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相信一报还一报
引着客人到卡座后，肖战微微倾身，询问他们要点什么酒。
其中一人摆手：“先上一份果盘，酒水等咱们大老板来了再点，到时候一定要上你们这最好的！”
男人的嗓音不小，带着股暴发户的狂妄。
肖战嘴角一弯，恭恭敬敬道：“这是当然，那我先去为你们准备一份专属酒水推简单。”
肖战听出来这些人对“大老板”三个字的嘲讽，明白他们这是要宰人了。
服务行业就是得这样，要察言观色，要学会客人每句话之下的潜台词。
肖战拿着酒水单往前台走，让收银员拿一份vip酒水单。
上面的酒水要比普通酒水单贵很多。
不过肖战伸手的时候顿了下，说：“还是拿稍微贵一点的吧。”
万一对方是被刁难的那个，肖战良心也过意不去。
收银员看着肖战笑了下：“肖哥，还是这么善良啊。”
要他说，管对方什么人，可不可怜，会不会有什么难处。
酒水买得多，自己提成也赚得多，像他们这种出卖健康换来的钱，太有道德和良心可不行，对不起自己。
肖战勾唇，摆了摆头。
只是余光在看到那桌客人新坐下的两位，肖战嘴角弧度扩大。
“不用了，就用vip酒水单。”
肖战在收银员“总算开窍”的眼神下走过去。
“各位，人齐了可以点单哦，今天有几款新酒，点单有优惠哦。”
肖战语轻缓，把几分酒水单放在桌面上，随即拿出本子等待记录。
新来的两人抬头看向肖战，都明显怔住。
“肖战？！”
楚文斌脸色难看，瞬间想起那天在办公室被肖战怼的场景。
就是因为这个，公司里议论纷纷，导致上面副总对他不满意，降他的职。
现在再看到肖战这张脸，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只是他刚做了个起身的动作，肖战就笑着按在了楚文斌肩膀上，歪头朝他挑眉：“楚总？”
“难怪这几位客人说是要等大老板来了才点单，原来是你，那确实是挺大个老板的。”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
楚文斌听得腮帮咬紧，其他人则意外的交换了个眼神。
“原来是熟人，要不说还是楚总有本事，处处都是人脉。”
其中一人干脆把酒水单放回桌面，朝肖战抬下巴：“既然都是老熟人，这位小哥，就劳烦你推荐了。”
肖战一张张把酒水单收回来，拢在臂弯，微笑询问：“楚总，可以吗？我来给各位主顾推荐？”
初文斌捏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
最终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来：“当然！以前在公司我就知道你很不错，在各行各业都能吃得开。”
哪怕咬牙切齿，听着像是要把肖战大卸八块，但楚文斌确实在低头。
他现在处境不利，少一个敌人就多一分安全。
肖战挑眉，并不敷衍，耸耸肩很无所谓道：“楚总高看我了，吃得开我也就不会换工作了。”
楚文斌哪怕再心不甘再愤怒，在这群他有求于对方的公子哥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来。
肖战去吧台点单，什么贵点什么，甚至还开了一瓶五位数的酒。
本来他想开展示柜里那瓶六位数的，怕把人给吓崩了，闹起来。
好歹也是冯砚星的酒吧，肖战不想给他惹来麻烦。
单刚下好，肖战提交后转身，就对上刚停下的青涩的脸。
看起来也就十几岁，比王一博要白很多，所以更显小。
只是这张脸跟楚文斌那个讨人嫌的有几分相似，下垂的眼尾看上去脾气不怎么好的样子，肖战就提不起一点对待小朋友的温柔劲来。
“有事？”肖战不怎么客气的问。
男生沉着脸：“我见过你，在附中门口。”
肖战静静看着他，等他的后话。
男生看了几秒，说：“你是王一博的哥哥。”
肖战咬了下嘴唇，在心里骂了句脏的。
“所以？”
肖战身体前倾，以一种压迫的姿势靠近对方。
“你说这个话，是想威胁我？”
男生别过脸，眼神闪过怨恨：“算不上威胁，只是觉得没必要结仇。”
“我舅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被那伙人刁难，就是因为你在公司闹事！”
到底还是年轻，轻易就露了怯，甚至把楚文斌的现状也给卖了。
肖战好笑的保持距离，不屑的递过去一个眼神：“小孩子，我不信什么一报还一报，我只知道，谁让我不好过，我见他一次弄他一次。”
就算弄不过，心里也要诅咒对方不好过。
肖战自认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大学的时候班里有一个男生的女神跟自己告白了，肖战拒绝过后，那个男生却来找他麻烦，警告他离他的女神远一点。
不是多大的事，只是被言语威胁了两句而已，但肖战就是不爽。
不但找到那个男生的女神，转述了对方威胁的言辞，并且劝告对方一定要离这种控制欲过强，没脑子容易家暴的男人远一点。
除此之外，每次对方逃课，不管老师点名还是不点名，肖战都要提一嘴，让对方直接修不满学分。
后来那个男生实在没办法，找到肖战再三道歉，这事才算完。
肖战自认为平庸，没什么本事让对方立马付出代价，可细水长流，他不信对方不会露出破绽。
只要有机会，肖战绝对不会错过报复的可能。
这就是他。
男生没能成功让人放弃报复的打算，甚至还窥见了这个看起来温润善良的男人面具下恐怖的嘴脸。
他回到卡座，魂不守舍，眼里充斥着怨毒。
肖战不想招待那舅甥俩，让其他人送酒过去。
不过结账的时候就守在收银台，看楚文斌心疼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只觉得畅快无比。
下班后，肖战打包了酒吧没卖完的小甜品，打算明天早上让王一博当早饭吃。
回去的时候家里没亮灯，好在窗帘开着，外面街道的霓虹灯让屋子不至于黑得看不见。
肖战放轻动作，把甜品放进冰箱，写下便利贴粘在上面，洗洗上床睡觉。
王一博早上起来，拿鸡蛋的时候看见冰箱门上贴着的字条，嘴角不自觉漾出温柔的弧度。
他取下便利贴，小心的放进床头的铁盒里，然后吃了蛋糕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