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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六皇子妃

“能行就再喝一杯。”二皇子二话不说又给他灌了一杯。这一杯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六皇子彻底醉晕了, 咕咚一声倒了下去,脑袋嗑在桌上。四皇子嘴角一抽,这声音听着就疼。“六弟醉了。”二皇子丢开酒杯, “他的太监呢?把他送回王府去吧, 顺道给六弟妹知会一声。”这种碍眼的家伙, 就该趁早打发走了,宴会上留着这些人, 大家肯定尽兴不起来。“喏。”太监不敢得罪二皇子, 连忙上来扶人。六皇子妃正和妯娌们斗嘴, 你来我往讽刺一番, 说得起兴。突然听说自家男人喝醉了,要被送回府,顿时眉头一皱。“王爷怎么醉了?”她心里不由得埋怨六皇子没事找事,这才开宴多久就闹脾气要走人,叫人怎么看他们?她见太监笑容尴尬,只好憋气地搁下茶盏:“罢了, 王爷醉了, 我也不好多留, 这便告退了。”太子妃和二皇子妃因为怀孕不方便就没来, 三皇子妃性子和三皇子一样清冷无尘, 着实不擅庶务。肖赞府里又没有个女主人, 所以便请了四皇子妃帮忙招待女眷。四皇子妃见状也没有挽留, 亲自送她出了宴厅:“六弟妹早些回去吧, 喝醉了难受得劲紧,还是尽快弄些醒酒汤才好。”六皇子妃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没想到上了马车之后,里头居然真的卧着一只醉醺醺的六皇子。她诧异地戳了戳六皇子的脸,还真醉了?她本以为是六皇子闹脾气找的借口呢。不多时,两人回到恭郡王府。“醒酒汤已经熬好了,王妃您看?”一名姿色艳丽的宫女端上了醒酒汤。六皇子妃拿香帕捂住鼻子,嫌弃地看着那汤:“端下去端下去,王爷还睡着呢,一会儿再说。”“可是......”宫女欲言又止。六皇子妃冷笑:“怎么,难不成你想把他叫醒了灌汤?还是直接捏着鼻子给他灌下去?”宫女吓得直接跪了下去:“奴婢不敢。”“本王妃看你敢得很。”六皇子妃眼眸一利,这宫女是淑妃特意赐下来的,意思不言而喻。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宫女至今还没有机会在六皇子跟前露脸。六皇子妃身边的嬷嬷上前一步,啪地给了宫女一耳光:“混账东西,竟敢对王爷不敬!”六皇子妃皱着眉挥挥手:“拖下去。”“王妃恕罪!”那宫女吓得魂都掉了,“奴婢可是淑妃娘娘赐下来的!”六皇子妃不为所动。淑妃算个什么东西,出身还不如她的庶妹,也就仗着是皇帝的女人才敢给她脸色瞧。人拖下去之后,嬷嬷担忧地看向六皇子妃:“王爷那边,就这么放着?”“你管他作甚?”六皇子妃放下帕子,“他都敢当着众人的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休,他不给我面子,本王妃凭什么要给他脸?”六皇子妃嗤笑一声,也就六皇子那个蠢货看不透了,真以为皇帝在重用他。可醒醒吧,被人拎出来当挡箭牌垫脚石都不自知,也不瞧瞧朝中那些个有本事的臣子,哪个不跟人精一样看透了皇帝的意图。“他自个儿‘礼贤下士’这么久,也没一个人给他面子,他就不知道反思反思?”六皇子妃鄙夷地说道,“我怎么嫁了这么一个蠢货。”她扶着嬷嬷的手朝外走,边走边吩咐道:“五嫂那边你让人回个话,就说我同意了。”跟着六皇子没有前途,她得赶紧生个儿子。只要她帮了太子,往后太子登基了,她儿子便能直接承了王爵。到时候,六皇子乃至于宫里的那位淑妃娘娘,就都得看他们母子的脸色过活了!“喏。”嬷嬷松了口气,心下欢喜。这样便好了,和太子一脉交好,说不得王妃的娘家也能得些好处,不用担心日后太子登基他们被清算。淮王府里,肖赞悄悄伸手想摸一杯酒尝尝味道。手刚伸出去,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手腕,一只手拦在了他手前,还有一只手把酒壶酒杯挪得更远了。肖赞:“......”今天是他乔迁,为什么他连一杯酒就捞不到喝!“你身子不好,别沾酒。”