了片刻。

白缘浑身一僵,眼睛微微睁大,心跳得飞快,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等齐露松开他,他已经软成了一滩,乖乖靠在齐露怀里,呼吸微微急促,耳朵尖红红的,眼神湿漉漉的,又乖又软。

“齐露……”他小声喊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齐露抱紧他,指尖温柔地顺着他的白发,“别怕。”

“我不怕。”白缘摇头,紧紧抱住他,“我喜欢……喜欢齐露碰我。”

齐露的心,甜得快要化开。

夜色渐深,屋里暖黄的灯光温柔又安静。

洗漱完,白缘乖乖爬上床,抱着齐露白天给他买的小狐狸玩偶,眼巴巴地等着齐露。

等齐露躺到他身边,他立刻像小团子一样滚进他怀里,九条尾巴一下子把两人紧紧裹住,像一个柔软温暖的毛茸茸小被子,暖烘烘的。

“齐露,今天好开心。”白缘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小声说,“以后,我们每天都约会,好不好?”

“好。”齐露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每一天,都和阿缘约会。”

“永远都约会。”白缘补充,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满足地闭上眼,“一辈子都在一起。”

“一辈子。”齐露应着,轻轻抱住怀里的小狐狸,收紧手臂。

怀里的少年身体柔软,毛茸茸的尾巴紧紧缠绕着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温暖又安心。

白缘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头顶的狐耳舒服地耷拉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里,他还不忘轻轻蹭了蹭齐露的胸口,尾巴缠得更紧了一点,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

齐露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乖巧的少年,指尖轻轻顺着他柔软的白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暖意融融。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曲折坎坷,只有这样细水长流、毛茸茸、甜丝丝的日常。

往后余生,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个温柔夜晚,都有这只只属于他的小九尾狐,陪在身边。

齐露轻轻吻了吻白缘的发顶,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晚安,我的小狐狸。”

夜里起了点小风,窗缝钻进来一丝凉意,客厅的灯一盏盏暗下去。

齐露刚洗漱完,一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床上鼓着一小团暖烘烘的影子。

白缘已经躺好了,却没睡着,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闪闪的,听见动静立刻转向他,耳尖轻轻一动。

他没藏尾巴。

九条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松松铺在床上,有的搭在枕畔,有的垂在床边,有的轻轻卷着被角,毛蓬蓬一大片,把整张床都衬得软乎乎、暖融融。

活像一团会发光的小云朵。

“齐露——”

少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等久了的委屈,又有点迫不及待。

齐露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忍不住先轻轻碰了碰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耳尖。

“等很久了?”

白缘立刻蹭了蹭他的指尖,摇头,又像是点头,小幅度地撒娇:“没有……就、就想你快点来。”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大片位置,九条尾巴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像在给他铺好最软的位置。

齐露躺下去的那一刻,白缘几乎是立刻就贴了过来。

整个人轻轻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颈侧,闻着他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

下一秒,那九条蓬松柔软的九尾轻轻一扬。

悄咪咪、慢悠悠地,一圈一圈,把两个人一起裹进了毛茸茸的温暖里。

不是用力的束缚,是很轻、很软、很安心的包裹。

尾巴尖儿轻轻搭在齐露的腰上、背上、手臂上,暖烘烘的,像盖了一层会自动调节温度的小毛毯。

白缘舒服地叹了口气,小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跟他还是小狐狸窝在怀里晒太阳时一模一样。

“好暖……”他埋在齐露怀里,声音闷闷的,甜得发腻,“齐露身上也好暖。”

齐露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下意识地就往那蓬松的尾巴上摸。

毛软得不像话,顺得像揉碎了月光。

他顺着一根尾巴轻轻往下摸,从根部摸到尾尖,指腹蹭过那一团最软最蓬的毛。

怀里的人轻轻一颤,耳尖“唰”地红了。

“……痒。”白缘小声嘟囔,却没躲开,反而把尾巴往他手里更凑了凑,“……你摸吧,没关系。”

齐露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贴在白缘耳边,格外清晰。

“阿缘的尾巴,摸起来真的很舒服。”

白缘脸颊发烫,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的怀里。

“那、那你可以一直摸。”他小声承诺,像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双手奉上,“只给你摸。”

不给山里的其他小妖怪,不给街上的陌生人,不给任何人。

只给齐露。

齐露心口一软,低头,在他柔软的白发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知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白缘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

明明已经很黑了,他却能清清楚楚看见齐露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弯起的唇角。

他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安安静静的,比山里最清澈的湖水还要温柔。

“齐露。”

“嗯?”

“你会不会睡着睡着,就不喜欢我了?”

白缘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他是灵狐,寿命很长很长,可齐露是人类,人生短短一瞬。

他怕有一天,这份温暖会不见。

齐露动作一顿,随即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在昏暗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落得格外认真,

“不管是今天,明天,还是很久很久以后,我都只喜欢你。”

“只喜欢我的小狐狸。”

白缘眼眶微微一热,立刻把头埋回去,紧紧抱住他的腰,九条尾巴也跟着轻轻一收,把两人缠得更紧。

“……我也是。”

他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又软又认真,

“我也只喜欢你,只黏你,只做你一个人的小狐狸。”

“永远都不离开。”

齐露没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他的背,摸着他蓬松柔软的尾巴。

白缘渐渐困了。

怀里是最安心的温度,耳边是最安稳的心跳,身上裹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鼻尖全是齐露的味道。

没有比这更舒服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