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整旗鼓
CP9撤退后的第一天，风车村不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地方。
沙滩上到处是弹坑和被炸碎的木板，海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一波一波地冲刷着海岸线。四艘沉船的残骸散落在港口附近的海面上，桅杆歪斜着，像溺水的人伸出的手臂。
林越站在码头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言不发。
萨博站在他身边，匕首已经收起来了，双手插在口袋里。“你在想什么？”
“在想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撑得住。”
“卡普打了路奇一拳，断了肋骨。CP9至少几个月动不了。”
“几个月不够。”林越转身走回村子，“我要几年。”
打扫战场用了整整一天。
阿健带着自卫队把沙滩上的尸体清理干净。CP9的普通战斗员死了六十多个，尸体整齐地码在沙滩上，等着海军支部来收走。自卫队的伤员送到了玛琪诺的酒吧，玛琪诺把桌子拼成床，用酒和布条给他们处理伤口。
大牛躺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胸口缠满了绷带。加布拉那一拳打断了他两根肋骨，但没伤到内脏。他躺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烟，脸色发白，但还在笑。
“大牛哥，”一个年轻队员蹲在他旁边，“你差点死了。”
“差一点没死，就是没死。”大牛吐出一口烟，“没死就接着干。”
铁柱在工厂里清点物资。手榴弹库存为零，后装步枪子弹为零，线膛步枪子弹还有两百多发——那是之前发给村民自卫用的，战斗中没有消耗。火药、铁料、铜料全部见底，蒸汽机的煤还剩三天的量。
“林越，”铁柱从工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什么都缺。”
“先列清单。煤、铁、铜、硝石、硫磺、木材，一样不能少。”
“钱呢？”
林越想了想。“海军支部还欠我们一批悬赏金。之前的格伦和布鲁诺，加上这次CP9的普通战斗员，虽然CP9不算是海贼，但那些普通战斗员是世界政府的人，没人会给悬赏。不过海军支部之前答应过，抓到的海贼换悬赏，CP9的不算。所以只能靠卖枪。”
“卖给谁？海军支部？革命军？”
“都卖。”林越看着海面，“谁出价高卖给谁。”
当天下午，霍华德从海军支部赶来了。他带了一船物资——不是送的，是支部长批的“紧急援助”，先赊账，以后从枪款里扣。
“支部长让我带句话。”霍华德跳下船，走到林越面前，“CP9的事，他压不住。上面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用后装步枪和手榴弹打了CP9，还把他们打退了。”霍华德的脸色很难看，“世界政府现在不把你当成一个偏远小村的神童了。你是一个威胁。”
林越没有说话。
“支部长说，CP9虽然退了，但后面还会有更麻烦的来。不是CP9，是CP0。”
萨博从后面走过来。“CP0？”
“世界政府直属的最高情报机关，比CP9高两级。”霍华德看着萨博，“你应该知道。”
萨博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
林越看着霍华德。“CP0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支部长说，至少半年。卡普那一拳打的不只是路奇，是打给上面看的。卡普的意思很清楚——风车村，他保了。上面的人要动风车村，得先过卡普那关。”
“半年。”林越重复了一遍，“够了。”
霍华德留下物资，开船走了。
林越回到工厂，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经验：185/300】
【科技等级：4/100】
【距离下一级解锁还差：115点经验】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战后重建期】
【建议：优先补充物资、恢复产能、升级科技】
【可触发任务：战后重建（奖励：经验+30）】
【可触发任务：军火贸易扩张（奖励：经验+20）】
【可触发任务：训练新兵（奖励：经验+15）】
林越关掉面板，拿出一张纸，开始列计划。
短期（一个月内）：
1. 补充原料：铁、铜、煤、硝石、硫磺、木材
2. 恢复产能：后装步枪10把/天，手榴弹50颗/天
3. 自卫队扩编至100人
4. 修复港口火炮和防御工事
中期（三个月内）：
1. 解锁中级火炮、电力
2. 在风车村建立电报通信
3. 与海军支部和革命军建立稳定的物资供应线
长期（半年内）：
1. 防御等级提升至S级
2. 建立覆盖东海的情报网络
3. 准备好迎战CP0
他写完，把纸贴在墙上。
萨博走过来，看了一遍。“半年，做这么多事？”
“不做，就等死。”
萨博沉默了一会儿。“革命军可以帮你。”
“怎么帮？”
“材料。革命军在东海有几个秘密据点，囤了不少铁和铜。我可以做主，调一批过来。”
“条件呢？”
“枪。用枪换。”
林越看着他。“多少？”
“你开价。”
“一百把后装步枪，换够造五百把的材料。”
萨博想了想。“成交。”
当晚，萨博连夜走了。他要回去调物资，顺便向龙报告风车村的情况。
林越送他到码头。
“萨博。”
萨博停下脚步，回头。
“谢谢。”
萨博笑了笑，跳上船，消失在夜色里。
林越回到工厂，路飞还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颗没用完的手榴弹。
“哥哥。”
“嗯。”
“爷爷好厉害。”
“嗯。”
“我以后也要像爷爷那么厉害。”
林越蹲下来，看着路飞。“那你得先练。”
“我练！我每天都练！”
“不止练枪，还要练拳头。卡普不用枪，一拳打飞了路奇。”
路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握紧。
“我也练拳头！”
林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头。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满目疮痍的村子上面。
战斗结束了。战争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