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杭州一面

第四章 杭州一面（修订版）

二〇〇六年八月三日，我赴杭州见她。

那一面，短暂，却蚀骨，终生难忘。

西湖是许仙和白娘子情定终身的地方，而我与她在那里，最终走向了别离。

第一次见她那天，她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真丝上衣，一条质地非常好的长裤，腿显得格外长。头发剪成了短发，清瘦高个，清爽干练。日夜的思念终于有了具体的形象。见到她我紧张远胜于激动，笨拙木讷，不懂浪漫，连表达心意都手足无措。

也正因这般笨拙与怯懦，更多的是自卑——我深知，我无法替代她心里的那个人。我终究，错过了一切。

从杭州归来，一颗心总也静不下来，满是挥之不去的余温与酸涩。夜里辗转难眠，白日魂不守舍——那些见面时的慌乱、拥抱时的滚烫、被拒绝时的寒凉，还有藏在心底未说出口的心意，像潮水般反复涌来。

我终究还是拿起笔，给她写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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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之：

让我最后给你写这样的信。以后永远当你是妹妹，我说到做到。

你只有狠心地这样做，才能够让我放弃。一直以来，这是我再清楚不过的了——你做到了。

一直处在拥抱你的眩晕之中，深深地怀念着，心却入了地狱。

离开杭州之时，我关掉了手机，一个人静静地离去。天是那样的闷，那样的沉，那样的茫然无际，仿佛我的心。我一人在车站对面的餐厅坐了两个多小时，前后听了两遍梁静茹的《丝路》。和你的一点一滴，每一个细节，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映过——从最初的相识，到今天的结束。

一直想要收好自己的感情来见你，可却没能做到，终于吓到了你——最后一次想见你，你都不敢出现了。

我其实不喜欢你的照片，就喜欢你本人的样子——是那样的清爽、干净、干练。当你在商场第一次拉着我的手时，你知道吗？我的意志就崩溃了……

吃完饭，你送我回到房间，我瞬时感到不知所措。不待我反应过来，你说你走了——我就这样傻乎乎地看着你走了。

第二次见你，我深知时间的可贵。我握着你的手哭了。当你转过身来抱着我的时候，我仿佛等了一辈子——我拥着的是我思念了那么久的人啊！我好心动，好想进一步贴近你。可我的手始终犹疑徘徊着不敢向前……我怕破坏这样的美好，怕你退缩。我只是紧紧地抱着你，任自己的泪流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就轻轻地叫了你的名字。你忽然清醒过来。你很快调整了自己，说——我是你姐，说我冒犯了你。我明白了——万箭穿心。

竹之，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的感受。你可怜我，同情我；我让你为难，让你去承受。我的心被深深刺痛了！我深知你这样对我已不容易——除了感激，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躲着我，让我更加明白了你的心。你那么希望我走，我就该走了啊。可就这么两三天，要我离开，我真的不舍。心，只想再见你。

你电话中告诉我，你心情也蛮复杂，也许比我承受得更多。我当时误解了，以为你能这样矛盾，是我还能触及到一点你的心灵吧。我没有告诉你当时就作了再见你的决定，是不想让你负重——因为一切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你终于最后一次出现了……你好累，吃完饭倒下来就睡着了。我才知道你是真的累，我不忍心打扰你。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躺在我面前，我心动得不行，可却只能眼看着你在我面前睡大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能有多少时间这样看着你呢？我是多么想抱抱你，好好地看你、吻你！我压抑着自己，不敢动你一丝一毫。

因为电话，你醒了，说你要走。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冲动得想抱抱你。面对自己深爱的人，我好想拥有爱一个人的美好和幸福。爱你的心驱使着我想贴近你，想和你亲密，想爱你！我渴望你能给我留下一次美好——因为我的心已经无法接受别人。

除了我的同事，我从没对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心动。但那几乎是没有杂念的。然而在你面前，我有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看透了我的心，说：不可能，至少自己现在不能够；又说做了就是一种责任。我还想掩盖自己，说只是想你拥抱的温暖。我心情好复杂，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却生生憋出一句：“你没有感觉，就没有任何意义啊。”——这一点，是真的。

我厚着脸皮要求握着你的手，你说——你害怕我说你招惹我。

我说你好冷啊。我看到了你的无奈，你说：“好，我就抱抱你吧。”