五皇子给他盛了碗汤,“喝这个。”三皇子默默把桌上的酒全部摆到二皇子面前了,让他一人慢慢喝。二皇子偷偷踢了他一脚,他不为所动。四皇子左右看了看,只好低头给肖赞夹菜。七皇子还在哄小舅子没回来,太子依然被大臣围着出不来。剩下的小十二他们在宫里呼哈哈地念书,不许出宫捣乱。要等到明日休沐,他们才能来淮王府做客。倒是公主们来齐了,在另一桌说话聊天,十分热闹。肖赞瞪着眼前的汤和菜,不太高兴,悄悄扭头去看隔壁桌的王一博。结果连根毛都没瞧见,就被五皇子挡了个严实。“快喝吧,一会儿凉了。”他不由分说,哄着肖赞喝汤。等肖赞低下头去,他又火速回头狠狠瞪一眼一直朝这边望眼欲穿的王一博,获得了王一博一个无辜的笑脸。五皇子根本不理他,又回头继续照顾表弟。王一博看着表舅哥的背影叹气,他今天连肖赞的正脸都没能瞧见。这些天,他只能晚上悄悄摸去紫陌殿,这还是仗着表舅哥们不知道他能夜探皇宫。往后淮王府定会被他们整治得一根苍蝇都进不去,他翻墙难度说许会比进宫更大。要不然......挖个地道?王将军摸了摸下巴,琢磨开来。淮王府目标太大,得留点后路。挖几个地道通向不同的地方,往后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逃走。王一博越想越觉得靠谱,就差心上人点头了。他们王家的亲卫可是个中好手,别说挖地道了,密室机关样样都行。忠国公府的地底就被他们折腾得跟迷宫似的,王一博头一次下去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弄丢。宴会结束之后,大家都识趣地告辞了,只有几位皇子留了下来。他们说要不醉不归,可不是说着玩的。叫老七看住了肖赞不许他喝酒之后,其他几个哥哥就开始拼酒。等到月上中天,几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肖赞叹了口气,让人扶他们去了特意为哥哥们留的厢房,再派人去给表嫂们知会一声。嫂嫂们倒是很利索,早就跑回家去了,一点不担心自家男人喝醉了怎么办。得了信也没说过来看看,更没提要找人把皇子们接回家,而是乐呵呵地吩咐传信的人带话回去,要肖赞好好休息,别管那几个醉鬼。“他们要是醉得难受了,那就是活该,肖赞可别为了照顾他们劳神。你叫你们王爷早点歇下,还有宫人在呢,怠慢不了他们的。”传话的人连忙应是,回去就劝还在等着喂哥哥们醒酒汤的淮王去睡觉。“几位王妃让您早些休息呢。”肖赞看了看门外,蔓草已经带着小宫女端了醒酒汤来了。他点点头:“那我去休息了,你们好生伺候着。”“喏。”肖赞刚进屋,就被王一博抱了个满怀。“你怎么在这儿?”肖赞一惊,察觉到是王一博才放松下来。王一博嘿嘿一笑,张口就胡说:“趁乱溜进来的。”肖赞无奈地笑笑,觉得有些累了,便放任自己靠在王一博怀里,把浑身重量都压过去。“累了?”王一博连忙把他打横抱起,先放在软榻上,给他揉捏后颈和脊背上的穴位松乏,“这屋子和你紫陌殿的瞧着一模一样,可惜少了样东西。”肖赞趴在他怀中昏昏欲睡:“少了什么?你不是在么?”王一博顿时笑咧了嘴:“我可不是东西。”“确实。”肖赞听了这话清醒了些,“我哥他们估计天天都在心里这么骂你。”王一博:“......”差点忘了这是句骂人的话。“那你还和他们一起骂我。”王一博装可怜,趁机悄悄在肖赞唇上偷个香。这一沾上就舍不得退开了,搂着心上人亲了好几下。可惜刚伸了舌头,就被对方嫌弃地推开了。“你喝了什么东西?”“酒啊。”王一博说道,“你哥送来的酒味道真不错。”肖赞抿了抿唇:“这么难喝......”他突然不懊恼宴上没喝到酒了。说起来不怕人笑话,肖赞长到这么大还没尝过酒味。因为太医说他不能沾酒,所以宫里上上下下都紧盯着,一点都没让他碰过。往日里肖赞闻着酒味,觉得虽然刺鼻了些,但哥哥们都喜欢,应当不难喝。万万没想到,今天头一回用这种方法尝到之后,就后悔碰酒了。王一博一听连忙从旁边的小桌上倒了茶,狠狠灌了几口。“还有味道吗?”他凑到肖赞鼻端。肖赞嗅了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身上的酒味还是哪里的。”王一博顿时苦恼起来,早知道不喝了。