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造谣
有人匿名举报了肖战。
学校邮箱和政教处的信箱同时收到举报材料。肖战被班主任叫过去的时候还挺懵。
举报材料零零总总挺多的，主要是肖战无视校纪校规，长期不上晚自习，与同性交往过密，综合素质不达标等，尽管老师们都清楚没有这回事，但按照流程学校也不得不调查。
办公室除了班主任还有副校长。
学校刚出了乔凡和程瑾衍的事，正是敏感时期，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肖战，针对这些，你先说一下情况。”班主任此前已经递交过说明了，他比谁都了解肖战的为人，举报材料纯粹捕风捉影。
“最近晚自习请假，是因为我弟腿受伤了，我在宿舍照顾他，顺便辅导一下他的功课，至于和同性交往过密，这一点并没有。”
老师挨个询问了一遍，旁边还有人做记录，肖战回答时大概已经知道谁举报的。
谈话长达一个多小时，早晨最后两节课他没来得及回去上。
“好，那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后续结果到时候会通知你。”
副校长拍了拍肖战的肩膀，知道他是个好孩子。可这事多少会影响，他们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流言开始在校园里蔓延，学校只能暂停保送审核，启动内部调查。
“听说肖战保送被举报了。”
“好像是私生活不检点。”
“成绩好也不能这样吧。”
一句传一句，越传越歪，三人成虎。
肖战刚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有人偷看他，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田静递了张纸条过来：“不知道哪来的谣言，说你不符合保送的要求，学校要取消你的保送名额。”
肖战道了谢，把纸条叠好夹进书里，抽出一张卷子做起来，似乎并没有被外界干扰。
王一博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能正常行动，课间，他直接到了肖战的班门口。
“哥，怎么回事？什么取消保送！”
肖战反而先关心起来：
“你怎么上来了，医生说了不让你爬楼梯。”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我干什么，谁举报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王一博脸上写满着急，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肖战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肖战看着他护短的模样，心口微热。他从小习惯独自扛事，有人这样不问缘由、不问对错，坚定站在他这边，感觉好像也不错。
“老师已经找我了解过情况了，清者自清，倒是你，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肖战拍了拍王一博的胳膊，明明被举报的是他。
“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王一博捏紧拳头，脸上一闪而过不符合他年龄的低沉，肖战没看见。
“学校会公平处理的。”
肖战这句话不知道说给王一博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其实他心里有点虚。
毕竟最近经常请假是事实，可保送的规定里也没有说不让请假。
现在主要看学校的态度，他不怕被人质疑。
举报事件第二天，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全校皆知，从班级传到年级，从年级传到全校，甚至传到校外家长耳朵里，好像有一只手暗中在推波助澜。
“他被人举报作风有问题。”
“成绩好顶什么用，人品不行。”
每一句都没证据，每一句都伤人。
学校论坛里，一篇名为：“惊天内幕｜一中肖战品行存疑，凭什么独占清大保送名额”的帖子热度破万，占据首页位置，只要一点进去就能看的见。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最近几个月肖战晚自习缺勤，频繁请假以及与高一某同性交往过密。甚至还有肖战出入老师办公室的照片，暗戳戳指他与老师有不正当关系。
乍一看真有几分唬人，却根本经不起推敲。
肖战请假都是合情合理，并且也没有长时间请假，其次晚自习不上也是提前跟老师说明过情况。
至于交往过密的同性，是王一博，名义上的兄弟，为此老师还打电话跟王怀山和于清婉核实了情况。
举报内容全部不实，纯属恶意捏造。帖子甚至在网上也引起轩然大波。肖战深陷舆论中心，颇为头疼。
学校外某咖啡店。王子枫看着电脑界面里质疑肖战，谩骂肖战的评论，心情大好。
“这一次，我看他还怎么保送。”王子枫熟练的切了马甲，在底下引导起舆论节奏。
“我就是本校的，这个肖战之前还被查出过作弊，只不过压下去了，这种人根本不配保送。”
一旁的杨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等王子枫合上电脑后终于开口：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万一被学校查到了……”
他家里有亲戚在媒体行业工作，他记得造谣如果产生一定影响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杨洋已经从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恐慌。
这两天为了举报肖战，他跟王子枫几乎没有学习，尤其王子枫，上课时间都用来回复网上消息了。
“我们匿名举报，学校怎么会查到我们？至于帖子内容，实在不行我就销号跑路，不会查到的。”
王子枫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学校对此次事件的回复。
历时一周调查核实，学校正式公示本次核查结果：经多方走访核查，网传肖战同学违反校纪校规、无故缺勤旷课、日常品行不端等相关举报内容均不属实。
该生思想品行端正，道德素养良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综合素质评定合格，完全符合高校保送相关资格要求。经学校研究决定，同意推荐肖战同学保送清大学临床医学系。
王子枫看到年级群里这条公告时，整个人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这样？肖战已经被举报了，为什么还会保送。
他手忙脚乱登上自己社交账号，发现热度很高的那条帖子已经被封禁，仅自己可见。
王子枫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节课。课间铃声响起，班长便走到了他座位旁：
“班主任让你和杨洋去办公室一趟。”
班长看着他的眼光带着冷意，王子枫脑子已经停止转动了，甚至升起了回家避一避的念头。他直觉这次去办公室不是什么好事情。
两人心惊胆战走过去，一进门便看到两名民警在。
“王子枫和杨洋到了，警察同志。”
班主任神色难看至极，招了招手让他两过来。警察说了一大堆，王子枫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了一句：“请你配合调查。”
杨洋在旁边早就脸色惨白。
为什么警察会来？
两人的手机当场被警察作为证据收起来。还要回派出所录口供，班主任打电话联系了两人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