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自从开了荤, 王一博就不乐意再吃素了。反正有冰蚕蛊, 又不怕被发现。
可是肖赞不愿意配合。
他对这种事情并不太热衷,而且鱼水之欢虽然让人沉沦,但是对于肖赞这样常年孱弱的身子来说, 还是累了些。被王一博缠着一连折腾了几日之后, 肖赞便把王一博赶下了床, 不让他再动手动脚了。
“沉迷此事不利于养生。”肖赞一脸严肃,“还是节制为好。”
王一博并不想节制, 但是肖赞下定决心不肯由着他, 他也没办法。
有了肖赞的阻拦, 这事终于回归到正常健康的频率, 不至于出现什么伤身误事的惨案。肖赞也终于不用再每天“缠绵病榻”,累得爬不起来了。
生活上了正轨,有美满的家庭、有心仪的爱人还有久违的自由,肖赞觉得岁月静好,开始安静享受生活。但是外面朝堂之上,却没这么和平。
西南大将一事尘埃落定, 六皇子终于争取到了这个位置, 把自己人填补了上去。太子一脉十分扼腕, 失去了这个机会, 下次再想把王一博调走就不容易了。
不过皇帝本就不愿意王一博再去插手西南军权, 而且这个位置留给六皇子的人确实是一步好棋。一来调走六皇子的一员大将, 二来打压了逸王的气焰, 朝堂总算稳定了许多。
只是表面上稳定了, 暗地里风云涌动,不知酝酿着什么。
逸王被接二连三地打压,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击,这很反常。上辈子逸王能蹦跶那么久,说明他肯定不止这点能耐,所以他一定有什么阴谋。
因为逸王的事情,太子没什么心力去管王一博了。而且太子妃也即将临盆,太子每日忙得很,又要处理政务又要去陪老婆孩子,只好把盯紧王一博的光荣任务交给了三个弟弟。
三皇子目下无尘,不懂阴谋诡计和迂回策略,王一博并不担心被他发现。四皇子性格温柔但并不细心谨慎,所以也好忽悠。这两个人很容易哄骗,一点没察觉到王一博背地里暗度陈仓。
但是五皇子就不好对付了,他不仅谨慎细致,还城府极深。虽然是几个皇子里年纪最小的,却比上面两个哥哥得用多了。王一博小心翼翼地和他打擂台,生怕被他看出端倪来。
这一日,五皇子又借故把王一博叫过来帮忙了。
“王将军家中不点熏香防蚊虫的么?”五皇子慢吞吞地说道,“怎的身上还有红疹子?”
过来帮忙出力气的王一博不小心露出了领口下原本被遮掩住的一块皮肤,那上头有一个小小的红印。只看到了一下,就被遮住了,五皇子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吻痕。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王一博这厮勾搭了他弟弟,难道背地里还和其他人亲亲热热?
王一博暗暗叫糟,脸上却不动声色:“这里吗?”他指了指红痕的位置,表情坦然,“并非蚊虫叮咬,是昨日与侍卫切磋时被石子击中,留下的痕迹。”
“是么?”五皇子不太信。
王一博奇怪地看向他:“末将府邸的家具用的防蚊虫的木材所制,定然不会有蚊虫叮咬。皇子殿下不必担忧,这点小伤,过几日就消下去了。”
他太过坦荡,反而显得五皇子莫名其妙。
五皇子顿了顿,勉强信了他的鬼话。不过关于王一博有没有洁身自好这件事,五皇子还是很在意的。
所以他又打着关心忠良的名义,问道:“王将军加冠多年,怎么还未娶妻?旁人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好几岁了,妾室通房也一大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王一博你老实交代自己是不是偷偷藏通房丫头了!
一般这种权贵人家,子弟娶妻之前不会有庶长子出生。但是没有孩子,不代表没有妾室。有些要脸面的人家,会在成婚前夕把妾室打发了,但有些人家却觉得纳妾天经地义,不会管。
就算把妾室打发了,还有通房丫头呢。通房丫头平时看着与一般丫头无甚区别,外人也打探不出来,唯有成婚之后才会察觉到端倪。
这种通房丫头虽然不许留下孩子,但留着也极为膈应。一直守在男主子身边,或许感情比那些妾室还好。更何况通房丫头一般是家生子,背后关系网复杂,还能利用这些给当家主母使绊子。
总而言之,这个王一博虽然没娶妻,但五皇子怀疑他身边妾室和通房数量不少。他自己也是男人,不信王一博能够这么多年都不碰女人,要知道权贵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然而,王一博还真没有什么妾室和通房。他屋子里干干净净,压根没有丫头伺候,只有小厮和侍卫。
王一博毫无隐瞒地告诉五皇子这件事,并说:“末将但求一心人,其他人在末将眼中,与物件无异。”
五皇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是了,将军喜爱男子,身边自然不会有丫头。只是不知,那些小厮,哪个入了将军的眼?”
