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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半仙气法宝

话音未落,盛易南已转身朝大部队离开的方向追赶,若问岚城那后山林间真有大妖作乱,不及时镇压封印,往后只会害得百姓苦不堪言。

晁知念站在原地,唤出絮灵剑,挥出一道道剑气砍向盛易南设下的结界。

结界是大乘巅峰期的修士所设,她如今不过练气七层,挥出的剑气甚至不足以撼动结界分毫,根本带不来任何威胁。

晁知念咬了咬牙,试图再次以精血强化剑气与灵力,被收到盛易南传音赶来的谢宗泽拦下。

“知念,莫要胡闹,跟我回宗。”

哪知,晁知念理都没理他,自顾自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絮灵剑身上,再次挥砍出剑气。

这次结界撼动一瞬,晁知念眼里骤然亮起一抹光,再次不顾谢宗泽的阻拦连砍数剑。

见她如此固执,谢宗泽挡在她面前,一手握住絮灵剑剑身:“住手!如果你不想你的师尊受到内伤,就跟我回去!”

剑身划破他的掌心,深红色的血液顺着掌心流下,滴落到脚下的土地,瞬间被泥土吸收。

晁知念停下抽剑的动作,愣在原地,显然她并不了解破坏结界会不会对设下结界之人造成内伤伤害。

谢宗泽抓紧机会将她一掌打晕,上前一步接住她跌倒的身体,将她甩到背上带回了圣兰宗。

……

等盛易南赶到时,袭温与倾予已经会和,找到了问岚城的城长,商议着这几日设下夜晚不可出门的禁令。

倾予率先看到她,一向大大咧咧,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没心没肺笑容的她此刻面色凝重,看到她走过来只对她微微颔首。

“带来的弟子已经驻守在各城城外,每隔十公里便有一名弟子驻守。”

话音未落,袭温顿了顿:“但……我还有顾虑,这些弟子修为不深,那触手的本体还尚不知有何能力。万一突然袭击,我们即使提前派人驻守城外,不清楚妖兽能力,也难免全军覆没。”

盛易南在她们身旁站定,闻言略微思索:“师尊屋内的藏书阁兴许能有记载,我赶趟回去,再用传送符传回,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袭温点了点头:“也好,师尊的殿宇从前都只允许溪琬师妹进去。记录着妖兽信息的书籍也只有溪琬师妹知晓放在哪。”

一旁的倾予望向她,眸色沉重:“早去早回。”

盛易南刚抵达问岚城,马不停蹄又在两位师姐的目送下御剑飞回了圣兰宗。

如此来去折腾,为了山下百姓她也毫无怨言地跑回跑出。

所幸问岚城离圣兰宗也不是很远,仅隔着一座山头,御剑飞行时加快速度半个时辰内就能抵达。

刚一落地,盛易南就马不停蹄往古琬的殿内赶去,可惜她的身影刚绕过一个走廊,迎面就碰上了刚好从藏经阁出来的晁知念。

脚步微顿,但此刻不是顾虑那些的时候,盛易南径直向前走,仿佛没看见晁知念一般。

“师尊?”

手腕被少女纤瘦的手拉住,盛易南微微偏头眼角余光瞥见晁知念面露担忧,刚要出口的指责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师尊…不是去问岚城了吗?怎得又回来了?”

盛易南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跟你无关,不好好练剑,跑来藏经阁做什么?”

“徒儿有些许地方不懂,所以来藏经阁找找答案。”

晁知念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侧脸,微微扬起的头,面部神情却带着一丝不甘:“师尊为何不让徒儿也一起去守护百姓?”

