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帝君干嘛亲我？
肖战被裹挟在沉厚的怨气之中，猩红的眼眸闪烁着要吃人的戾气，哪怕魂魄被定格在混沌之境以外，一双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混沌之境中的王一博。
王一博被盯的心惊肉跳，难以面对眼前的一切，双手扯着头发，惊恐又不知所措的蹲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帝君变成怨鬼了……”
清檀上神一脸无语的上前，抬手在王一博扯成鸡窝的脑袋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将人拍倒在地后拂袖向前走去，“大错已铸成，尚有补救机会，还不赶紧跟过来帮忙，毕竟帝君哪怕入了凡尘，其可怖也不是你我能预料的，定身之法可困不住他太久。”
混沌之境外的肖战似是在验证清檀上神的话，指尖微动，仿佛被封困许久的大boss即将冲破封印，带着一身怨气要毁天灭地了。
见状，王一博完全不敢耽搁，小跑着去追青檀上神，看到一片红莲后惊奇又好奇发问，“这就是帝君的真身吗？”
清檀上神听到白痴的问题，无语的叹了口气，“小豹妖，你在无上神域的数百年间是不是除了吃就是睡了，心大到一点正事不记？帝君的真身是开在虚无之中的业火血莲，这只是生长在仙界的红莲，用来为帝君塑造肉身的！”
王一博尴尬的哦了一声，单纯的拨弄着含苞待放的红莲小声嘀咕道：“我知道帝君的真身是业火血莲，但我没见过啊，它们不都是红色的嘛……”
“你再叨叨个没完，我就把你掉出混沌之境，让帝君好好收拾你这个不靠谱的小豹妖，赶紧挖藕！”
“别别别，我马上挖。”
王一博像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在一株株红莲中穿梭，将一节节莲藕从池水中挖出来，放到清檀上神脚边，循环往复，直到堆出一座藕山，才听到一句可以了。
他看着一地的藕，对于这种重塑肉身的材料莫名觉得熟悉，这不是凡间神话故事里的哪吒么？
“原来神话故事是真的，前有哪吒，后有帝君。”
“吒你大爷呢，赶紧过来帮忙，把藕做成藕粉，赶紧给帝君雕个肉身出来，不然，待帝君历劫归位后，你小心生生世世受其因果所左右，每每投胎皆成你最惧怕的东西。”
我最惧怕的东西是……
虫子。
想着，王一博已经有了画面，每天在虫子窝里醒来，一睁眼看到的是一张张放大且清晰的虫子脸，瞬间汗毛直立，连连惊呼后，摇头将可怕的画面晃出去，一刻不敢停的开始搬藕做藕粉。
“小豹妖，你害怕的是什么？”
“虫子。”
王一博皱着一张小脸坦诚回答。
闻言，清檀上神了然一挑眉，“虫子啊……这种生物的种类不少，你以后投胎的可选性还是有挺多的，开心吗？”
王一博苦哈哈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并不想投胎成虫子好吗？”
“这可由不得你，我记得那个沾了帝君因果的道士都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回回都是鸭子，不是每天生蛋，就是刚长大肉肥了便被烹制成不同的美味佳肴，生生世世皆如此。”
“……”王一博听的心凉了半截。
一旦踏入轮回，入了凡尘，便无法再回无上神域，生生世世逃不开地府轮回，天道左右，因果循环。
他这辈子侥幸投生成人，可还是摆脱不掉沾了帝君因果的事实，待帝君历劫归去，记起自己把他扔在荒山野岭三百年，还成了怨鬼的事情，下辈子或者说往后的每一世都注定逃不开成虫子的命运了……
一想到自己投胎成虫子的几率高达100%，王一博突然觉得活着也挺好，最好是长命百岁，或者两百岁，活成老妖精也行，总比当虫子好吧，一睁眼看到的是虫子同伴，再一睁眼可能是什么天敌，一晃神被吃掉，又一次轮回，可怕的是一睁眼成了另一种虫子，来来回回，逃不过眨眼间噶吧死了，眨眼间又投胎回来当虫子的宿命。
“……”王一博越想越无语越干劲十足，余光看了一眼混沌之境外的肖战，刚刚还只是指尖能动，现在整只胳膊都能动了，猩红的眼睛正杀气腾腾的怒瞪着他，嘴巴微张，说了什么，他听不到，也不想听，害怕的吞了吞口水，还活成老妖精呢，感觉都活不过明天了。
思来想去，试探着在清檀上神口中套话，“我记得帝君留下一抹元神镇守在无上神域，剩下的元神投入轮回晷历劫，每一世投胎都由我手持忘川镇魂珠牵引至轮回晷处，待帝君功德圆满，再回无上神域时，凡间这点芝麻大的小事还会记得，还会在意吗？”
清檀上神呵呵一笑，“历劫之事自然记得，不过换作其他神、佛历劫可能不会在意过程，帝君嘛……”
“也不会在意对不对？”
王一博看到了希望，来不及等清檀上神将话说完，笑的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朵根子。
“你的因果可不是按照帝君记不记得来算的，而是……”
“我知道，眼下不是还有一世么，如果我能帮助帝君历劫，讨得帝君开心，也算是功德一件，功过相抵，下辈子应该能避开生生世世都是虫子的命运。”
他沉浸在助帝君历劫能抵消因果的美梦中，全然没注意到清檀上神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
