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不知危险何时来临,回睦一刹那,危险竟已环绕在自己身旁。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余郁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恐,他被逼着连连后退,直到两只手臂撑住墙角。
“让你写的东西写了么?”李壮不屑的口吻,带着轻蔑的笑,余郁道吸了口凉气。
余郁脸生的清冷——平直细弱的眉下垂在一双冷眼,这双眼只能用修长来形容。双眼皮窄而深,眼尾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凌乱的长睫半掩着忧郁。他说一抬头深黑的瞳孔射出两道寒光,有一种历经数年风雨看破红尘的忧伤。
李壮注视着他手指狠狠攥住他脸颊两侧的肉。白皙的皮肤仿佛要渗出血。
“问你话呢?”李壮逼问道。
一颗石头突然砸在璃月小腿。“谁找死?”李壮瞪着牛眼看向巷口一个高挑的背影缓缓向前移动,李壮气势汹汹的扬起巴掌,却被抓住手腕,那人向前一推,李壮踉跄的摔在了地上,手心磨破了皮,呲牙咧嘴的带着小弟们走了。
“谢谢”余郁抬眼。
一双浅棕色的瞳穿透了他的心脏。
余郁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
“忘了我是谁了么?”那人勾起嘴角。
“凌...凌迟?”
“余郁,好久不见。”
余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碰到凌迟,更不知道凌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时间如潮水倒流回8年前。
大片大片的麦田,圆滚滚的麦穗。两人同金色的麦浪一起在田里翻滚。余郁想要。帮他擦掉身上的泥土,他却将泥巴糊在他脸上。凌迟的眼笑成一弯月牙,薄薄的单眼皮下掩埋着童真。
那是余郁的童年。
余郁眼尾的小痣惊的颤了一下。好像忘记了对视许久的尴尬,他想问问自己的玩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学习如何?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但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去。想拥抱一下自己的童年,也没有勇气。
凌迟拍了拍他的肩,大摇大摆的走了。
余郁魂不守舍地回了家,脑子里全是那张脸,凌迟最后勾起的那一抹笑,到底是许久未见的惊喜还是对自己的轻蔑?
又是在题海奋战的一晚上。
第二天,余郁依然早早到校,林如雨是最后一个来的,眼睛又红又肿,余郁震惊了一秒钟,她不会是因为被自己拒绝哭成这样的吧。
早读课几乎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班主任用指甲敲了敲黑板,一些同学努力眯着眼抬头。余郁向前扫了一眼,瞬间困意全无。
“大清早哪那么多瞌睡?”老班扯着嗓子喊。
“新同学,你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凌迟...”
余郁耳朵嗡的一下。
新同学走到余郁旁边的位置坐下,短袖衣摆带过一阵混着洗衣粉清香的风,香气萦绕在他鼻尖。余郁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下课别扎堆,男女生不要往一起凑!干啥呢?都给我坐下,要么补充精神,要么学习。那是哪个班的?谁允许你串班了?”一阵絮叨,听得大家头痛欲裂。班主任叫唐亚。四五十岁的样子,同学们都叫他唐老鸭。因为他声音嘶哑,又震耳欲聋,下课还特别爱拖堂。有人叫他的谐音“堂老压”。
班里抱怨声一片,雨被噪音挂满耳朵。
“余郁同学——”凌迟拖着长影走来,坐在他旁边的座椅上,手握着他的肩膀,余郁回头一看,一张脸怼在他面前,确切的来说是一张帅脸。
“怎么了?”
凌迟摸了摸他脸颊两侧,又在他头上揉了几把“你怎么一个人?还是这么内向啊,一点没变。”
余郁被他的自来熟吓蒙了,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昨天最后一抹笑是对自己的示好。
凌迟又把他的卫衣帽子扣在他头上。“你在写什么呢?这么爱学习,听说这次这次第一名是你”
“嗯”余郁很想接他的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昨天那些人是谁啊?”
“别的班的”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这些你别管!”
余郁经常孤零零一个人回家,这导致他被一群小混混盯上。他不想告诉妈妈,他怕妈妈担心。又不能告诉老师同学,因为他们说要是敢告诉任何一个人,就半夜闯到他家里去。
凌迟的座位刚好被安排到余郁后面。第一节数学课讲的导数,几乎所有人都听的云里雾里。凌迟用笔戳了戳余郁的背。
“什么事?”
“学霸,这一步是为什么”
“先听课,我下课给你讲”
“下课我有急事,学霸~你先给我讲嘛”
“好好好,草稿纸给我”
一节课下,两人又重新熟络起来。
“走了,上体育课。”凌迟拍了拍余郁的手臂。
余郁照样带了本英语词典。凌迟勾住余郁的脖子“大学霸,体育课就玩一玩嘛。”
“没什么好玩的”
“你是不会吧,我教你啊。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办个急事”说着,他往超市冲去。
额,原来他说的急事就是去买吃的,余郁感觉一阵无语。
凌迟向器材室借了篮球。“学霸,你先抛一下我看看”余郁对准球篮投出去,球划过天空,抛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最后撞到球杆上。
“额...没关系没关系我教你”凌迟走到余郁身后,握住余郁抱着篮球的手。“要这样,把手摆正,然后投出去。”灼热的气息喷在余郁耳根,余郁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