王一博:“......”
这是逼他把屋子里的小厮都给换成太监么?但是非皇族子弟不能用太监啊!
而且,那些养清秀小太监当面首的王子皇孙,数量也不少。
“殿下说笑了。”王一博坚决不背这个锅,“末将身边的小厮长相其貌不扬,末将自然不可能与他们有私情。”
他怕阿赞吃醋,也怕身边人勾引阿赞,所以身边但凡长得好看一点的都被他调到其他地方去了。比如庄子上,比如他名下的产业里。
五皇子若有所思。
因为身边没有美人,所以才瞧上了他们家那好看得不可思议的弟弟么?要不,给王一博多送几个面首过去?
阿赞那边,他们是歇了塞人的心思了,生怕又弄得阿赞睡不好觉。但是王一博这边,呵呵......
他只是看将军府人不够使,所以送两个过去帮忙。王一博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把人要了,可不关他的事。
不,不行,不能以自己的名义送人过去。要是叫阿赞知道他做了这种事,阿赞定然心里难过。最起码,他不能光明正大地拆散两人,免得阿赞上心为难。
五皇子扭头就去找几个哥哥商量了,准备让人去暗示一些那些想巴结王一博的人。
王将军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怎么办?给他送面首啊!越美越好,王将军就喜欢病弱柔美的男子!
于是没多久,王一博是个断袖且喜爱病弱美男子的事情,传遍了京城。
王一博烦躁地打发了同僚送来的两个面首,嫌弃地抱怨道:“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鸡一样,有什么用?留在府里扫地都扫不干净,赶紧送走,从哪儿来的就给我还哪儿去!”
抱怨完,王一博还恶狠狠地训了门房一顿:“下回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放进来,谁再敢给本将军送人,你们就直接把他们打出去。”
“喏。”门房和侍卫面面相觑,殴打朝廷命官?他们哪有那个胆子!
只能先应下,回头碰见人就好言劝走。至于动手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算了。
王一博交代完事情,琢磨着他这边被塞人的事情估计已经传到肖赞耳朵里了。王一博顿时苦了脸,希望阿赞千万别因此吃醋动怒,一气之下和他闹别扭。
虽然墙头没有人守着了,但是保险起见,王一博这些天依然是走密道去找肖赞的。这会儿他也不例外,转身朝密道入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看见肖赞站在那边,静静地看着他。
王一博心里一个咯噔,糟糕,阿赞看上去很在意这件事,都亲自跑来找他了!
“阿赞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王一博立刻跑过去把人抱住,表起忠心来,“他们哪儿能与你比?你是我心头之好,他们连尘埃都不如。”
肖赞微微敛眸:“所以是因为他们长得不如我好看吗?外头都说你喜欢好看的,越好看越喜欢。”
“哪个混蛋传的瞎话!”王一博顿时大怒,“我是看重皮相的人吗?”
肖赞想了想,点头:“是啊。”
王一博一时竟无言以对:“你怎么会这么想......”
“毕竟......”肖赞幽幽地说道,“我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鸡,连你府里的地都扫不干净,除了一张脸还能看,也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了。”
“......”王一博傻了。
肖赞微笑:“是吧,将军大人?”
王一博暗暗骂自己嘴贱,刚刚为什么要这么说那些面首。毕竟那堆人是按照阿赞的样子挑的,他说那些人是弱鸡,岂不也是在说阿赞?
“你和他们怎么能一样?”王一博连忙补救,“他们只是下人,送到我这里来也是给我当下人的。既然如此,他们自然不能柔弱无力,否则那些下人的活他们要如何做得好?可你不同,你是王爷,这些小事如何能劳烦你?”
肖赞挑眉:“哦?”
“便是要伺候人,也是我伺候你。”王一博拉下脸皮,抱着人说起情话来,“便如昨晚那般,我伺候你沐浴......”
后面的话,就有些少儿不宜了。
肖赞听得脸上一热,伸手推开了他:“你还敢胡言乱语!往后七日,便自己一个人睡在将军府吧!左右天热了,我那儿也不缺你一个暖炉。”
说完,肖赞就朝密道里走去,不再管王一博。
王一博眼巴巴地跟上去,别呀,他就是嘴贱撩两句,怎么连陪着睡觉的福利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