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哥是要抛弃我吗?
洪岸收到了肖战的短信,一挑眉,在王一博看过来之前立马退出微信。
“我给你说嗷,这个很简单的,你只需要……”
半个小时过去,王一博的世界观经历了崩塌,重塑,再崩塌,再重塑的过程,宛如过山车一般,一关过了还有一关。
他有些怀疑的指着手机屏幕,“你确定这样可以么?”
洪岸挑眉,“当然,我外号可叫海城丘比特,你还能不相信我么,包可以的。”
王一博其实并不知道丘比特是什么意思,听洪岸说完,十分机灵的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丘比特三个字。
短暂的浏览过后,大概心里有数了。
丘比特,原来是让人们相爱的天使。
“天使,那我第一步要做什么啊?”
洪岸真的要骗不下去了,之前那个眼睛一眨就是个坏主意的王大少爷,现在纯情的让人害怕。
要不是他们认识很多年了,王一博也确实过了二十岁生日,不然真的想偷人身份证看看出生年月日。
可恶啊,以前家世好就算了,现在看看,长得确实不错啊,配得上肖战。
洪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要不是王一博喊他,他估计还在幻想里畅游呢。
“所以我第一步要做什么啊?”
洪岸是真的不行了,再待下去就要成宫中的教引嬷嬷了,说着就外套兜里摸了个备用手机出来,删掉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和私人信息,还贴心的下好了学习资料,然后塞到王一博手里。
“诺,手机,里面有电话卡,藏起来悄悄用,千万别让你老公发现了,知道吗。”
王一博懵懂的点点头,洪岸贱兮兮的指了指文件夹,“至于其他的,学习资料都在里面了,你抽空自学一下,人家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
功成身退,洪岸拍拍手,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肖战要回来了。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记住,千万别让你老公发现这个手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就算被发现了也别说是我给你的,不然我再也不帮你了。”
“好。”
王一博捧着旧手机目送洪岸出门,果不其然,洪岸刚出门肖战的车就从大门口开进来,停在车库。
俩人在车库打了个照面,洪岸撞撞肖战的肩膀,低声问:“你一大早忙什么去了,身上一股王一博信息素的味,熏死人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的肖战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就算是仔细闻也只有一股很淡的味道。
“有吗,我怎么闻不到?”
洪岸捏着鼻子后退几步,“换件衣服吧,也不怕你老婆吃醋。”
“别开玩笑了,我真闻不到,再说了,你是Beta,你怎么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洪岸一顿,“你身上味道浓的无法忽视了好吧。”
“你没开玩笑吧?”肖战拧眉,“难道是我的失嗅症又加重了?”
从很久之前开始,洪岸总是会说起王一博的信息素味道很重,特立独行的清冷型,让人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可肖战一直不觉得,同样身为Alpha的他甚至有时候根本闻不到,但只是针对王一博个人,对于其他Alpha还有Omega,他的嗅觉系统没有一点问题。
洪岸又凑近,“诶嘿,还有Omega的味道,你不会真的去相亲了吧?”
“是王奕寒。”
“哦~”洪岸拍拍肖战的肩膀,“肖医生,那只有祝你好运咯,一会儿进门记得换、衣、服。”
在坑兄弟这件事情上,洪岸是认真的,吹了声口哨,他甩着车钥匙出门。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王一博已经将手机给藏好了,保证肖战不会发现。
肖战进门,只简单的打了个招呼,问过王一博吃饭没,简单检查了后颈的恢复情况,而后将回来路上专门绕路去买的隔绝贴一盒塞给王一博。
“记得自己换。”
说完,肖战一头扎进了书房,门一关就是大半天,晚饭时间都没出来。
王一博正好趁此机会躲在厕所里学习洪岸给他留下的珍贵影像资料,看的眉头越皱越紧。
被学习氛围深深浸润后,他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我跟哥都是Alpha,那是谁在上,谁在下呢?”
他本能的想向洪岸求助,可洪岸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说非必要不要用这个手机联系他,王一博又忍耐下来。
“没关系,试试不就知道谁在上谁在下了。”
正豪情壮志时,厕所门被敲响,肖战见王一博在厕所待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出来,担心是出了什么事情。
“王一博,你在厕所干什么呢?”
肖战一出声,王一博吓的差点把手机掉马桶里,听到门把手被扭动的身影,他忙不迭的将手机关机塞进塑料袋里,系好口之后一股脑袋塞进了马桶水箱中暂放。
肖战推门进来,看王一博坐在马桶上,忙扭过头不看。
“你在厕所干什么呢?一直不出来,让我担心。”
根本没上厕所的王一博忙站起来,“我,我看风景呢。”
“……”
肖战懒得拆穿,“出来,我要洗澡。”
王一博起身出去,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王一博十分敏锐的捕捉到肖战的身上有一股不自然的甜香,甜腻腻的,像是洪岸说的Omega味道。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哥今天真的去见Omega了吗?
王一博一下子抓住肖战的肩膀,颇为着急的问:“哥你今天去干什么了?身上为什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尚未开智的王一博跟小孩子一样,有问题就会直接问出口,这么耿直给肖战一下子问住了。
肖战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一张嘴又反应过来他跟王一博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们又不是真的一对。
再说了,见王奕寒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让王一博知道,万一刺激了记忆想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警察和王奕寒都还没放弃寻找王一博,此刻恢复记忆,以王一博的火爆脾气,只会暴露身份从而引来更猛烈的追杀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跟你没关系。”
肖战的冷言冷语成功刺激到了王一博脑子里的偏执神经,洪岸给他说了一整天肖战会跟Omega结婚生子然后抛弃他,此刻深藏在内心的不安如同海啸一般翻涌起来,一浪更比一浪高。
“哥是不是去相亲了,是不是去见别的Omega了,是不是要跟别的Omega结婚生子然后抛弃我?”
