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车子停在河边的土路上。王一博熄了火,没动。肖战也没动。两个人坐在车里,听着风吹过芦苇的声音。“到了。”王一博说。“嗯。”“下去走走?”两个人下了车。河边的风比市区大,吹得芦苇沙沙响。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晃得人眯眼。王一博走在前面,肖战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谁也没说话。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你还记得这里吗?”王一博问。“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那天阳光特别好,照在你身上,你整个人都是亮的。”王一博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肖战的耳根热了。“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比那时候还早。”肖战没再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片芦苇丛前面,王一博停下来。肖战也停下来。风吹过来,芦苇弯了腰,露出后面的一片空地。空地上铺着一块浅蓝色的布,布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盒子旁边放着一束花。白色的花,包装纸是浅蓝色的。肖战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着那束花。“你什么时候弄的?”“早上。”“你一个人?”“陆琛帮的忙。”肖战没说话。他看着那个白色的盒子。盒子上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风吹过来,丝带飘了飘。“战哥。”王一博叫他。“嗯。”“你等我一下。”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走回来。站在肖战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简简单单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内壁刻——“yibo love xz”。阳光照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细的光。肖战看着那枚戒指,没说话。王一博看着他。“战哥。”“嗯。”“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风吹过来,芦苇沙沙响。“高中的时候,我天天找你麻烦。不是讨厌你,是想让你看我。你不知道,你不理我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你爸不同意,把你关在家里,你不回来。我每天去你家楼下站着,就想看你一眼。”肖战的眼睛红了。“再后来你考上T大,我考上师范。你每天在图书馆,我每天去接你。不管多晚,不管多冷。”“你考研的时候,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我心疼,但不敢说,怕你分心。我就每天给你送饭,每天去接你。你考上了,我比你还高兴。”王一博的声音有点哑。“你读博那几年,我开了公司。你每天晚上在实验室,我每天晚上在办公室。你几点下班,我几点去接你。你问我累不累,我说不累。其实累。但看到你,就不累了。”肖战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擦。“战哥。”“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想。”他单膝跪下,仰着头看着肖战。“肖战,你愿意嫁给我吗?”河边的风很大。芦苇弯了腰,河水泛着光。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肖战看着他,看了很久。眼泪流了满脸。“我愿意。”他说。王一博的眼睛红了。他站起来,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拉过肖战的手,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不松不紧。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肖战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内壁刻的字母,在光线下看得很清楚。他看了很久。“别哭了宝宝,再哭就不好看了。”肖战伸手擦了擦脸笑着说“风太大了。”“嗯。风太大了。”王一博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肖战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眼泪蹭了他一脖子。“战哥。”“谢谢你。”“谢什么?”“谢你愿意。”肖战没说话。他把王一博抱得更紧了。两个人坐在河边。肖战靠在王一博肩膀上,看着河面。阳光照在水上,波光粼粼的。风吹过来,芦苇沙沙响。“战哥。”王一博叫他。“嗯。”“你以后上课的时候,戒指戴不戴?”“戴。”“学生看见了怎么办?”“看见了就看见了。”“他们问呢?”“就说结婚了。”“跟谁?”“跟一个开公司的。”王一博笑了。“开什么公司的?”“零食公司。”“那叫博战商贸有限公司。”“嗯。博战。”肖战看着那枚戒指,“我名字里的战,你名字里的博。”王一博没说话。他把肖战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两个人看着那枚戒指,银色的,简简单单的,却花了他三个月时间找人叫手把手教他自己亲手做的。王一博笑了。他低下头,在肖战的戒指上亲了一下。两个人站起来,往回走。风吹过来,芦苇沙沙响。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车子开到公寓楼下。王一博熄了火,便和肖战进去吃饭了。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肖战举起手,看着那枚戒指。“宝宝。”王一博叫他。“嗯。”“你看了好长时间了。”“还没看够?”“没。”王一博笑了。他伸出手,把肖战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战哥。”“嗯。”“你心跳好快。”“废话。”“是因为我吗?”“不然呢?”王一博笑了。那种笑,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闷的。“战哥。”“我爱你。”肖战的耳根热了。“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知道了就是知道了。”“那你说一遍。”“不说。”“说一遍。”“不说。”王一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说嘛。”肖战的耳根红透了。“……我爱你王一博。”王一博笑了。他抬起头,在肖战额头上碰了一下。“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