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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吻

明朝不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盛易南在她身上打下一道法术,那是可以屏蔽她身上魔气气息,随意进入灵戒的通行术。

“你刚才说…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你一直被封印在玉盘里,如何得知外界我的事情?”

通行术打入她的体内后,盛易南坐在石台上,与身旁好奇打量着刚刚她递给她的玉佩的明朝侃侃而谈。

“很简单。”明朝将玉佩小心佩戴在腰间,抬头对上盛易南的眼眸:“只要略施小法,外界的一切都能被我所知,姐姐你收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徒弟的事情,我也知道哦。”

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盛易南偏头避开明朝明亮的眼眸,声音又低又轻:“掌门师兄托付给我,让我教她法术,教她人情世故和生存之道罢了,我从未想过收徒。”

最后一句话,几乎算是隐晦地否定了晁知念是她的亲传弟子,也否定了自己承认她成为自己座下弟子的事实。

明朝但笑不语,双手搭上她的胳膊,将脸贴近她的肩膀,笑盈盈道:“我好久没去外面看看了,姐姐带我出去转一圈怎么样?”

“虽说宗内认识你的人已少得屈指可数,但你这幅模样出去,万一不慎遇见有事前来寻我的师姐师兄,也会惹一身麻烦。”

说着,盛易南起身挥手给她改了一副模样,原本扎着的两个小丸子变成齐腰长发,梳着简单又好看的发髻。

身上的粉色裙裳换成了一身月牙白色的圣兰宗弟子服饰,娇嫩的脸上化了淡妆,明亮的红眸变成了琥珀色眸子。

盛易南满意地看着她:“这样就行了。”

“这是圣兰宗弟子服饰,你且将就着穿一段时间,待我下山时,再请凡间布庄给你缝纫几件衣裳。”

明朝眸底藏不住的欣喜,要不是盛易南已经抬起戴着灵戒的那只手,示意她先进去里面待着,估计这会她已经抱住盛易南好一顿腻歪了。

眼看着明朝化作一道白光进了灵戒中,盛易南抬脚朝来时的通道走去。

神识处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痛,幸好她房中有治神识受伤的丹药。

明朝在灵戒中转了一圈,这里除了一间木屋,几亩田地,还有堆成小山的灵石、法器。

她对那些不甚感兴趣,转身一头扎进木屋,打量起了这间自己以后要长住的屋子。

屋子内设施齐全,摆放也很讲究,窗台边的小矮桌上还有一套玉瓷制成的茶具。

可能是盛易南怕她待久了无聊,靠近门那边的墙边摆着几把农具,屋子中央的木桌上还放着准备好的灵草药、灵食种子。

“敢情不是白住啊?”

明朝走到木桌前,抬手拿起一包种子左右翻来翻去看了几遍,吐槽完将种子扔在木桌上,转身走向木床。

木床是由红丝楠木制作而成,其上铺着绵软的棉花,枕头是长条形的,不是盛易南房间里那种正方形的木头。

明朝满意地坐上去拍了拍床铺上的丝绸棉被,抬眸打量了一番这个木屋。

……

在凝魔山的山洞里待了几个时辰,晁知念看外面没在下雪了,这才起身朝外走。

夕阳将雪地照得极美,像是一副已经绝笔的风景画,晁知念走在雪地里,脚踩在雪上发出细响。

越走近半山腰的位置,风雪越大,温度也就越低。

走到一半,晁知念耳尖微动,似听到一旁的树木后有一道身影在奔跑,声音极小,速度也很快,但奔跑过时发出的细微破空声还是传到了她耳中。

以为是被自己的脚步声吓到的小兔子,她便没再去管,径直朝前走,雪地上踩下的脚印被风雪再次覆盖。

走到深处她才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她刚刚似乎走过。

为了确认,晁知念走到一颗大树前,用石子在上面划下一道小口作为标记。

随后她将石子随意丢在一旁,仔细看了一眼那道标记,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刚刚的位置,她往那颗大树看过去,上面没有她刚刚划过的口子,抬眸一看,就连树冠都不一样了。

晁知念轻微皱了皱眉,再次用石子在这颗树干上划下痕迹。

若是有妖兽作怪,那定然在暗处观察着她,如果做过标记的树干被修复,那她就一定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想了想,晁知念垂在身侧的手不易察觉地打了个法印,将一道探查术打在不起眼的灌木丛中。

随后她才装作想再试探一次的动作,转身朝前方走去,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晁知念任由风雪将自己的发丝吹乱。

再次回到这里时,树干上果然再一次没了划过的痕迹,晁知念指尖微动,先前布下的探查术收回,画面在她的脑海自动浮现。

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着黑袍,从头到脚都被裹在黑袍内的人走到树干前,抬手一拂,树干上的痕迹就消失不见。

黑袍人又在四周布下一种类似幻境般的阵法,将它隐藏起来,确保晁知念不会发现。

做完这一切,黑袍人这才转身消失在原地,等待着猎物下一次的来临。

看身形,晁知念不用猜都知道是一个男修士,但在凝魔山这种地方,寻常修士可不会没事来这里。

凝魔山顾名思义,半山腰以上魔气冲天,进去的人无一生还。也正因如此,那些半途而返的修士每每说到凝魔山,都会说半山腰往上有冤死鬼的冤呤。

但不知道这个凝魔山是不是玉寒按照原样复制到幻境里的,除了越往上越冷外,这一路走来,她都没瞧见魔气。

晁知念睁开眼睛,耳尖微动,缓缓转身朝着四周轻声道:“来都来了,不出来亮个相,认识认识新朋友吗?”