“你修为太低,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去了也只是送死。”盛易南微微侧身,挣开她的手:“我还有要事在身,你好好待在玉溪峰,莫要乱跑。”

看着自己被挣开的手,晁知念试图争辩,转身跟在她身边一起往前走:“可是师尊也知道我独自一人去了望兰城,替百姓解决了食人血肉的紫瘴餮。那时…”

说到这,她小心翼翼看了眼盛易南的脸色,见她神色平静,这才继续往下说:“那时我还未引气入体,仅靠一柄流光剑和几张火焰符……”

她话还未说完,盛易南突然停下,挥手将她送回玉溪峰上她的那间屋子,又在她屋外设下一道暂时性的结界。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吐出一口气,转过几个回廊后来到了师尊曾经的房间。

曾经奢华典雅的大殿此刻已成为空楼,虽经常有弟子前来打扫,但终究缺失了人气。

盛易南垂眸掩下眼里的情绪,踏出第一步迈进殿宇,身体穿过古琬飞升前留下的结界时,结界泛起一道涟漪。

脚下动作加快,盛易南来到师尊殿内的藏书阁,在书架最上方拿下从左往右数的倒数第三本书。

可能是因为没有人进来过,书籍外的书面上落了一层灰,盛易南用指尖拂去,打开书籍第一页。

凭着记忆,盛易南终于在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时看到了极其相似的记载。

书上描画着妖兽的样貌,擅长使用的对敌方法以及能力。

此妖名为‘裂山触主’,上古时期便存在于世的混沌妖物,本体寄生在圣兰宗后山“万蚀渊”,能制造幻境,也与万蚀渊山体共生,山体不毁,本体永远无法彻底抹杀。

如果斩杀它,山体便会崩塌,届时不仅是山下的百姓要遭殃,就连圣兰宗的山体也会造成山崩。

能操控裂山魈等妖物,甚至能寄生在活人或死人身上,释放出的紫色瘴气能污染生灵心智,腐蚀肉体,被瘴气所沾染之人会逐渐妖化。

这也是为什么盛易南和倾予在前往山洞的路途中会出现大量紫瘴餮的原因。

它的本体是一种能无限延伸、再生触手带有剧毒,能吞噬血肉、抽取灵魂的黏滑漆黑的巨型触手。

上面不仅留下了妖物信息,还贴心地注明了解决它的办法。

只有圣兰宗的本命剑术、高阶符箓能造成伤害,不能斩杀只能再次封印。

但要封印它,还需书上所说师尊留下的三件封印法宝,以及三位长老的本命精血。

看到这,盛易南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胸膛微微起伏,她将书籍以灵力送回书架,转身走出藏书阁,用传送符回到问岚城。

正坐在大殿中与城长争论的二人察觉到她使用传送符传回,立即停止了话头,同时侧头看向盛易南。

“可有收获?”

坐与殿中内侧的倾予眼神中暗藏期待,目光投向盛易南,语气稍缓。

盛易南点头:“师尊留下的俘妖大全里记载,有一上古妖物名为‘裂山触主’,本体是生长着无数触手的巨型触手,寄生在圣兰宗后山的万蚀渊。”

顿了顿,迎着两人凝重的目光她又道:“而且只能封印,不能斩杀。”

“为何?”倾予脱口而出。

盛易南淡淡看了她一眼:“它与圣兰宗整个山体共生,若是斩杀它,山体崩塌,山脚下的城池都会遭殃。”

“但要封印它也不简单,还需得找到师尊留下的三件法宝,百姓愿力以及三位长老的精血。”

倾予:“精血随时都可以取,但那三件法宝为何物?”

还没等盛易南回答,一旁被忽略的问岚城城主插话道:“民间话本传闻,当年古琬仙尊封印它时用到了三件名为‘幽澜镇渊印’、‘素心缚灵流苏’、以及‘三清凝晖琉璃盏’的半仙气法宝。”

“镇渊印锁渊定脉,隔绝寄生,而那流苏则千索缚妖,封心锁念,是最关键的愿力传导器。”

城主垂眸仔细想了想,片刻后又道:“琉璃盏则是收纳精血,凝合三重封印。先前古琬仙尊说过那次封印只持续百年,百年后封印松动,妖物必出,需重新加固封印。”

袭温看向盛易南:“师妹,师尊可有记载过那三件法宝要到何处去寻?”

