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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说话，约瑟夫又问了一遍“谁让你来的？”
他猛地回神，再也不敢反抗，生怕下次就是朝着他的脖子砍。
他早已什么都顾不上，慌忙脱口而出“我们老大……我只是来买东西的！我们帮派就在城西，有事你去那边找他们！跟我没关系！”
约瑟夫又接着问“卧室那个人。”
又来个问题，他早已无比崩溃“那你去问她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没走吗？她也没有拒绝过，都是她干的！”
约瑟夫不耐烦，用鞋底踩向那人的头“人都死了，我上哪问？”
他回头看向伊索，伊索提示道“裙子底下……”
约瑟夫又踢了一下那人的头部“她裙子底下有什么？”
“A cunt.”他用颤抖的气声回答道，“里面的东西，我都拿走了。救救我，我就把东西都给你们。”
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重影，他脑袋晃得像一阵风拂过的风铃，双手在沾满血的身上胡乱摸索许久，终于哆哆嗦嗦摸出一支针头已经弯折的空注射器。
“验货…… 你们随便验…… 快，快救我……”
约瑟夫没有接过。那人保持了这姿势一会儿，忽然伸腿一蹬，直挺挺躺在了地上，手里针筒骨碌碌滚到了旁边。
约瑟夫将斧子丢在血泊里，后退几步。看来刚才第一下还是砍深了，不然还能问出更多东西的。
他回头，看到了一幅令人震惊的温馨画面。
杰克放低身姿，一只手揽在伊索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伊索的脸。
二人贴的极近，伊索眼中还有些受到恐惧，没散去的僵硬和失神。旁边杰克倒是一脸玩味的笑着。
“杰克！你又在做什么！！！”
见约瑟夫跑过来，杰克识趣的闪走。约瑟夫夺过伊索手里的游标卡尺，一个蓄力猛地朝杰克扔了过去，却被一个隐身加速躲开，尺子尖锐的部分直接嵌进墙里。
杰克出现在旁边，夸张的说“哇，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和谁站在一起都有cp感又不是我的错。再说，以我现在走的这条路线，又不可能真的抢你男朋友。”
约瑟夫被他这说辞气笑了“行，你要是再和我男朋友有cp感，我就不保证你穿女仆装的照片会出现在哪里了。”
杰克手捂着脸，装作娇羞道“好过分。”
约瑟夫看着这辣眼睛的一幕“……你除了恶心我还有别的目的吗？”
“没了。”
“……”
约瑟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怎么办，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杰克胸有成竹道“这还不简单？你们就说是在cosplay就行。”
“女仆装照片。”
“怎么能行呢！”杰克连忙改口，“我当然也给你们准备衣服了！”
他们跟着杰克出门，见杰克拎起一个靠在墙边的黑色袋子，里面有几件全新的衣服。
约瑟夫吐槽他“纯黑色的袋子啊，长得像垃圾袋似得。”
杰克撇了撇嘴“还好吧，纯白色那不就像法国国旗了吗？”
约瑟夫翻了个白眼“还好吧，比不上某个小不列颠及差点失去北爱尔兰还不怎么联合王国。”
“伊索。”
没想到存在感这么低还能被cue到……
不要为难这个国籍在英国，男友是法国的人好吗？
约瑟夫朝他挥了挥手“我们去换衣服吧。”
“啊，好。”
还好，这次不是需要站队或是拉架。
不一会儿，两人换好衣服。
伊索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穿上正常的衣服裤子了。约瑟夫站在一旁，好一副干净鲜亮的少男形象。伊索心里默默感慨，他这样子可真是性别切换自如。
约瑟夫已经开始找杰克搭话了“你那个保镖呢？”
“我哪知道？这次我又没雇他，除了刚开始就没见过了。”
伊索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快步跑到窗边那扇半掩的门前。里面只有散乱的杂物，至于那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早没影了。
伊索问道“杰克，你有见到那小女孩吗？”
杰克摇头“没见过，这层从我来的时候她就不在。”
与此同时，晨光微亮。
淡金的光线穿过高大坟墓般楼宇的缝隙，在空旷的天台上，将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小女孩站在正中，身子站得笔直，双手虔诚作祈祷状。
她微微低着头，口中磕磕绊绊的重复着那位父亲教给她的祷词。
——灵魂要迎着光，才能回到主的身边。
现在，光来了。迎着光，就能褪去这满身的污秽，去到那神圣的，可以得到救赎的地方。