话落,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晁知念都没看到有任何人影,她唇瓣紧抿,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唤出先前师尊给自己的絮灵剑。

屏气凝神,认真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直到一道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晁知念迅速转身,手中的絮灵剑快一步对准了来人。

“圣兰宗溪婉长老的亲传弟子,便是如此对待新朋友的吗?”

面前的人声线沙哑,却不难听出是一道中年女音。

晁知念神情微怔,举着剑的手不自觉往下垂了一下,随后又迅速抬起对准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装神弄鬼?”

“鬼?”黑袍人发出一声嗤笑:“小友是不是想多了?这儿是凝魔山,四周暗藏的都是魔修,你要找鬼修,那得去鬼界才行。”

“少胡言乱语!”晁知念抖了抖剑身,神情带上了些愤意:“你既不承认,那为何在此设下幻境,使我走不出这片地带?”

面前人的神情隐在黑袍之下,晁知念根本就看不透她,只感到周身的魔气似乎突然上涨了不少。

“你做了什么?”晁知念将剑横在身前,一手作剑指,一手握住剑柄,一副随时迎战的戒备状态。

“没什么,只是让那些老朋友出来见见新人。”黑袍人笑了一声,后退一步,身影消失前还不忘提醒她。

“这些魔物可比你在望兰城遇到的紫瘴餮要凶残得多,自求多福吧小友。”

晁知念将剑对准一个个从地下那滩黑色污泥中钻出来的魔物,好看的柳眉不自觉蹙起。

跟随着记忆中学到的絮影七式摆了个起手式。

“刺啦——”

一剑劈在冲上前的出头鸟,将其一劈两段!

随后,她手腕翻转,剑尖滴落着黑色的血水,将剑背至身后,手掌向前,一个放大的手掌法印打向前,将一两个魔物打至消散。

等她好不容易将所有被召唤出来的魔物都清理干净时,地下又出现一个个黑色污泥,将先前被消灭的魔物又召唤了出来。

晁知念瞳孔微缩,此刻的她细汗顺着脸颊滴落至地上,胸口微微起伏,檀口微张,显然消灭那些魔物已废了她不少心力。

她一咬牙,将剑插至地面之中,双手顺速结印,将指尖升出的法阵移到剑柄之上,一道法阵以剑体为中心扩散。

这是她休息时去藏书阁看书自学到的阵法,将其引进剑体,能使剑体爆发出一瞬间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起!”

晁知念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喷洒在剑身之上,剑体瞬间爆发出一道金光,从地面自飞而起,无人控制便自发向那群魔物击去。

这道阵法果然不同寻常,仅一息之间,所有魔物便都被消灭殆尽。

剑体消失在空中,金光消失,晁知念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子前倾,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却被一道白色身影接住,一道清冷却透着一股亲和力的声音自头顶朦胧响起:“你太拼了,这道阵法本还不适合现在的你学习。”

感受到面前的人将自己打横抱起,晁知念连挣扎的力气都小的可怜,直到她抬眸,朦胧中好似看到了师尊的侧脸。

“师…尊…?”

她声音极小,轻得似乎连蚊子都听不见,抬起想触摸盛易南脸颊的手又垂了下去,盛易南低头时,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我得带她回去疗伤养神,这场试炼,待以后再试也不迟。”

在她面前不远处,玉寒手里拿着一支玉制作而成的烟杆,坐在树枝上轻晃着腿,闻言嘴里吐出白雾。

“也好,免得人死在我的幻境里,还给我惹麻烦。”

她说话语气有些吊儿郎当,垂在树干旁轻晃着的那只腿停下,一个眨眼,她便带着盛易南来到了幻境之外的真实世界。

“师祖,借你纳灵丹一用。”

盛易南单手搂着晁知念的腰肢,让她将全身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朝玉寒伸了过去。

玉寒眼眸微眯,看了眼靠在她身上紧闭双眼,无意识中咬着下唇,面色苍白的晁知念,最后妥协般拿出一颗蓝色的丹药。

“内服入口即化,外服以灵力化开从口渡入药力。”

她话音刚落,盛易南已经抱着晁知念在原地消失,玉寒愣了片刻,随即轻叹了口气,从树干上消失时,几片桃花从她刚刚坐的地方落下,给皑皑白雪地上添上了一抹艳色。

三人离开后,和晁知念对峙过的黑袍人走出来,黑袍下的脸看不清神情,但紧攥在袖袍里的手证实了她此刻的慌乱。

不知站在原地看了多久,肩上被雪花覆盖一片,她才终于动身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阵黑烟。

……

玉溪峰常年飘雪,院子里已经铺满细密的绵雪,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盛易南将人抱回屋内,拿出纳灵丹抵在晁知念嘴边,似乎是想塞进去,让她自己消化吸收。

思索了一会,又怕她会呛到,她将晁知念扶起来,盘腿坐好,可脑袋还耷拉着。

又不是运输灵力治疗内伤,盛易南坐上去的姿势一顿,随即坐在床边,让晁知念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她看了好一会那颗蓝色的灵丹,最终塞进自己的唇瓣间,以唇抿住,随后抬起晁知念的下巴,俯身凑了过去。

比药力先化的,是晁知念的心。

朦朦胧胧的意识里,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柔软且微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唇面,紧接着一股带着清甜气息的丹药味直闯进经脉脉络。

待药力化开,全部输进晁知念体内,盛易南才放开她,将人重新放躺回床上,掖好被褥。

紧接着传来一声木门被关上的声音,床上的晁知念微微睁开眼,眼神依旧浑浊迷离,还没坚持几秒,就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