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他对着空气说“给我显示拿钥匙的地图。”
果不其然，光屏出现，上面沿着路线显现出完整的地图。
“是不是你？”
这话虽说是个问句，可却被他斩钉截铁说的肯定。
光屏定在半空，不再显示新的东西。
说来奇怪，这东西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布置任务，且句句属实。不过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完成了这些任务会回去还是怎样，它从来没有说过相关的问题。它不会说谎，只会沉默。一切从一开始都是自己推理出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推理错了，完成任务会发生什么，或许从来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属于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清晰，他命令那个悬停在半空的光屏“不管你是什么，现在就把我送出这里。”
光屏回到一片平静而混沌的样子，在伊索的注视下，它慢慢下移了几厘米。
而后，光屏的边缘渐渐模糊，直到整个融在空气里。
伊索静静的注视着，虽然不知道它要搞什么名堂，但总有种感觉，它在按照自己的要求做。
周遭景象轰然塌缩，转而被那种熟悉的，未知而虚无的黑暗所替代。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眼前场景飞速变幻，构成另一种景象。
这次意外适应的很快，眼神重新对焦，抬头的瞬间，伊索骤然一惊。
身着黑衣的人影赫然站在自己身前，像是刻意在等着自己一样“Hello~”
伊索一下就认出了这人是谁，刚开始的雪地里，来拿入场卷的那个人！
清醒的观察了一遍那人全身上下一遍以后，才发现那人无论是面孔还是身形都与自己一样。不同的是，他比起自己多了几分成熟与从容不迫。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披在肩头，随着动作，后背衣物还会小幅度晃动。
不，这仅仅是气质上的差距，单看脸的话他恐怕还比自己年轻一点，完全没有那种被生活所蹂躏的疲惫感。
那人笑了笑，颇有主人家风范的邀请“欢迎来到调查局，之前的事，都谢谢你了。”
他抬手介绍道“这里是我的临时办公区。”
伊索顿了顿，他看起来比自己要从容得多，况且就这这些话而言，他绝对知道不少事情。
虽然这人看着和自己除了长相，就没有半分相同相同点，但伊索还是直接跳过了客套话的环节，开门见山的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都是是你干的，对吗？”
“还有……”伊索抬手，那块光屏随之显现。伊索一愣，那东西什么时候这么顺着他的心了？
“哦，这个啊。”面前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不太受我控制，但是意外的听你的话。”
语毕，那人抬手。地面出现了一圈紫色的光芒，而后，一个漆黑的箱子凭空升了起来。
“你现在用不上这东西了。”输入几个数字，箱子弹开。
自己手下的光屏顺从的扭曲形状，变成几根藤蔓大小的触手。一部分钻到了箱子里，一部分攀附在箱壁上，不再移动，只是宛若呼吸般的轻轻起伏。
那人合上箱子，接着解释“你可以称呼我为嬉命人。”
伊索反问“那银行家是怎么回事？”
“是我之前的身份。”
嬉命人把伊索带到一面等身镜前，自顾自地端详，轻声开口“嗯，非常像。”
伊索目光落到镜面上，他身着银行家的制服，身型有些紧张，显得嬉命人倒是显得随意的很。
伊索没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口“那我现在用的身体是……？”
嬉命人嘴角降了下来“还是你的。之前我说的那些不听我话的深渊造物，很喜欢去别的世界，拉人陪它们演什么……救世主和系统。”
伊索熟悉这个配置“不过我重来了那么多次，甚至最后离开也不是因为做成了什么。”
嬉命人点点头“这就够了，因为时间一直在被倒流，很累，所以我就把你拉过来，替我来完成中间几次。”
伊索好奇“那最后呢？你成功了吗？”
嬉命人随意道“差不多，除了那几个，剩下所有人都死光了。”
他像是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脸上还挂着那抹轻松的笑，到显得空气中那股莫名的诡异气息又重了些。
伊索忍下心中的异样感，没接着问，目光移回镜中自己的身上。
嬉命人眼见伊索还是有些怀疑，补充道“不过这次，我是把你整个人拉过来了，发色和衣物都是在原有基础上装饰的。”
嬉命人目光定在伊索的脖子上“你把衬衫扣子从上面解开两颗，对，往下拽，看镜子。”
伊索疑惑地按照他的指示做，侧身观察时，他骤然顿住动作，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块。
镜中，白皙的脖颈处赫然出现一片尚未恢复的淡红色情欲痕迹。依嬉命人那个角度来看，他恐怕还会看到一个淡淡的完整的齿痕。
