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很柔和的光,很舒服的温度,虽然看不见眼前发生什么,但凭着我的感受我也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太舒服了。
像死了一般的沉寂,像死了一样的柔和,像死了一样的轻松,像死了一样,不用牵挂任何事情。
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那一瞬间的柔和灰飞烟灭,我的眼前只能看到一片白,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来的很快,但你已经晚了。”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我不知道我该看向哪,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再次紧绷,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疲惫。像是肌肉萎缩了一样,我疼的直接瘫倒在地,整个人像是一摊烂肉被人捶打过一样,松松软软。
“你的感知恢复了,所以会感到如此的疲惫。”那个自称为万物之神的东西站在我面前,我累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这东西果然在我身上动了点手脚,我现在没有任何力气说话。 这比任何一次都累,真的像死了一样。
那东西打了个响指,一瞬间那些感受又轻飘云散,我慢慢吞吞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随之而来的是再一次疲惫,再一次缓和。
这玩意儿根本就是拿我当猴耍!
像那种疲惫,我完全无法挣脱,但我凭着每次恢复的间断,都向前爬一点。终于,我爬到了它的脚边,马上就能拽到它的衣服。
“值得吗?”
在触碰的前一秒,它说着。一瞬间,我的灵魂和肉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无比的痛苦,但很快我就和我的肉体分开了。
我飘在空中,站在它的后头,前面是我的肉体,我爬过来的那一段距离被拖出了一条长长的鲜血,像是一条“血路”。 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满是伤痕,每一次的恢复感知都是在伤害我的身体,它根本承受不了我精神上的压迫。
“你的肉体已经比你先一步倒下。”那个东西突然转头看向我,一股很平静的神态,它的声音混杂着很多,很多很多……
“你这一生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我的脑子嗡嗡的,现在发生的一切我都还没缓过神,我只知道我现在好像死了,算是死了吗?
不值得? 我这一生做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来回徘徊,我不知道我做的一切值不值得,我的目的刚开始是什么?记不清了,我这一生太长了,已经记不清了。
“你看。”那家伙又打了个响指,不同时期的我突然浮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我的青年、我的狂妄、我的老年……我的一生排列整齐,每个人的眼神、状态、甚至是性格,都有着巨大的变化。
天真,那个孩童的我,那个少年的我。这个词在我的这两个时代表现的淋漓尽致,我认为谁都是好的,但在现在的我看来,就像个傻子。
转变,在我的青年表现的更为突出。是如何从一个天真的人慢慢懂得一些人心?那段经历相比来说也是比较痛苦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么的迷茫。
狠毒,那个狂妄的我,已经疯了。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像疯了一样,干着很疯狂的事情,我几乎想杀了所有人,我几乎真的是在用血,去铺路……
平静,雨村的那些日子确实平静。虽然还有一些顾虑,但对于老年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反正也快死了,其他的并不重要了。
“你的一生都不值得。”它拉我来到了沙海时期的我,那个眼神我再也模仿不了了。
“为了一个人,值得吗?”
“值得。”
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当时的我做出了决定,那就说明有道理。
“你们人类真是执迷不悟。”那家伙只是摇摇头,我看到了很多时期的我,直到最后一个,就是我刚才躺在地上拖出一条血路的我。 几乎每个时期的我脚下都踩着那条血路,我不知道为什么,更准确的来说,我并没有理解。儿童时期和少年时期的我,没有粘过一点东西,踩在血路上根本不合理。
“你家里人曾经遇到的事情,你也遇到了啊。”那家伙读懂了我的内心,在跟我解释。
所以我这一生都在踩血路。
“你是喝血长大的,自然应该也有那股狠劲。”
是吗?日子太长了,我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