心上人不喜欢,还喝什么酒?有酒偷偷藏起来,偶尔尝尝味道就够了,要是为此没了和心上人亲近的机会,那可就哭瞎了。“我让人准备了热水。”肖赞推开他,“你去洗洗。”“你准备的热水,不是要你自己沐浴用的?”王一博不撒手,“咱们一起洗,不然你一会儿还叫他们再送一桶水来?”说罢不等肖赞拒绝,就打着不能暴露的旗号,抱着人进了浴房。肖赞气笑了,他身边这个些宫人都是从紫陌殿带来的,全是自己人,早就知道王一博的事情了,这会儿暴不暴露又能如何?“那不一样。”王一博振振有词,“跟你好上了和晚上来你屋子里沐浴同床,那是两个概念。”就比如对表舅哥们来说,他如果只是和肖赞有暧昧,表舅哥会咬牙切齿地要把他弄走。但如果他占了肖赞的大便宜,比如说把肖赞吃干抹净了,表舅哥们定是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浴桶很大,肖赞虽然很想用浴桶小坐不下的理由把王一博赶走,但事实胜于雄辩。王一博看着大浴桶眼前一亮,抬手就把肖赞扒光了放进桶里。然后不等肖赞说什么,他自己也光溜溜地钻了进来。肖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猛地看见自己和王一博坦诚相对了,顿时脸一热,偏开头不敢看对面的家伙。王一博凑过去把人圈过来:“我给你洗。”肖赞一惊:“你别......唔......”两刻钟后,王一博遗憾地抱着红彤彤的心上人,把他放到床上。肖赞身子骨还是弱了些,又出了落水的事情,王一博着实没敢做什么,只是帮他做了个全身按摩。即便如此,肖赞还是很害羞,裹在被子里,一个被角都没有留给王一博。王一博不以为意,随手套了个里衣就上了床。连人带被子抱住肖赞,亲了亲他的后脑勺。“舒服了吗?”王一博凑到他耳边暧昧地问道。肖赞背对着他,不肯转过来,也不想搭理这个把正经的按摩穴位说得这么不可描述的家伙。色胚!“你以往常年躺在床上,骨头都僵了。”王一博不以为意,“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要定时按摩松乏。”肖赞依然不理他。“而且,我也没有趁机揩油,天地良心,我一直规规矩矩的。”王一博指天发誓。肖赞顿了顿,慢慢翻了个身面对他。一双美眸静静地盯着这家伙,直看得他心虚起来。王一博有些怂,但他仍然坚持自己没有趁机占人便宜。这一点肖赞当然知道,然而......“所以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肖赞伸手捏住他的脸,用力扯了扯,“你要真敢动手动脚,明日就告诉表哥他们。”王一博觉得身下一凉,连忙讨好地笑笑:“我一定不乱摸乱碰,我可是正人君子!”肖赞并不信他,但见他可怜兮兮地睡在被子外面,如今刚出正月天气依然寒凉,他就有些心软了。想了想,分了他点被子,免得着凉。王一博眼前一亮,顿时挤进被子里。在肖赞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抱着肖赞掖好了被子,美滋滋地准备睡觉了。“......”肖赞侧躺在他怀里,一时竟无言以对。“以后换一头睡。”王一博皱眉看了看,突然抱着肖赞翻身,让肖赞睡在了外侧。肖赞不明所以地侧趴在他胸口:“为何?”王一博伸手摸了摸他没有被压到的左胸,那里有心脏在缓缓跳动:“睡觉莫要朝着左侧,压着心脏容易做噩梦,对身子也不好。”所以他让肖赞睡在外侧,这样面朝他的话,就是向右侧睡,正好不会压到左胸。只是睡外侧终究没有睡内侧安全,这样王一博也不好起夜来照顾肖赞。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好再乱折腾,怕被子里的热气走光,所以只能将就一下了。肖赞轻轻压在王一博左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这样确实不会压倒心脏了,但是,却会压倒王一博的心脏。“我没事。”王一博和他蹭了蹭鼻尖,“我壮着呢,压一下不碍事。”肖赞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子,不让自己压在王一博身上。