小豹妖，你要担的从来都不是弄丢帝君的因果，未来如何，看你的造化了……
青檀上神笑了下，见一切准备就绪，拍了拍已经开始讨好帝君，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的王一博。
“能够助帝君成为人的肉身已然做好，我现在送你出混沌之境，时间也随之恢复，你最好是祈祷帝君在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不会一下子掐死你，不然，我还得去地府捞你，怪麻烦的。”
闻言，王一博看向已经能僵硬行动的肖战，周身的怨气更盛，猩红的眸子也泛起黑乎乎的怨气，尴尬的笑了下。
“看帝君那个杀红了眼的样子，你还是别怕麻烦了，记得去地府捞……”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清檀上神一脚踹出混沌之境，意识还未清醒，窒息感已然卷上来，两眼上翻着直哼哼，心里忍不住骂道：清檀，你个墨迹鬼，再不动手就真要去地府捞我了。
“杀千刀的小豹妖，找了你三百多年了，咱们之间的债可以有个了结了。”
肖战狞笑着收紧掐在王一博脖子上的手，听着他难受的呜咽，像是一首悦耳的曲子，听得他浑身舒爽。
“额……”
王一博脸紫成一片，视线愈发模糊，连魂魄都有要离体的趋势时，空气汹涌的从口鼻中灌进肺部，倒在地上蜷缩着猛烈咳嗽，当脸由紫转红，缓过来一些忙焦急的寻找肖战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空中回荡着清檀上神提醒话语。
“帝君已送至禅房中……”
王一博跑回禅房时，肖战正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有人的温度，人的呼吸，除了还未清醒外，与那个浑身被浓厚怨气裹挟着的怨鬼完全不同，是沉睡的活人。
“仙藕所做的肉身与魂魄还需要时间融合一番，你守在帝君身边，切记不要让旁的孤魂野鬼沾染，否则功亏一篑……”
“明白。”
回答完清檀上神的话，王一博瞪着一双眼睛，一眨不敢眨的死死盯着如沉睡一般的肖战，发誓要将功补过，誓死守护肖战肉身，助他历劫成功，决不要投胎做虫子！
瞪着眼睛看了肖战五分钟，他的眼睛酸的直掉眼泪，生怕出现闪失，揉眼睛的时候都不敢一起揉，揉一只还要留一只眼睛放哨！
一个小时后。
王一博用力拍了拍脸，靠痛意让自己清醒时，躺在床上的人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不是清醒了，而是被泛着金光的红色光晕紧紧包裹住，悬在半空中。
“哇……帝君就是厉害，半个元神下凡历劫都能有如此滔天的本事。”
殊不知，此时无上神域的高台之上，一抹威严身影正缓步走下，余光瞥见惊的目瞪口呆的清檀上神，并未理会，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泛着金光的红色光晕硬生生投入轮回晷中。
砰——
小小的轮回晷无法承受肖战那一身无上功德与法力现碎裂开来。
清檀上神看着滚到脚边的轮回晷碎石，无奈的叹了口气。
“帝君不在五行之中，超脱三界之外，却偏偏红鸾星动，圣人私心，兜了一个大圈子下凡历劫，去全一世情缘，简直是故闹。”
清檀上神顺手收起轮回晷碎石，打算炼化些小法器，到时候拿给王一博防个身什么的。
可透过轮回晷碎片看到憨傻的小豹妖给帝君不错眼的护法，呆呆的感叹帝君厉害的情形时，又是一声叹息。
帝君为情真身下凡历劫，世道要乱啊！
小豹妖，愿你能承受得住与帝君恋一场的因果……
“啊嚏——”
王一博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盯着还悬在半空中的肖战看时小声嘀咕道：“是谁在骂我吗？”
“呵……”
一声呵笑在禅房中响起，待他定睛看向泛着金光的红色光晕散去的肖战，对上那双闪过一抹血红光晕的眼睛时，心脏紧张的直接悬到嗓子眼，不敢说话就算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战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捏了捏拳头，崩坏出一道细细的纹路，不禁嫌恶的皱眉，啧啧两声才再次看向呆呆傻傻的王一博，轻笑着起身，缓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小豹妖……好久不见！”
“帝……帝……帝君唔……”
肖战懒得理会结巴的王一博，霸道将人搂住，揽住僵硬的脖子，吻上那张微张的唇，软软的触感下，味道仿佛还是甜甜的，让他欣喜又着迷。
整天被食物塞的满满当当的嘴亲起来原来是这个感觉……
当肖战沉浸在亲吻中难以自拔时，全然没注意到被亲的人已经呆住了。
什么情况，帝君干嘛亲我？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了肉身的帝君不记得成为怨鬼的那三百年了，不会杀我了？
王一博窃喜的猜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