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少年
王怀山和于清婉跟老师千恩万谢，王一博终于如愿住在宿舍。
他还装模作样问会不会影响肖战学习，肖战头一次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
王怀山和于清婉意识到，两个孩子已经迈过表面客气这一阶段，在他们不知不觉中变得更熟悉了。
王一博到底听进去王怀山的话，再到宿舍后就安静很多了，肖战问他渴不渴饿不饿，王一博总摇头，让肖战赶紧去上课，他安安静静在床上睡了好几个小时。
下课后梁逸风实在不习惯没有好兄弟的日子，跑来宿舍看他，还给王一博带来一个劲爆的消息。
“一博，出大事了，那天看电影咱们不是碰到学校两个男生了么，他两是那种关系。”
梁逸风露出难以言说的表情，两个大拇指往一起对了对。
王一博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
“哎我去，你说两个男的在一起恶不恶心。”梁逸风对这种事情有点深恶痛绝，简直颠覆他的三观，比如有人说他跟王一博谈恋爱，梁逸风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这是人家的私事。”王一博目光转了转，不甚在意的说道。
“还私事呢，全校都知道了。”梁逸风压低声音，明明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肖战还没回来，王一博捏了捏指节，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乔凡他妈以为他儿子早恋，来学校闹了，结果抓到了程瑾衍。”
这两个名字也有点耳熟，王一博回想了一下，是高二的年级第一和年级倒数第一。
“最后怎么处理的？”
“乔凡他妈说是程瑾衍带坏自己儿子，嚷嚷着要程瑾衍退学，乔凡受不了，当场从老师办公室窗户跳下去了，最后救护车拉走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王一博不在教学楼那边，错过了很多事。
围观的学生太多，程瑾衍一看乔凡跳下去，当场就要跟着跳，被几个老师死死拽住。
救护车走的时候，程瑾衍在后面追了好长时间，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件事。
不知怎么王一博听了这件事心里竟然有点同情。
“本来我觉得那样挺恶心的，但又觉得很可怜，一博，两个男的在一起能幸福吗？”
直男梁逸风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王一博也一样，他摇了摇头。
这事情谁知道呢。
晚饭前肖战回来了，王一博刚睡醒，坐在床上玩手机，肖战招呼他下来吃饭，又看了看王一博腿伤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哥，乔凡的事情你听说了吗？”王一博想听听肖战对这种事情的看法。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肖战把桌上的书收起来，说话时手里的动作没停。
肖战之前看到过同性恋的相关报道，他不觉得恶心，只是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孩子身上，会接受不了。
“那假如，有男生追你你会同意吗。”王一博天马行空的问。
学校有很多女孩都喜欢肖战，说不定也有男生喜欢呢。
“不会，我不是同性恋，赶紧吃饭，一会凉了。”
肖战一口回绝，神色坚定。他想到那个画面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一博还想问什么，肖战打开了视频在听网课，他只好闭嘴了。
大概是白天听到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王一博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王怀山和于清婉把肖战隔壁的床铺好，兄弟两头对着头睡。
听着肖战均匀的呼吸声，王一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知到了几点才迷迷糊糊睡着。然后就做梦了。
梦里光怪陆离，场景不停切换，一会他在家，浴室有人洗澡，一会他浑身赤裸躺在床上，跟一个人抱在一起。
真实的触感，灼热的体温，还有难耐的呼吸声。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他做春梦了。
梦里的王一博不受控制，他像听见塞壬女妖的歌声一样，抱着看不清脸的人互相疏解。
直到浑身一轻，脸上一片湿凉，王一博猛的睁开眼睛，肖战笑着站在他床头，手上还滴着水，然后把水弹在他脸上。
“该起床了，背会单词，我要去上早读了，早饭在桌子上。”
见王一博醒来，肖战叮嘱道。
但说了好几句，王一博都没什么反应。
窝在被子里呼吸急促，脸颊泛红，生怕肖战掀他被子似的。
“我知道了，你快去教室吧。”
王一博局促道。
都是男生，王一博这个反应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肖战笑的有些促狭。“没事，正常的，男人嘛。”
这个年龄，早晨都会有尴尬的反应，肖战也不例外，只不过每天他醒的早，去浴室洗一洗就消下去了。
倒是第一次撞见王一博晨起反应。
有时候班里男生会互相开玩笑，在厕所还比一下大小，再正常不过，肖战压根没放在心上。他走后，王一博却要自闭了。
他内裤一片湿凉，确定宿舍只剩他一个人了，才慢吞吞起身换衣服。
昨晚那个梦真害人不浅。
数学竞赛的成绩出来了，刚上课，数学老师就喜气洋洋的进来，手里拿着荣誉证书和奖杯。
“肖战在这次竞赛中拿到了全国一等奖的好成绩，大家鼓掌。”
你超过别人一点点，别人会嫉妒，但你超过别人一大截，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肖战是这句话最好的诠释，没有人能嫉妒起来，因为差距实在太大了。
在全班同学崇拜羡慕的目光里，肖战去领了荣誉证书和奖杯。学校的公告栏里，又给肖战单独开了个版面，而旁边高二优秀学生代表里却少了一个人。
肖战课间接水的时候听别人讨论，说乔凡摔断了一条腿要恢复大半年，休学了。
程瑾衍办了退学。这个结局实在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肖战不是同性恋，也有点不能理解，可不代表他想看到这种结果。
竞赛成绩出来，加上之前肖战生物奥赛进了国家集训队，保送基本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中午班主任就叫他去了办公室，让他开始准备材料。
肖战打电话给于清婉说了一声，一些材料需要于清婉拍照发给他。王一博人在宿舍坐，消息却灵通，肖战一回来他就说着“congratulations！”
又过一段时间，王一博的腿能自由活动了，正好周末，王怀山把两人接回去，说要给肖战庆祝，一家四口下馆子。
学校保送名单公示，肖战俨然在列，清大临床医学专业。
以肖战竞赛的成绩，计算机类和医院化工类的专业都可以选，但他一直想学医。
于清婉对肖战的决定都比较支持，从小肖战就有自己的成算，况且学医也是不错的选择，就是辛苦一些。
保送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全校都知道了，对大多数普通学生而言，只觉得肖战实力太强。一中作为百年老校，全省重点高中，每年保送的学生不算少，尽管如此肖战还是在一众保送名单里光彩夺目。
他虽然不用参加高考，但后面压力会更大，肖战要提前去清大上课，高考前可能就要走。公示期一周，只要过了公示期，肖战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住了。
但偏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