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
余郁看着检查报告单叹了口气,自己查出了严重的心理问题。这回之前的不适不言而喻,全是因为躯体化。余郁第一次知道抑郁症能疼成这样。不过还好,这回就知道身体的其他机能没有任何问题了。但长时间的疼痛还是对学习有很大的影响。余郁压制了一晚上悲伤的情绪,又失眠了一夜。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踏进了班里。“你怎么了,又不舒服?还是你爸又打你了?”“没有”,余郁叹了口气。下节是体育课。“去买水吗。”“你自己去吧。”余郁不怎么搭理凌迟,独自走向体育馆。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撕手上的倒刺。“你怎么坐在这里?还是不舒服吗?”“有一点。”凌迟分给余郁一瓶水。“你最近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没什么。你胳膊是怎么回事?”余郁瞟见了凌迟手臂上的红痕。“我爸打的...”“你爸会打你啊”“嗯,他每次都护着我弟。”“我以为你是独生子。”“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凌迟待在这个家唯一的好处就是家里的钱可以随便花,凌风根本不在乎那点毛毛雨。余郁的心脏突然又开始痛,他捂住心口弯下腰。突然一阵恶心从胃里反向喉咙。余郁捂着嘴快速跑向卫生间。余郁一直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他知道这又是躯体化。“怎么了吐得这么厉害?”余郁呕到呼吸困难,蹲下去大口喘着气。凌迟把他搀起来。余郁像没骨头一样整个人趴在凌迟身上。“我带你去医务室。”“不用,不用...”余郁有气无力地说到。“我一会儿就好了。”两人继续回到体育馆坐下。“凌迟...”“嗯?”“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我知道,我也是。”“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当然不会,除非我爸把我绑去其他学校。”“我生病了,凌迟。”余郁越说声音越小。“你愿意和一个有心理问题的人做朋友吗?”“你有心理问题?”余郁不敢直视凌迟的眼睛。下一秒,凌迟紧紧抱住了他。凌迟睁大眼睛,浓浓的玫瑰花香让他感到心安。“你就算变成老鼠,我也给你掰小饼干吃。”余郁的眼睛眨了眨。“我比心理疾病先认识你。”余郁感觉喉咙哽住了,想说话一句都说不出来。许久,凌迟放开了余郁。“其实我很早就对你有这方面猜测,你活的太单调了。”凌迟握住余郁的手。“你有抑郁症,对不对?”凌迟轻声问他。“嗯。”凌迟摆弄他修长的手指。“不说这些伤心的了。”凌迟将他拉出体育馆。他掏出一袋薯条和番茄酱。“中午刚买的,还热着呢”余郁接过,撕开番茄酱,指尖染上一抹橘红。凌迟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柔软擦过他的指尖。“好甜。”余郁迅速抽回,又后退两步。“你干什么啊。”凌迟似乎对余郁的任何部位都很痴迷,自己也觉得奇怪。余郁的脸刷的一下红了。“额...没什么,就是觉得浪费。”这个借口找得太牵强了。“快下课了,咱们走吧。”余郁连忙转移话题。一整节课,余郁都是心不在焉的。他蜷起刚刚被舔过的手指,心里泛起正正波澜。凌迟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舔他手指干嘛。他觉得自己和凌迟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凌迟仿佛一与余郁身体接触,就会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不能自拔。放学后,余郁飞速冲出教室,为了躲着凌迟。走了好一段路,余郁终于松了口气。“怎么不等我?”凌迟在后面跟着他。余郁吓了一跳,他是咋跟上来的,而且他是猫吗,走路没声音。凌迟必须每天都得跟着他,害怕那些小混混钻着空。两人走在一起都有些尴尬。“你的病严重吗”凌迟努力寻找一个话题。“有一点。”其实余郁的病已经发展到重度了。“吃药了吗”“吃了,但有一种药买不起,家里最近开销太大。”“这种病要慢慢来。”凌迟往他旁边凑,余郁躲躲闪闪的。凌迟搂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旁边按。“怎么了?在躲我?”简直明知故问,余郁心里想。“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们是好兄弟啊,其他兄弟不也形影不离的。”余郁感到些许无语,“我进家门了。”“拜拜,明天见。”第二天。“运动会要到了,知道你跑得快,给你报一千米了啊。”凌迟说。“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当个体育委员了不起啊”余郁反驳到。“小时候我追都追不上你,你就放心去吧,名次不会差的。”“你跑得慢?那你体委的位置给我呗。”“也行,以前追不到你,现在可以追你了。”“???不是...”余郁头上冒出几个问号,这句话听着好奇怪。运动会一转眼就到了。十七钟的开幕式搞得很重大。一排炮桶一起放出彩色烟雾,把天空染成了彩虹色,十个少年站成青柏的队列,彩带从他们掌心倾泻。像是把积攒了整个青春的颜色一次性还给了天空。“余郁,到你了。”余郁将衣服递给凌迟,上了跑道。他不知是紧张还是病的原因导致双腿发颤。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视线有一点模糊。“预备——”砰的一声枪响撕破周围的加油声。运动员如野马般冲出跑道。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余郁“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加油,加油”跑一千米要快,但中间的部分不能太快。余郁试着放慢脚步,差距和别人慢慢拉开,马上到冲刺阶段了。余郁加快脚步,却感觉腿像灌了铅,他感觉自己像倒立着在房顶上跑。眼前出现黑点,头越来越昏沉。一阵耳鸣袭来,余郁感觉到阵阵恶心,他跪倒在路边干呕,喉咙里反出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