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刺猬
肖战带着一肚子的忧虑回了工作室,原本他就是临时请假,想着能有一整天的时间去处理王一博的事情。但现在王一博离开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去,干脆回去工作了。
肖战大学还没毕业时就和朋友何友谦一起合伙创业,成立了一个工作室,主要营业方向就是做室内设计。工作室最初很小,只有肖战和何友谦两人,何友谦是个富二代且能说会道,负责投资和给工作室拉单子;肖战则是负责根据甲方要求做出让甲方满意的设计方案,并跟进落实到位。
总得来说,两人算是各司其职,慢慢的竟然也把这么个草台班子给做起来了。后来工作室有了起色,也陆续进来过几个别的合伙人,但是相处久之后,各种矛盾就显现出来了。投了钱的人总想拿下更多的话语权,对各项工作都想插一手以体现他的特殊之处。到最后何友谦先不耐烦了,干脆回家跟老爷子哭了一场,要回来一大笔钱,直接把其他的投资合伙人全给踢出去了。
用何友谦的话来说,本少爷都叫有钱了,还会缺他们那点三瓜俩枣的投资?!我那是给他们个面子!谁让他们不识好歹的?给点小钱就敢来指手画脚的,但凡多给点不还得骑在少爷我头上拉屎啊?!少爷我是那受气的人吗?必然不是啊!所以啊,还不如我自己全投了,以后这工作室我才是最大的老板,我看谁敢跟我逼逼赖赖!
丝毫不提自己灰溜溜回家跟老头子要钱的狼狈样子。
何少爷自己腰板挺起来了,还不忘自己的好兄弟,拍着肖战的肩膀说道:“战啊,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们工作室的二老板!以后不管是谁在对你的工作指指点点的,你都给我怼回去。别怕嗷!本少爷给你撑腰!”
说道后面还不忘嘟嘟囔囔,“本少爷作为大老板都没对你怎么着过呢,那几个算哪根葱啊,还敢叭叭,欠的他。”
肖战当时就笑了,抬手给明显喝高了的何少爷倒了杯清水,“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惯着那些人,行了吧?”
“嗯!这才像话!”何友谦满意地拍着肖战的肩,接过杯子一口闷,完事儿半天才睁着迷茫的眼睛看向肖战:“战啊,我们是不是被骗了?这酒喝着,味儿不对啊,怎么跟白水似的?”
肖战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叫来服务生结了账,将何友谦搀扶起来,“走吧,该回去了。”
“哦……”何友谦顺着肖战的力道乖乖跟着往外走。
……
“诶?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今天肖战不在,何友谦难得老老实实地在工作室坐镇,见肖战忽然回来还挺惊讶。
“啊?啊!”肖战抬头就看见何友谦端着杯咖啡打着哈欠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事情暂时办完了,就回来了。”
何友谦瘪了瘪嘴,他是无法理解肖战这种工作狂一样的做法。换做是他,都请了假了,干啥还半路回来上班?反正都是老板了,偶尔偷偷懒也没人敢说什么。
他捂着嘴打完一个长长的哈欠,掸掉眼角的生理性眼泪,抬腿走进办公室拉开肖战对面的椅子坐下。
“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临时因为私事请假。”
不得不说何友谦对肖战还是很了解的,毕竟两人也共事这么多年,肖战不说为了工作废寝忘食,至少也不会像今天一样一大早临时给自己打个电话过来说要请假。
看着何友谦明显一副没睡好的模样,肖战皱了皱眉,“你昨晚干嘛去了?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没什么,就约了几个人去喝了点酒。”何友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先别管我,说说,你怎么回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肖战自己生活习惯算是比较良好的,除了偶尔赶DDL会熬通宵,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早睡早起的典范。不过每个人的习惯不同,肖战也不会对何友谦的生活指摘什么,只是提醒他还是要注意身体,毕竟也是二十好几马上奔三十的多人了,不比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经得起折腾了。
顺手在网上下单了一些护肝的保健品并把收货地址改成何友谦家后,肖战这才把自己遇见王一博的事情隐去了一些关于王一博隐私的部分告诉给何友谦。他相信自己朋友的人品,何况这件事原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该感到心虚歉意的另有其人。
“啧!”
听完事情的经过,何友谦脸色也不太好。他挑着眉看向肖战,“我一直都知道你心软,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没少买东西喂学校里的猫猫狗狗。但是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往家里捡小孩儿的本事呢?”
他将手里的咖啡放到桌上,陶瓷的杯子与大理石面的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捡回去的是个坏的,你会怎么样?就你这小身板,你能保护的好自己吗?”
“啊?”肖战被何友谦突如其来的发难整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瘦但一点不弱的身体,默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何友谦错觉,老觉得肖战弱不禁风,需要有人时刻盯着,仿佛他稍不注意就会被人欺负,明明肖战在工作之余也从没忘记健身。不说别的,一些简单的防身术肖战还是略学过一点皮毛的。
再说,比起何友谦那经常喝酒、日夜颠倒的生活习惯,肖战自认遇到危险的话,自己的存活率怎么着都要比他高一些吧?
心里这么吐槽着,嘴上肖战自然不会这么说。何友谦就是个炸毛刺猬,你只能顺着毛摸,对着他示弱,他就会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强势并且主动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给你摸。
“可是王一博才十几岁啊,还那么瘦瘦小小一个。换做是你看见他那么小一个孩子蹲在街角淋着雨,你难道不会心软吗?我只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提供了一点帮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