肖战被王一博一连串的质问打的脑壳发昏,不是,我就抽空见一下你爸妈,偶然跟王奕寒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在你的脑子里我就是要始乱终弃了?
不对,什么始乱终弃,根本没在一起过才对。
可恶,还是被洪岸那个不正经的带偏了。
肖战相当无语,也想看看王一博还能说出什么惊天骇俗的话。
“对,我去相亲了,他是Omega,说要跟我结婚,把所有的一切都双手奉上。”
“所以呢,你要怎么做?”
在王一博错愕的眼神中,肖战一步步逼近,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逼到他退无可退,背靠着走廊的墙壁。
肖战两手插兜,十分恶劣的说:“是要做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低三下四的在别墅等着我来宠幸你,还是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再也不见?”
“王一博,你说啊,你要怎么选?”
一直以来,在王一博眼里,肖战都是对他关心照顾,无比温柔的丈夫形象。
忽然这么猛的一变脸,他有些无法接受,一句话哽在喉咙大半天,都说不出来。
黑暗的走廊上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浴室,从肖战背后悠悠的打过来,他的脸大半都隐匿在黑暗中,王一博根本看不清此刻肖战的表情。
“说不出来么?那就少管闲事,乖乖在家待着,知道吗?”
肖战说完,转身朝着浴室走去,关上了浴室门。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将本就微弱的光线变得模糊,王一博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扉,一种无与伦比的难受与痛苦席卷心头,让他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站立。
王一博背靠着墙壁缓缓跌坐在实木地板上,他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想起第一天到家肖战给自己洗头的场景。
滚烫的泪水是怎么从眼眶滑落下来的,他不知道,只是绝望到无力时抬手捂脸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一门之隔,王一博捂着脸,在水声中呜咽。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当小三也没关系……”
只可惜耳边的水声太大,肖战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还以为王一博自讨没趣后乖乖回房间睡觉了,更不可能听见他这近乎卑微的哀怨祈求。
关在书房里的大半天时间里,肖战都在跟研究Alpha群体的老教授讨论自己这个相当有针对性的“失嗅症”的问题。
可惜的是,翻遍全世界的文献和临床资料,根本没有出现过这样子的症状。
AlphaA实验人有且只对AlphaB实验人有“失嗅症”的临床表现,对于其他Alpha和Omega群体则无症状,这太少见了,全世界都没有一例。
当然也有可能是患者本人并没有发现自己有类似的症状。
当今社会中,Alpha群体在整个社会层面的占比数量还是相当稀少的,Omega则是比Alpha更加稀少的存在。
已经被证实的“命定之人”的理论,现实中真的符合的案例也是少之又少,更别说他这个只针对王一博存在的“失嗅症”了。
聊到后面,老教授还忍不住打趣,“说不定你和另一位Alpha也是命定之人呢?”
“怎么可能?我们都是Alpha。从基因层面来说,Alpha与Alpha之间天然存在信息素互斥,哪怕真的在一起,也会处于生理原因互相厌恶甚至互相伤害,命定之番,不可能的。”
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镜,“你也说了,那是从基因层面上来说,现实的情况可比医学理论复杂的多。你的失嗅症对另一位Alpha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定向免责协议么,你不会因为信息素排斥他,据你描述他似乎也没表现过对你的信息素有所排斥,我觉得你们……”
“打住,”肖战抬手阻止了老教授继续发散思维,转而说起其他的项目。
再说下去,老人家估计得飞回来抓住他跟王一博好好进行一下研究,从而证明自己脑袋一热就发明出来的“命定之人(双A版)”理论是有现实依据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可不想与王一博扯上任何关系,各种层面的关系都不要。
洗完澡神清气爽,肖战推开门,果然没看见王一博的影子,应该是睡觉去了。
临睡前,他例行公事的前去查看了一下王一博的伤口愈合状况。
王一博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肩膀以上,埋着脸,只露出脖颈。
新的隔绝贴是胡乱贴上去的,边角都不服帖,肖战十分强迫症的给人捋平边角,确认无误后才起身离开。
今天没看见他的信息素四处弥漫,看来是体内激素水平已经趋于稳定。
既然如此,就没有陪睡的义务。
肖战关上次卧的门,转而回了自己的主卧,躺在床上看专业书,看着看着困意来袭,就这么睡了过去,灯都没关。
深夜,根本没睡的王一博小心翼翼的摸进肖战的房间,他跪坐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动作轻柔的趴在床面上歪着脑袋看着肖战的安静睡颜。
书被小心翼翼的抽走,抽出书签换了位置夹好,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目不转睛,琥珀色的眸子里被眼前人充斥完全,指腹摸索着真丝的床单。
“不是你救的我么,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抛弃我呢?”
王一博只是失忆,不是失智,短暂的几天相处下来,他清楚的明白,要不是肖战示意,洪岸根本不可能救他这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是因为那个Omega么?他温柔?漂亮?还是乖顺,聪明?”
长睫失落的垂下,在俊秀的脸上投下扇形阴影,透出一种骨子里的阴郁。
“还是因为,我是Alpha?”
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上自己的后颈,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像浪潮一般困住王一博,让他无法喘息。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肖战的指尖。
王一博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定。
“那如果,我不是Alph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