竹之，我明知这是没有一点温度的拥抱，却还是像乞丐一样接受了。我靠在你肩上哭了。嘴唇贴在你的肩上，重重的——也几乎像做贼一样——吻了你。

然后，你双手扶着我的双肩，看着我夺眶而出的泪水，用手指轻轻地为我擦掉，说：“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这一幕，至今仿佛历历在目，成为我抹不去的回忆。

我要走了。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去唱歌的，我还想着啊——或者能再和你多待一会儿、再多看你一眼也好。我明明知道你的心，晚上还是忍不住为难你、想见你。我想把自己身上带的那挂项链留给你，希望你能在看到它时记得我。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厚着脸皮过——终于吓得你再也不敢出现了。

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我料定你不会出现，给你发了短信，最后想平静地和你道别。可你吓得都不愿意再接电话了吧？你知道我离开时是怎样的心情吗？我太明白一个人拒绝别人时是怎样的感觉了——现在也终于知道被人拒绝的滋味了。

我不会让你送我——无论从哪个方面，我都承受不起。

坐在餐厅里，听到《丝路》这首歌，近乎麻木的伤感，思绪却被扯得好远好远……

而此刻我明白，我终于可以死心了。你的心不会有我的位置，我不是你所需要的人。知道这点已经足够，我还能怎样呢？扪心自问，我帮不了你什么。你奋斗得太苦，你需要有一个人能够为你撑起一片天空。我只是一个穷教书的——除了爱你的心，我还有什么呢？

我懂得你——我们是一样的痴，一样的要求完美，一样的一根筋。

祝福你，好竹之！我对我的心也有个交代了——我要为这段感情划一个句号。

当我回家抱着女儿的一刹那，我感到了那种熟悉的踏实。我在心里对女儿说：妈妈的爱只属于你。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忘掉你已经不可能，我也不想忘掉——你会永远温暖我的心。

你永远地留在了我的心里。虽然你的拥抱是那样的苍白，我依然懂得它的珍贵。

永远怀念你的拥抱——因为有你，我总算爱过了，有过了令我心动的拥抱。永远不会忘记——“七夕”，中国的情人节，我拥着我心爱的人。我不后悔——这一辈子，值得了。

感谢你陪我走过了一段孤独的日子，让我有了美好的感觉，让我的生命有了爱的颜色。

我的好妹妹，这么久以来一直让你负累。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对不起——现在还你轻松了。

愿你拥有自己的所爱——深深地为你祈祷。

谷雨

2006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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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记

信是这样写了，可我的痛悔，才刚刚开始。

其实第二次见她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先是并排坐在床边。她伸手摸了摸我头上的发夹，指尖轻轻掠过发丝，我们没有说话，但那一刻，空气是暖的。后来，我们不知怎么就横躺了下来。电视开着，正在播台球比赛，白球在绿色的桌面上缓慢滚动，解说员的声音模糊而遥远。我盯着屏幕，却什么都没看进去。我们就这样无声地躺着。

外面服务员拖地，门被带得砰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我紧张得浑身僵硬，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百遍——想翻身去把门关好，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她也没有动。窗外有人在说话，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好不容易服务员离开了，走廊安静下来。我再也忍不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起身，俯过去吻了她。很轻，很浅，像试探，又像告别。她没有躲，反而转过身来，靠在了我胸前。

我的手抚上她的背，隔着薄薄的真丝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那是一种安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不滚烫，却让人舍不得放开。我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或许只是那一刻太想靠近了——我的手，轻轻从衣摆探了进去。指尖触到她后背的皮肤，细腻、温热，像一块在阳光下晒过的绸缎。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背部微微的起伏，那么轻微，像水面在夜间缓缓地荡漾。

我轻轻抚着，手犹疑着不敢向前，就这样抚着，像怕一用力就会把她惊醒，又像怕一松手就会失去这一刻。

她呼吸变得急促了。那声音就在我耳边，那么清晰，那么近。可我的手，却停在了那里。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是再往前一步，还是就这样收回来。

我记不清当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或许什么都没想，又或许想了一千种可能。我紧张到无法投入，怕她后悔，怕自己失控，也怕——她只是在等我主动，而我却错过了。我害怕。害怕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一切就结束了。我宁愿要一个“什么都没发生”的拥抱，也不敢赌那个“也许”。因为我知道，她的心里始终只有那个“她”。我永远进不去，也永远替不了。她不会为我留下来。如果她主动，我一定会沦陷，但如果她只是在那一刻需要一个怀抱，而我误以为那是爱情——那我以后要怎么面对自己？