王一博也由着他,只打算等肖赞睡着之后,再把人圈回来。“对了,我府里挖出了一个温泉泉眼。”王一博悄悄说道,“日后你可以来我这儿泡温泉。”肖赞轻轻应了一声:“好。”王一博顿时高兴了,又说道:“我让人给你挖几个密道和密室吧,咱们好私会。”肖赞有些犯困,随口道:“你看着办吧。”“行。”王一博松了口气,打算明天就回去找人商量怎么折腾。第二天一早,王一博就悄悄翻墙回将军府了。将军府已经建好了,王一博早就搬了过来,就为了方便随时爬墙。早上皇子们临走前多嘴问了一句隔壁住人了吗,就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一整天都没了好心情。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一走,王一博随时都可以过来套近乎。他们的宝贝弟弟,就掉在狼嘴边上,最让人心塞的是,他们完全没理由禁止两人接触。几位皇子揣着一肚子气走了,决定回去之后多挑几个靠谱的侍卫送到淮王府去。王一博总不能天天上门做客,所以得防着他翻墙进来。不过令他们惊讶的是,王一博并没有迫不及待地上门做客。这一天肖赞接待了放假不上课的小十二他们,而王一博则回了忠国公府一趟。当晚王一博回府的时候,带了不少侍卫回来。说是自己府邸和淮王府靠一块儿,得加强将军府的防卫,免得有人从将军府下手,混入淮王府作恶。这个借口真是糟糕透了,但是架不住皇帝觉得有道理,大手一挥准了。哥哥们心塞极了,又劝不住父皇,只能暗自生闷气。王一博第二天就高高兴兴地进宫谢恩去了,顺道把温泉的事情翻出来讲。“常泡温泉对肖赞的身子骨有好处,京外虽有温泉庄子,但来回太折腾了些。”王一博是这么说的,“恰巧末将的府邸挖出了温泉泉眼,日后可以让肖赞常来我府上泡。只是走大门来往太费事了些,末将想着,在两府之间开个小门......”皇帝眉头一皱,觉得此事不对劲:“加了门就要多派人驻守,防止出意外,不若直接把温泉引到淮王府去。”王一博振振有词:“泉眼离淮王府略远了些,水引过去就凉了。臣也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才从家里调了些侍卫到将军府来。”“此事容后再议。”皇帝摆摆手,让他退下了。下午太子来议事时,皇帝说了这事。太子心下冷笑,王一博这厮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儿臣以为此事不妥。”太子怎么会容许王一博开这个门呢,他立刻想到了办法,“不过是远了些,直接在王府最靠近泉眼的地方建一个温泉池,把温泉引来,也不用引到正院去。再弄一些隔热的材质做引水管,想来应该不至于真的凉了。若是肖赞要泡温泉,直接过去泡就是。”皇帝觉得有道理:“朕本想把带泉眼那一块划进淮王府,再给王二补一块地方。不过你这招也不错,就是要让王二看紧了泉眼,别让人下药进去。”这一点太子倒是不担心,王一博对肖赞又那个心思,肯定不会让人对肖赞不利,自然会看紧泉眼。“儿臣这就吩咐人去传令。”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那一头王一博收到消息并不意外,他第三日又进宫去了。说担心下头人不尽心,而且温泉又是从他府上引过去的,他合该帮忙盯着。请了皇帝的旨意,光明正大地参与进了这件工程里,好让王家侍卫趁机动手脚。密道就这么挖进来了。这还不算,王一博跟工部的人说,淮王畏寒,冬日里住在温泉周围会舒服些。于是让工部的人在建池子的时候,直接把这一块建成另一个不下于正院的院子,方便淮王殿下冬日里常住。王一博用的理由光明正大,虽然这个院子更方便了王一博爬墙,但哥哥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恨恨地再往淮王府塞几个侍卫,专门替淮王守正院和温泉院子。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王一博这个阴险的家伙,他可是挖了密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