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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

王一博一边被迫聆听顾魏的教导,一边偷瞄病房门口,期盼着肖战快点出现。

然而肖战此刻正忙着,完全不知道有人正殷切地期盼着自己去拯救。

“你怎么会在这?”

王初升躺在病床上,眯着眼看着这个虽然只见了一次但印象深刻的男人。身上的麻醉药效早就过去,伤口传来的疼痛让王初升嘴唇煞白。他也跟医生要求过给他开止疼药,但医生说止疼药吃多了会产生抗药性,对伤口愈合不好,只给他开了一次就再也不肯了。

他现在孤身一人躺在这里,连想喝水都没人帮他倒。干燥缺水让他的嘴唇爆起干皮,看着实在凄惨。但病房里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愿意帮助他,只有偶尔护士路过,出于职业素养,会照顾一二,但全程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多的便一点也没有了。毕竟他把自己亲生儿子打进医院的“英勇”事迹,早就传遍了医院内部。

王初升看着肖战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推开病房门走进来径直坐下,自顾自地拿起他床头柜上的橘子剥了起来。修长细嫩的手指一点点把橘子皮扒干净,甚至把上面白色的经络都清理得干干净净。那是同病房的人见他一个人可怜分给他的唯一一个橘子,当然,是在不知道他住院的真实原因之前。

眼看着肖战慢条斯理地把剥好的橘子放进嘴里嚼着,王初升好像都能听见橘子破皮里面丰盈的汁水爆炸开来的声音,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跟着咽口水。

“你究竟想做什么?”

虽然只是短暂地见过一次,但王初升依然记得肖战。虽然不知道肖战的名字,但光凭他的长相,以及那次见面时肖战爆表地战斗力,就足以让王初升将肖战记恨在心。王初升年轻时也是很有几分姿色的,否则也生不出王一博那样好看的小孩,就算因为营养不良瘦得几乎脱相也掩盖不了的好骨相。

但这些年他烟酒不忌,又时常流连赌桌日夜颠倒,加上年纪上来了又疏于锻炼,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油腻中年男人,甚至比不上年纪比他更大长、相普通但生活健康的其他人。

其实男人也会在意自己的外表,只是他们大部分不会像女人一样光明正大表现出来。他们自己青春容颜不再,因为懒惰或种种原因对自己的多外表疏于管理,便格外看不起愿意花时间打理自己或是天生好相貌的同性别的人。他们嘴上叫嚣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男人味,实际上心里阴暗扭曲地恨不得杀了那些因为好相貌、好身材被无数人追捧的同性取而代之。

王初升便是这类人的典型。肖战出众的外形条件、一看就养尊处受过良好教育、行动间自带温文尔雅BUFF的模样,这几点不论哪一点都足以让王初升讨厌肖战。何况肖战还曾经那么辱骂过他,王初升长这么大还没被人那样羞辱过。当着警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是畜生,王初升只要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就恨得牙痒痒。此刻他即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看向肖战的目光里也是满满的恶意,毫不掩饰。

肖战抬眸,终于将眼神施舍了一点给王初升。

像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王初升,肖战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里的橘子上。直到不紧不慢地吃完了整个橘子,随手扯了纸巾擦干净自己手上的汁水,肖战才靠在椅背上,一双比普通人更长的腿随意交叠在一起,双手抱臂看着王初升。

别人做出来或许会显得吊儿郎当的动作,肖战做出来却是是赏心悦目的好看。他嘴皮一掀,露出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

“啧……真是可怜,都这样了也没个人来探望你。”

不等王初升张口想说什么,肖战紧接着开口:“不过也正常,毕竟像你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都是祖宗保佑了,怎么还能指望亲朋满座呢?也不知道你的祖宗们在地下给阎王爷磕了多少头才能保佑你平安无事活到现在,以后你下去了,可得好好孝敬他们才行啊。”

“你!”王初升被肖战三言两语气得三魂出了二窍,想起身指着肖战让他滚出去却又因为身上的伤痛得蜷缩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好不容易身上的疼痛缓解一点了,王初升咬牙瞪着肖战,“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

“当然不是!”肖战挑眉,“我可没那么闲,还专程来骂你。”

在王初升恨不得杀了他的瞪视下,肖战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过来是要你做一件事的——我要你主动放弃王一博的抚养权。”

肖战抬手阻止了王初升条件反射就要脱口而出的反驳,“你先闭嘴,我不是很想听你说话。”

“你一直躺着,大概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没关系,我会告诉你。”

肖战拿出手机打开各大平台一一展示给王初升看,从火爆的短视频平台到他们当地人的聊天群里,一夜之间,都不约而同地涌现出一个新闻——住某某小区的王某,长期酗酒赌博虐待妻儿,妻子死后还虐打亲生儿子重伤住院,简直猪狗不如!

除了新闻本身外,肖战还好心地点开下面的评论区,一点点滑动,确保王初升能将 上面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上面各种咒骂自己的评论,王初升心中恨意翻涌。自己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路人甲来随意评判?

“哦!对了!”肖战收回手机,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点开了另一篇帖子,将上面的照片给王初升看,“虽然新闻里并没有提到你的名字和住址,但是架不住网友们实在神通广大,自己找到了你家,大家都很热情,在你家门口放了不少礼物呢。”

看着照片里堆满了家门口的各种丧葬用品以及一些一看就不对劲的不知道做什么的东西,王初升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瞬间煞白。他抬头看向肖战,嘶哑着嗓子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