盛易南摇了摇头:“并未,师尊在我幼时曾与我说过有三件半仙气法器分别由圣兰宗、望苍宗和昆虚山分别作为镇宗之宝保管。”

“想必就是现在我们加固封印所需要的这三件法器。”袭温转过身,踏出一步:“事不宜迟,我们去和各宗掌门商议,将法器拿到手。”

盛易南转身面向城主:“在此期间,劳烦城主下禁令,严禁城内百姓深夜出门,派人轮班连夜巡逻。我们不在的期间,城内有百姓出事时赶不回来。”

她面色凝重,让刚还在犹豫的城主立刻点头应下,唤人进来发布禁令下去。

盛易南与其他两人使用传送符先是传送到了望苍宗山门门口。

“溪琬长老、祝月长老、怜清长老,不知三位长老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要找掌门?”

倾予上前一步:“麻烦小兄弟向你们掌门通报一声,就说‘万蚀渊封印松动,妖物已出,圣兰宗山脚城池已有百姓受害,今我三人特前来向她讨要一件封印法器’。”

守在山门外的两位弟子相视一眼,刚刚向她们行礼尊称她们长老的弟子立马转身往山上跑去,留下的那个上前拱手行礼。

“请三位长老耐心稍等片刻,掌门事务繁忙,一时半会估计他也寻不到。”

倾予想上前反驳,被一旁一脸平静的盛易南一把拉住,见她看过来,微微向她摇了摇头。

三人站在原地,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倾予有些焦急地背着手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

“你就不能安静一点?转得我头都晕了。”

倾予像被瞬间点燃的炮仗,快步上前几步,左手食指指着袭温的鼻尖,话到嘴边却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又咽不下去。

所幸她将手一甩,继续在原地背着手转来转去。

这次三人没等太久,没过一会,一只白鸽就朝她们飞来,腿间似乎还绑着一张字条。

盛易南抬起手让它停在自己手指上,另一只手取霞它腿间的字条,拆开一看:“法器在后山密室严密保管,我在后山等着三位前来。”

字迹娟秀,工整不显潦草,其他二人看过后立马行动,盛易南慢了半拍。

三人再次出现在一起时,已经是在望苍宗的后山山顶,盛易南扫了一眼四周环境,率先走上前,另外二人亦向前走去。

没走多久,一个石门密室出现在眼前,一袭黑白渐变服饰的女人站在洞门前,眉目清秀,白发高束,虽看着年轻,但看见盛易南三人来,嘴角挂着一抹慈祥的笑容。

“来了?”

凤汐侧开身子,将身后那石门的整体展露出来,“镇渊印就放在这里面最深处保管,当年还是小琬儿亲手交给我的,没想到今日便到了物归原主之时。”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瞥向最前面的盛易南,凤眸微眯,笑意不明:“你就是小琬儿以前时常跟我提起的弟子溪琬吧?”

“果真如她所料般,成长为了如今这般斩妖护民的模样。”

盛易南眸中闪过好奇:“凤掌门与我师尊似乎是旧相识?”

凤汐轻轻摇头,侧身打开石门,带领着三人走进密室,一边打了个响指以灵火照亮前路,边回答盛易南的问题:

“不是但胜是,互相倾诉烦恼或喜悦的好友罢了。”

聊完盛易南,凤汐又回头看了一眼袭温,嘴角的笑意似乎柔了一些:“至于这位喜穿青色长衫的怜清长老,便是最让小琬儿放心的袭温吧?”

廊道并不窄,并肩能容一至两个人,盛易南与袭温并肩在前面走着,倾予则双手环胸跟在后面,神色警惕。

“凤掌门好忆力,在下正是袭温。”

凤汐将头转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只是小琬儿与我提得多,我自动记下了。至于二位身后那位红衣女子,便是祝月长老倾予吧?”

倾予立马来了兴趣:“师尊也向你提过我?”

后者摇了摇头:“并未,只是前面两位身份核实确定之后,听闻圣兰宗有一位爱穿鲜艳衣裳,到处玩耍、找人切磋的祝月长老,我便确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