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绯闻
肖战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正想着是不是可以提前离开，就看到李浩端着一杯香槟，笑嘻嘻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肖老师！可算找着你了！”李浩自来熟地在他旁边空位坐下。
“一博被几个叔伯辈的拉着说话呢，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让我先过来陪你聊会儿。怎么样？这晚宴是不是特无聊？”
肖战笑了笑：“还好。”
“得了吧，我看你都快睡着了。”李浩挤挤眼，压低声音。
“等会儿结束别跑啊，地方都定好了，就等你了。上次太仓促，都没好好跟你喝两杯。”
“浩哥客气了。”肖战说。
“别叫浩哥，叫我阿浩就行！”李浩摆摆手，“诶，对了，听说你接了《周末乐悠游》？可以啊！那节目我每季都追，特下饭！到时候播了，我号召兄弟们给你刷弹幕！”
消息传得真快。肖战心里想，面上还是笑着说：“还在接触，没最后定。”
“迟早的事儿！”李浩一脸笃定，“有一博在，还能让你跑了？我跟你说，那节目导演跟我喝过酒，人不错，就是有点爱搞事。不过你放心，一博肯定打过招呼了，不会让你为难。”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王一博为肖战打点一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肖战心里有些异样，但也没反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晚宴终于散了。人群开始往外走。
肖战跟着人流走到门口，正准备找小周，就看到王一博已经等在了门廊下。
他身边还站着那位老艺术家，正亲切地拍着他的手臂说着什么。
看到肖战出来，王一博对老艺术家说了句什么，然后便朝肖战走了过来。
“走吧。”他很自然地说。
肖战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李浩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车子没有直接去吃饭的地方，而是先回了趟市区。王一博让司机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门口停满了豪车的私房菜馆前停下。
“他们已经到了，在里面。”王一博对肖战说，率先下了车。
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除了之前见过的周文轩、李泽，还有两个生面孔，一男一女，气质都很好。看到他们进来，大家都笑着打招呼。
“一博，肖老师，可算来了！”
“就等你们了！”
“肖老师今天红毯帅爆了！我看到热搜了！”
气氛比上次在会所更加轻松随意。菜很快上齐，都是些精致的家常菜，味道却出奇的好。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天南海北，从最近的股市波动，聊到新出的科技产品，再聊到娱乐圈的八卦趣闻。
李浩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插科打诨，妙语连珠，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肖战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被问到，也会笑着回应几句。
他能感觉到，这次聚会，大家对他更加熟稔和接纳了。
那种被当作“自己人”的感觉，虽然还是因为王一博的关系，但并不让人讨厌。
席间，不知道谁提起了王一博小时候的糗事，说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小时候特别怕打针，每次去医院都哭得惊天动地，需要好几个护士按着。
“真的假的？”肖战忍不住笑了，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瞪了那个爆料的人一眼：“陈年旧事，提它干嘛。”
“怎么不能提了？”李浩起哄，“肖老师，你得管管他，小时候就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怎么管？”肖战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其他人也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就是！肖老师，你得好好管管！”周文轩也笑着附和。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喝了口茶，耳根似乎……有点红？
肖战脸上发热，赶紧低头吃菜。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各自道别，王一博和肖战坐一辆车离开。
车上很安静。肖战看着窗外浩速倒退的夜景，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今晚的感觉，和上次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多的试探和打量，更像是一群朋友普通的聚餐。
“他们人都挺好的。”肖战忽然说。
“嗯。”王一博应了一声，“李浩话多，但心眼不坏。周文轩和李泽比较稳重，有事可以找他们。”
他又在给他铺路。肖战心里明白。
“今天……谢谢。”肖战说。
“谢什么？”
“谢谢你朋友们的招待。”肖战顿了顿，“也谢谢你……帮我挡掉综艺那些多余的要求。”
王一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车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他具体的神色。
“我说过，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他的声音很低，“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困扰。”
又是这句话。肖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车子在他公寓楼下停稳。
“早点休息。”王一博说。
“你也是。”肖战推开车门，想了想，又回头说，“路上小心。”
王一博点了点头。
肖战关上车门，看着车子驶离，才转身上楼。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那份热闹过后的寂静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客厅，没开大灯，只开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铺洒开来。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个深红色的保温杯上。杯子空了，安静地立在那里。