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我竟然开口了。我本想说“竹之，我想你，好想你”，出口的却只是她的名字。她轻轻应了一声，像从梦里被叫醒。然后我们都清醒了。这才有了我信中所写的，她说：“你是我姐，你冒犯我”……

我是那样想念她、爱她，能与她在一起，我盼了那么久啊！可我为什么就把她唤醒了呢？

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好悔。那一声名字，像一扇门，轻轻关上了。再也没有打开。

后来每每想起，悔到泪奔，彻夜难眠。这成了我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痛。

后来从酒店出来，我们去吃饭。我坐上她的车，她没有立即开动，而是侧过身，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掌心贴着我手背的那一刻，泪水在我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她说：“感情就像沙子，握得越紧，漏得越快。”

语气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知道，她是在说她，也是在说我。我的急切、我的深情、我那些铺天盖地的思念，给了她太大的压力。她并不清晰自己能否走出来，并不确定自己能否再接受一次倾心的相遇。她更怕——如果有一天她终究走不出来，会伤了我。

所以她止步了。

而我却发现自己，已经身不由己。

我无以作答，泪水终于涌了出来，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把头撇到一边，看着窗外，把心嚼碎，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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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之妹妹：

您好！

想必是这样的结局——我说那些，你觉得我很无聊吧？希望你能狠狠心说出来，让我永远断了这个念头。

在见你之前，我知道一切没有结果，也努力想找份感情忘掉你。可见到你，才知道对你久积的感情没人能代替。你是真的吸引我，和我心中的感觉是那样的吻合。我也曾说过，除非我握着你的手，你告诉我不可能，我才会放弃。这次来，就是想得到这样的答案。当然一切是我一厢情愿，和你无关。我只是自己放不下——真的，我一直忘不了你。

但现在答案有了，我不会再为难你。

我非常矛盾。说实话，尽管我知道一切不可能，但内心依然期盼着我的手机会响起，你能再有那么一点热情，能再给我一点机会。我很想知道：我们是完全不可能呢？还是你需要时间？如果你需要时间，我会等你，无论多久。但如果我只会让你心烦，那是我最不愿意的。要是你真的烦我了，就狠狠心说出来，别担心我受不了——我这么久都过来了，是吧？

真的是痛了。想着你就痛。想你，非常地想你。别把我弃在荒野，让我自生自灭。

我只愿带给你轻松。也请你放下负担，好吗？你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

姐

2006年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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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爱的竹之：

从认识你到次年一月的那一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上帝觉得对我太厚爱了吧——又把我的幸福收回了。

很抱歉我让你感觉到那样的沉重。这是最伤最痛的结局——我终于迷失了。

我知道你一个人在杭州打拼很不容易。你真的很能干，也很累。我从心底爱你，敬佩你，好想保护你、照顾你——做不到这点，我心很痛。

我惟有努力。但不知自己会怎样。我心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未停止过对你的思念。当我想走出的时候，却已感到无力自拔。想你，已是我唯一的幸福。

想你的时候，就一遍一遍地看我给你的信和你仅有的几封来信，一遍一遍看你亲手写下的文字，抚摸那字字句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慰藉自己的心。今天我又看了我们所有的通信。你的最初几封是那样的打动我的心——好亲切、好甜美的感觉，足见你当时那样地珍惜。可是我失去了，再也找不回。只怪自己当初没有感觉到那一切是如此可贵——让我们有幸相识，却又擦肩而过。

走在花园里，在和你说话的地方，会情不自禁地停留，想起和你说话的情景。脑子里吃饭是你，睡觉是你，走路是你，坐车是你，听音乐、看电视还是你……想得自己全身发冷，眼圈发红，喉头哽咽得厉害。每一个夜晚，躺在床上，会呆呆地看你的照片，想念你的声音，你的微笑，你的一举一动。深深地怀念拥抱你的那一刻，想念握紧你的手的温暖，想念你冷涩的、片刻的温柔——直到自己心痛落泪。你的柔情稍纵即逝，幸福是那样的短暂。我不知道情何以堪……

