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复出谈判

回到城市的第三周，肖战和王一博坐在工作室的会议桌前，对面是三位经纪人、两位公关总监，还有一位新面孔——公司派来的法律顾问。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某种不言而喻的紧张。"三个月。"周姐开口，手指敲着桌面，"你们消失了三个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肖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眼王一博，那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处有滑板留下的旧伤，还有这三个月在岛上晒太阳晒出的浅淡痕迹。他们变了，不只是皮肤的颜色，还有某种内在的质地。"我们知道。"肖战说，声音比预期更稳，"所以我们回来了。谈条件。""谈条件？"陈哥冷笑，"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谈条件？代言掉了四个，戏约取消了两部，粉丝掉了八十万——""但留下的更真。"王一博突然开口，抬起头，眼神平静而直接，"八十万走了，但留下的，是相信我们的。这更重要。"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周姐看着王一博，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她曾经以为"难搞"的年轻人。他变了，从那个话少、不配合的酷盖，变成了一个有主见的、会说话的男人。或者说，他本来就会，只是以前不需要。"你想怎么谈？"林总问，身体前倾，表现出真正的兴趣。肖战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那是他们在岛上写的，不是剧本，不是歌，是一份计划书。关于他们未来一年的工作安排，关于如何平衡公众形象与私人生活，关于——最重要的——如何"渐进式公开"。"第一步，"肖战说，"不接任何需要'卖腐'的综艺。不做任何刻意展示亲密的互动。我们只接——""只接什么？"陈哥皱眉。"只接真实的工作。"王一博接话，"演戏，唱歌，比赛。我们各自的专业。偶尔同框，但自然。像朋友，像搭档，像——""像你们现在。"周姐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她看着文件，又看着他们，"你们想从'CP'变成'各自独立的艺人，但关系好'？""我们想从'演的'变成'真的'。"肖战纠正，"不是给公众看，是给我们自己活。公众会看到，自然会懂。"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翻开文件："从法律角度，你们的合约还有两年。如果公司不同意——""我们会付违约金。"王一博说，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我们算过了。积蓄够。或者——""或者我们签对赌协议。"肖战补充，"一年内，如果我们各自的商业价值恢复，公司继续合作。如果没有，我们自动解约，不拖累。"周姐愣住了。对赌协议，这意味着肖战和王一博把全部身家押在了自己身上。赢了，继续；输了，一无所有。"你们确定？"她问，声音有些哑。"确定。"两人同时说，对视一眼，嘴角有相似的笑意。谈判持续了六个小时。中间吃了盒饭，喝了无数杯咖啡，去了很多次洗手间。最后，公司同意了。不是全部，但核心条款通过：一年内，各自工作优先，自然同框，不做刻意营销。如果年底评估达标，续约重新谈判。走出公司大楼时，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在他们面前展开，像是一个巨大的、等待被征服的棋盘。"我们赌大了。"肖战说，站在台阶上，风吹着他的头发。"我们值得。"王一博说，站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而且，不是赌。是投资。投资自己。投资——"他停顿了一下，"投资我们。""投资我们。"肖战重复，喜欢这个词语的经济学浪漫。他转头看王一博，"接下来怎么办？""回家。"王一博说，"我们的家。新租的。然后——"他想了想，"然后工作。你写剧本，我写歌。然后，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肖战确认，感觉这个词比"永远"更真实，更可执行。他们不再许诺永远，只是许诺下一步。新租的公寓在城市边缘，比之前的更小，但更私密。没有落地窗，没有工业风，只是一个普通的两居室，带一个小阳台，能看到远处的山。"这里。"王一博打开门，让肖战先进，"我找的。安静。狗仔少。""你什么时候找的？""岛上的时候。"王一博承认，耳朵红了，"睡不着，看手机。找房子。想——"他停顿，"想回来后，有个地方。"有个地方。肖战走进去，感受空间的温度。不大，但足够。客厅有一张旧沙发，王一博从二手市场淘的。卧室有一盏台灯，肖战从之前的公寓带来的。厨房里，两套碗筷并排，已经洗好，放好。"你已经布置好了。"肖战说，不是疑问。"嗯。"王一博说，站在门口，有些紧张，"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但——"肖战转身，走过去，抱住他。紧紧的，在这个新家的门口，在这个新开始的起点。"喜欢。"他说，声音闷在王一博的肩膀上，"全部喜欢。尤其是——"他松开一点，看着王一博的眼睛，"尤其是你提前想的。提前准备。为了我们。"王一博的眼睛亮了，那种被认可的孩子式的光亮。他点头，嘴角上扬："我练习。提前想。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肖战确认，再次拥抱，更深，更长。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做爱。只是躺在那张旧沙发上，挤在一起，分享一副耳机，听王一博在岛上写的歌。旋律简单，但温暖，像这个房间，像这个时刻。"有词吗？"肖战问。"有。"王一博说，"但只想唱给你听。现在。这里。"他唱了，声音轻，被沙发和墙壁包围，只给一个人听："没有信号，没有名字只有海，只有彼此我们练习……只是存在在世界的尽头，相爱"肖战哭了，在这个简陋的客厅里，在这个旧沙发上，在爱人的歌声里。这是完美。即使知道明天就要开始工作，即使知道前路依然艰难，此刻——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