眼神瞥到嬉命人玩味的表情，伊索猛地把领子拉了上去，又手忙脚乱地扣紧了顶上两颗扣子。
虽然他很好奇嬉命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他又不是那么想知道。
奈何眼里的求知欲太过浓烈，嬉命人想不知道都难“没视奸你，只是你身体的各处都透露着，你已经……”
伊索尴尬的大脑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飞速运转，强硬转移了话题“好的我知道了。”
嬉命人闭上嘴，嘴角弧度又变成了那抹熟悉的弧度。
伊索质问他“既然我已经帮完你了，那现在可以把我送回去了吧？”
“不要着急。”嬉命人从箱中掏出两张入场卷，“作为感谢，我又搞到了一张，一起去拍卖会吧。看上什么东西我付钱，这场据说艺术品很多，正好可以带回去给你家那位作为礼物。”
他想拒绝，不过看样子这人像是能想出无数个周旋的理由，无奈，只得同意。
路上，嬉命人看了看伊索的脸“你有个金属的面罩对吧？待会记得戴上。”
伊索不解的问“你不用戴吗？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可疑？”
“不会。”
到了地方，伊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的掩饰各式各样，这倒显得脸上干干净净的嬉命人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为什么都挡着脸？”
嬉命人从容不迫的解释“因为这是拍卖会的要求，参加的人需要做些伪装。而一些特殊的人就不需要，就比如我。”
嬉命人转头，对上伊索质疑的眼神。本想等他问出些什么，可那眼神仅仅是持续了一会，伊索什么都没有问。
到了二楼，有人替他们打开一扇门，动作恰好到嬉命人脚步速度都没变过。
这是一个高处的看台，一个身着简约板正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见嬉命人走来，动作流畅的接过他递来的外套。
二人落座，朝下看去，果真是视角极佳。
嬉命人是十指交叉坐在软凳上，眼神随意扫过那个工作人员，转而对伊索说“看上哪个就跟他说。”
工作人员拿过放在桌上的号牌，躬身回应“是的，我负责帮您竞价。”
拍卖会开始后，同样戴着半张面具的拍卖师，流利的用英法双语介绍着拍品。
伊索仅能听懂英语部分，第一个拍品是个瓷器摆件。
介绍完拍品相关信息，台下不少接着电话的工作人员便轮番举牌竞价。
伊索偏头向旁边那浑身散发着无聊气息的人“为什么他们不用亲自来？”
嬉命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要能够提供身份信息和资产证明，我们也不用亲自来。”
“可是你看起来对这场拍卖会并没有兴趣，为什么还要亲自来？”
他斩钉截铁道“因为我没钱啊。”
嬉命人转头，又看到了那副很明显在质疑，但又欲言又止的神色。
第一件拍品伴着干脆的落槌声成交，随后，便是第二件商品上场。
那是一副风格相当怪异的画，伊索虽然品不出其中的名堂，但能感觉得出它非常有艺术感。
嬉命人眼神亮了亮，示意身旁工作人员可以开始竞价了。
随着价格逐渐翻了三番，嬉命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抬手往下往下压了压，示意先暂停竞价。
体会到这短暂的沉默，台上拍卖师恰到好处的把控节奏“接下来我们调小加价梯度，单次一万即可！”
嬉命人低声道“继续。”
于是，他们接着底下的人竞价几番。
接着，在下面又有人出价时，嬉命人“啧”了一声，抱着臂身子往后一仰，偏头避开台下的方向。
伊索问“怎么了？”
嬉命人反问“你想要吗？”
伊索拒绝道“不。”
话音刚落，第二件拍品的落槌声随之响起。
嬉命人缓缓解释道“这些人都是跟调查局对着干的，虽然没露面，但我大概能猜出是哪些人。还有拍卖行的人，只要我们出的价格足够高，也可以拿下。”
台下拍卖接着进行，看了眼拍品，很明显两个人对此都没有兴趣。
伊索问“你是来拍什么的？”
嬉命人歪了歪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那些调查局的同事们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些准备，只要是沾染过异界气息，或是异界造物，都可以。”
伊索有些不明白“那些是什么？有什么特殊的吗？”
“一个艺术家前段时间称他发现了异界，为止创造了不少的艺术品。人们反响很好，于是凡是与异界有关的东西价值都随之攀升。如果感兴趣的话，我跟你说几个公司名字，你可以买些股票玩玩，或者跟我投基金也可以。”
伊索回绝“谢谢，不用了。”
嬉命人遗憾道“对啊，我忘记你着急回去了。不过你在那里生活的怎么样？收入呢？”
“不是很稳定。”伊索伸出五根手指，“大概这个数吧。”
嬉命人点点头，眼神看向楼下的拍卖师“和他差不多。”
台下没有人继续加价，伴着拍卖师的落锤声，嬉命人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敲一下，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