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能离开。
谢惊白走到苏木冉面前,眉头紧蹙,语气沉了几分:“江秘书刚派人去你的出租屋,发现里面被人翻过,你有装监控吗?”苏木冉整个人都僵住,脑子一片空白:“我……我没有,从来没装过。”“那你有仇家?”谢惊白微微沉吟,“不该,你从小到大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你不可能结仇。”“应该是她那几个亲戚。”池厌淡淡开口,语气笃定,“那天她被江秘书带走时,多半被人看见了。”江秘书立刻躬身低头:“是属下办事不周,请老板责罚。”苏木冉依旧懵在原地,浑身发冷。她不过是去了一场本不该参加的晚宴,怎么一切就都乱了。家没了,安稳没了,连她原本平淡的人生,也彻底碎了。腿一软,她直直瘫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砸下来,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下一秒,她猛地想起父母留下的遗物,想也不想就挣扎着朝门口冲去。还没碰到门框,手腕就被身后的谢惊白一把扣住,整个人被牢牢抱住。“你干什么?别冲动。”“我要回去看看!爸妈留给我的东西还在不在,我必须回去!”苏木冉情绪彻底崩溃,越喊越激动,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小手不断拍打着他的手臂,连信息素都开始失控外溢。“嘘……”谢惊白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缓缓释放出温和的雪松信息素安抚她。池厌见状也上前帮忙,两人都怕力道太重伤了她,只得小心翼翼地合力将她抱回沙发,耐心压制着她紊乱的情绪。“先冷静下来,别慌。”池厌沉声道,“我们陪你一起回去。但你现在这样冲出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在雪松与冷岩茶交织的安抚气息包裹下,苏木冉失控外溢的信息素,终于一点点平息下来。一旁的江秘书看得双目微瞠,满脸难以置信。自家老板除了对谢惊白会流露温和外,向来冷硬寡情,此刻竟会对一个外人好言安抚,甚至主动释放信息素。直到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木冉后颈的腺体,看清那两处深浅不一、分别属于谢惊白与池厌的标记时,整个人彻底怔住。双重标记,还是两位顶级强者共同留下的。这个看上去柔弱不堪的Omega,体质竟特殊到这种地步。就在江秘书接连被惊得心神震动时,苏木冉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她浑身发软地靠在谢惊白怀里,露出这几日从未有过的脆弱无助,一边小声抽泣,一边喃喃重复:“那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不能丢,绝对不可以丢……”“好,不会丢的。”谢惊白低声安抚,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们陪你去找,不管被谁拿走,一定帮你抢回来。”池厌这一次竟罕见地没有吃醋。苏木冉崩溃的模样,莫名牵动了他的心弦。他心底早已翻涌出无数种狠戾念头,盘算着该如何狠狠收拾她那些不知死活的亲戚,每一种都足够让对方生不如死。他轻轻握住苏木冉微凉的手,持续不断地输送安抚信息素。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色与单薄瘦弱的身子,心底竟泛起一丝清晰的心疼。池厌在心底默默做了决定。苏木冉,不能放出去,必须留在身边好好养着。情绪稍稍缓过来后,苏木冉慢慢从谢惊白怀里坐直身子,眼底虽仍带着未干的泪痕,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我必须过去看看,我藏东西的地方很隐蔽,他们未必能找得到。”“好,我们陪你一起去。”谢惊白应声,语气温柔又稳妥。苏木冉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谢惊白、池厌一行人动身,朝着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赶去。她租的房子地段偏僻,租金便宜,路况狭窄复杂,豪车根本开不到楼下。几人只好下车步行,沿着坑洼的小路往里走,一路环境简陋嘈杂,和谢惊白、池厌平日里身处的顶级圈层格格不入。刚走到出租屋门口,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房门压根没关严,锁芯明显被暴力撬开,门板歪歪斜斜敞着,屋里一片狼藉,一眼就能看出被人肆意翻砸过。苏木冉快步走进屋内,直奔自己的小房间。哪怕被人乱翻一通,依旧能看得出这间屋子原本被收拾得干净整洁、井然有序。屋子虽小,却五脏俱全,没有花哨夸张的装饰,简简单单,处处都是她小心翼翼过日子的痕迹。她快步走到床头柜前,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紧绷的心骤然一松,悄悄松了口气。这个床头柜是她自己亲手改造加装过机关的,外观平平无奇,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苏木冉熟练拉开抽屉,指尖摸到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卡扣,轻轻一拨,几番细微操作后,抽屉内侧暗藏的暗格应声缓缓弹开。里面静静躺着父母留给她的遗物,完好无损,一件没少。站在一旁的谢惊白、池厌和江秘书三人,全都看愣了,满眼皆是不可思议,没想到看着柔弱单纯的苏木冉,心思竟这般缜密。苏木冉小心翼翼将遗物紧紧抱在怀里,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她站起身转头,正好对上谢惊白复杂又异样的目光。“怎么了?”苏木冉疑惑开口。见三人目光都落在身后的床头柜上,她轻轻耸了耸肩,语气淡然:“就是个鲁班锁暗格而已,他们那些粗人,根本看不懂,也打不开。”说完,她眼神平静下来,不再多看这间乱糟糟的屋子一眼,看向谢惊白轻声道:“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让江秘书直接送我去酒店吧。”苏木冉没等谢惊白应声,怀里紧紧抱着那盒失而复得的遗物,脚步轻快地往外走,满心都是“终于能去酒店过安生日子”的轻松,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池厌,眼底那层冷沉正一点点翻涌、凝聚,神色晦暗不明。一行人重新坐回车里。车子刚驶离老旧小区,池厌便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回别墅。”江秘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别墅方向开去。苏木冉却猛地一愣,不解地侧头看向池厌:“不……不是说让我去住酒店吗?”池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她。“确实是我考虑欠妥。”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慵懒又危险,“你昨天刚度过发热期,眼下就让你离开我们,确实不太合适。”“我已经没事了,抑制剂就能压住……”苏木冉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话音未落,池厌微微俯身,凑近她的颈侧,冷岩茶的信息素如同细密的雾气,悄然将她整个人包裹。被那熟悉的气息裹住的刹那,苏木冉的眼神渐渐失了焦距,泛起一层朦胧的软意。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制地发热,连呼吸都乱了一拍——明明发热期早已平息,身体却像被某种本能重新唤醒,泛起一阵陌生的热意。池厌垂眸看着她眼底泛起的迷离,眼波闪过一丝极淡的、全新的光。他忽然发现,自己对她产生了兴趣,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感、想要彻底侵占、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兴趣。谢惊白察觉出不对,出声阻止:“阿厌,别这样。”江秘书不知何时已经升起前后排挡板,将车内与外界隔绝,池厌语气平淡:“谢先生不是也舍不得她吗?我现在做的,就是把她留下。谢先生不开心吗?”“她并非自愿。”谢惊白声音沉了几分,语气坚定,“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想法。”池厌动作一顿,眼底的暗潮渐渐退去,信息素也缓缓收回。趁着苏木冉还未完全回过神,他猛地低头,俯身吻上她的唇。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试探,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