没有你，我已没有幸福可言——我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

竹之，你不要总想着怕招惹我。谁让你是我喜欢的人呢？是我自己爱了你，忘不了你。我只担心自己会烦你——其余我都不在乎。你无论内在、外在，都是我喜欢的人。你的内在首先征服了我，而你的外在和我想象中所喜欢的人又是那样的吻合。我喜欢你的矜持、倔强、纯洁、干练和你深沉的情感。你其实是一个内心充满激情的人，只是你拼命压抑了自己，把自己藏得很深很深；你拼命地忙碌，不敢碰触内心的情感；你貌似平静，内心却承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苦，却又怕伤害别人，宁愿冰封自己的心，关上心灵的门……

我的好竹之，我都理解啊。好心痛、好心痛你。真想把你紧紧地拥在怀里，好好地、静静地爱你——温暖你冰冷的心，融化你冰封的灵魂；更想靠在你怀里，得到你温暖的拥抱……真想老天能给我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机会。

你不该这样背着过去过日子啊。人本来就没有几年好活的，不能只看着别人享受幸福——你也完全可以拥有的。只是你比我想得更多，你承受得太多，你太累、太沉重了。

始终无法忘记见你的最后一面。见你，我总是又紧张又激动。我其实不知该怎样，也不懂得怎样——我真的是个大笨蛋，连谈情说爱都不会。也许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也不够浪漫。你躺着，我的心却无法平静。好多话想说，却开不了口；好想走到你的身边，坐在你的身旁，俯身轻轻地吻你，温柔地抚摸你，紧紧地拥抱你——却不敢靠近你。

你记得那歌词吧：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

怕你在梦中惊醒

我只是想轻轻地吻吻你，你别担心

我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容易

我们来自不同的天和地

你总是感觉和我一起是漫无边际阴冷的恐惧

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

我愿意为你流浪在戈壁

只求你不要拒绝，不要离别

不要给我风雪……”

我惊诧于这样的歌词竟如此地如同我的内心。我知道我们来自不同的天与地，所以没有勇气靠近你。当时真的好想轻轻地吻吻你，好想躺下来把你抱在怀里——哪怕只能静静地搂着你，让你在我怀里好好地休息一下，静静地睡一觉，我也会感到一生一世的幸福。可是我怕你在梦中惊醒，吓坏了你——我永远失去了靠近你的机会。

当我忍不住要求握握你的手时，你却突然跳起来说：“等等……等等你会说我招惹你！”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好受伤，好受伤的感觉，从头凉到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知道，哪怕你对我只有一点点的感觉，都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你还是给了我拥抱。我的好竹之，你永远地带走了我的心——你让我愧疚，让我心碎，让我一生一世魂牵梦绕……

我想忘了你，可是却拼命地想你。想念你的拥抱，想念你温暖的手。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幸福；听到你叫我一声“谷雨”，我就幸福无比——可我好难听到你的声音。我忍着不骚扰你，都快被闷死了。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美丽的神话，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好竹之，想你已是我每天唯一的幸福。我已爱你，已无法回头……

谷雨

2006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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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出信的那一刻，我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了。

至此，我们便很少联系，只在节日互相问候，关心和鼓励。我也想能给她一些事业上的帮助，但能力有限，都没使上劲。

可我经常梦见她。醒来后，就拼命去回忆梦里的每一个情节——哪怕只是在梦中相见，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啊。可是，我常常记不清她的容貌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她的样子。

有一次，我梦见她身边围着好多女孩子，她们簇拥着她向我走来。她没有招呼我，又好像是她身边那群女孩不让她招呼我……醒来时，枕上全是泪。我还清楚地记得，她曾说过，围在她身边的，无论是男孩、女孩，都可多了，何况她心中还有一个“她”！我算什么呢？——我不过是一个站在人群之外，远远看着她被簇拥着走远的人。

那几年，我还去过一次杭州。那时正值她生日，我一位朋友刚好要出差，便和她一道去了杭州。我带了自己做的香肠，还备了一个生日红包。我只告诉她酒店的地址，说带了点特产，让她来取。我没说这是为她而来的，把见面说得很淡很淡。

约好我在酒店大厅等她。她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

我当时心一下就慌了——那女孩，要么是她公司的小秘书，要么，就是她现在的女朋友。

我们只寒暄了几句。我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香肠放到她车上，然后目送着她们开车走远。回到酒店房间，我才想起——红包忘了给她，连一声“生日快乐”也忘了说。

后来，我没再联系她。如果她真的有了新的归宿，我就绝不能再去影响她。

那段轰轰烈烈、蚀骨铭心的爱恋，终究被我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虽忍着不去打扰，她却始终在我心里。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