他伸出手，拿起杯子。杯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点他之前握过的温度。
想起今晚饭桌上，大家善意的调侃，想起王一博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车上那句“不想看你被困扰”。
肖战握着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那个小小的“Zhan”字。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融化、坍塌，然后，重新构建起一些陌生的、柔软的轮廓。
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大半杯热水。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喝了一口水，水温正好。
窗外的夜空，没有星星，但肖战觉得，今晚的夜色，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温柔一些。
肖战和王一博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似乎也在这温水般的日常里，慢慢沉淀出一些更具体、也更微妙的东西。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也没有刻意推进的步骤。只是信息的频率高了些，聊天的内容更琐碎了些。
王一博会提醒他明天降温，记得加衣；肖战看到有趣的段子或影评，也会随手分享过去。
偶尔王一博应酬晚了，会发一句“刚结束”，肖战回个“早点休息”，对话便结束。简单，却成了某种默契。
《周末乐悠游》的合约最终还是签了。
在王一博明确表态后，节目组果然没再提任何附加要求，只按正常的顶级综艺常驻嘉宾规格来谈。
杨姐喜出望外，直说这待遇是天上掉馅饼。肖战心里清楚，这“馅饼”下面垫着的是什么。
但他也说服了自己，节目本身是好机会，他需要用作品和表现去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优待”。至于其他的，暂且不去深究。
他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为新综艺做准备，也继续筛选着剧本。
生活被填充得满满当当，那些关于“关系”、“标签”的烦恼，似乎也被挤到了角落。
这天下午，肖战刚从健身房回来，洗了澡，正一边擦头发一边划拉着手机看新闻。
娱乐版块的头条，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跳了出来，后面跟着个“爆”字。
“新晋小花裴娜娜夜宿王氏王总酒店套房，疑恋情曝光？”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第一张，晚上，酒店大堂，一个穿着时髦、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年轻女孩，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最近因一部小甜剧有点热度的裴娜娜走向电梯。
第二张，电梯楼层显示停在顶层。第三张，是第二天清晨，同一女孩从酒店出来，神色有些疲惫，快步上了一辆等候的车。
文字描述更是绘声绘色：据知情人爆料，裴娜娜昨晚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王总所在酒店套房楼层通行权限，深夜进入，直至次日清晨才离开，疑似共度春宵。
文章还扒了裴娜娜最近接触的资源，暗示其搭上资本大佬，即将飞升云云。
肖战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有点发凉。
裴娜娜……他有点印象，长相甜美，演技……只能说尚可，出道以来绯闻不少，但都是小打小闹。她和王一博？
照片很模糊，酒店也是那种常见的五星级酒店样式，看不出具体是哪家。但“王氏王总”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
他下意识点开评论区。果然已经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王总不是跟肖战……”
“楼上别瞎说，王总和肖战又没公开！”
“裴娜娜？她够得着王总？扯呢吧！”
“有钱人玩得花呗，说不定两个都要呢[doge]”
“有一说一，裴娜娜这手段可以啊，直接杀到酒店去了！”
“肖战危！资源咖地位不保！”
“抱走我们战战，勿cue，专注作品！”
“说不定是误会呢？等官方消息吧。”
猜测，嘲讽，吃瓜，粉丝控评……乱糟糟一片。
肖战退出了微博。他把毛巾扔到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缠绕。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质问，甚至没有立场去感到不舒服。
他和王一博，什么关系都不是。非要说，也就是个“被关照的艺人”和“乐于关照的投资方”，顶多再加一层真假难辨的“假情侣”戏码。
可为什么，看到那条新闻，胸口会这么闷？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透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杀青宴那晚，孙总猥琐的嘴脸，和王一博冰冷护短的眼神。
想起了王妈妈温暖的叮咛和那枚沉重的戒指。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那些平淡却持续的关心。
难道这一切，对王一博来说，真的只是……“投资”和“兴趣”？兴致来了就关照一下，兴致没了，或者有更新鲜的目标出现，就可以随手抛在一边？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发冷，随即又涌上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肖战，你在想什么？你凭什么要求王一博对你专一？你们之间有什么承诺吗？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
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股无名火和……挥之不去的涩意。
手机在旁边嗡嗡震动起来。是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