她一步步向前走着，站在边缘，背过身，闭上眼，干脆的落向身下那座沉睡的城市，准备迎接她的新生。
黑暗中，一道身影闪电似得冲出，伸手一捞，牢牢抓住那小女孩的手腕。
奈布被自己这突然一下爆发刺激的全身颤抖，可手上确不曾松懈半分。他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全靠极强的核心力量才固定住两个人。
没等那小孩反应过来，奈布又干脆一用力，将两个人稳稳甩回平台。
奈布抱着那孩子，自己后背结结实实磕在天台的地上，他哈哈大笑道“是不是吓坏了？我就说，不要小瞧我的隐蔽能力。”
他紧紧抱着那小孩，生怕她再跳一次。奈布有些粗糙的手附在上面，仿佛能隔着她单薄的脊背摸到骨头。
小女孩没什么反应，奈布坐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快日出了！”
没有回答，奈布自言自语道“真是罕见，我来英国以后很少见到这么好的天气。”
他又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玩过旅行青蛙吗？你家住哪，我到一个新国家就给你寄明信片好不好？”
她小小一只，安安静静的缩在奈布怀中。
太阳一点点升起，将死寂的城市照亮，光打在他们身上，将二人飘散的发丝照成金黄色。
迎着朝阳，她如愿以偿的迎来了新生。
……
“嘶……哈……”
昏暗的楼梯间里，男人痛苦的喘息着。
他捂着肚子，没办法，不捂着内脏就一直往出流。
昏迷醒来，整层楼一个人都没有，电梯还被自己一层层搞坏了，要想活下去求救，就只能走楼梯。
他断了一只腿，移动相当困难。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几楼。
“哒、哒、哒……”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男人一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确定了这确实不是幻听。
汉斯，一定是汉斯！
该死，早知道刚开始说什么都要让他拿货，自己来接应他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不对劲的是，为什么听起来像是从上往下走的？
脚步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东西滚下来的声音。
“骨碌…… 骨碌碌…… 碌……”
不一会儿，一个篮球大小的东西滚到他脚边。
用手一摸，毛茸茸的。拿过来凑到眼前，他便与死不瞑目的接头人汉斯深情对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惨叫着将手中头颅扔出去，牵扯到伤口，剧烈的疼痛又让他被迫噤声了。
不知什么时候，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伴着男人旁若无人的哼歌声。
一个巨大的黑影停在面前，他伸手，极长的利器从前侧刺穿喉咙，又像是没有阻力般的从后侧探出。
他还活着，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利刃停留在脖颈间。
“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不喜欢玩毒。”
“喜欢听《四小天鹅舞曲》吗？这是我一时间能想到最短的曲子了。”
“希望你能听完。”
……
“真遗憾，我还没有唱完。”
伊索和约瑟夫找了个靠近别墅区大门口的长椅坐着。
小孩在奈布那里，杰克也说一会儿就来找他们，等几个人会合就一起回去。
伊索摆弄着手机，奈布的手机被自己揣在兜里，等他来了就还给他。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是约瑟夫靠在伊索身上。
伊索问他“你还需要这样子多久？”
约瑟夫沉思了一下“大概一两个小时吧。”
伊索表示自己知道了。
知道他其实早就可以变回去了，只是单纯演年下没过瘾，想给体验卡加时罢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年上”，包容小孩子的任性自然是他该做的。
初升的太阳，带着些恰到好处的热意，轻轻盖在二人身上。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给这光笼上一层温温柔柔的滤镜。
约瑟夫往伊索怀里又蹭了蹭，像一只小猫似得满意的发出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伊索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手机，金色的发丝轻轻贴着他，蹭的他脖颈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