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我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么?
肖战沉默了片刻,感叹道:“权利,真是大补。”
王一博灿然一笑,“很高兴,你跟我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共识。”
徒步结束,回到营地,简单的吃了个晚饭,天开始暗了下来。
露营灯亮起,光线只能照亮一小部分的范围,肖战怕黑,只在光亮的范围里溜达转圈。
举着头灯的王一博从帐篷里出来,“来睡觉,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
“哦,来了。”
第一次露营,第一次睡睡袋,这一切对肖战来说都太过新奇。
钻进睡袋里,他只露出半张脸,嗅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香薰味道。
肖战一开始以为是错觉,直到王一博在他身边躺下,熟练的将睡袋整理平整,然后熄灭露营灯。
香味更浓了,肖战忍不住凑近嗅闻,“好香,是你身上的味道么?”
王一博停顿了两秒,“我咨询过医生,以你的身体状况和实际情况,床事的频率最好保持在一周一到两次。现在这个话题,不利于你的身体健康,所以,现在,闭眼睡觉。”
说完,不等肖战反应,王一博自己率先闭眼,呼吸变得平稳,仿佛即刻进入睡眠模式一般。
“……”
黑暗中,肖战很是感谢王一博先一步熄灭了灯光,不然现在他一定忍不住冲他竖中指。
他只是想问香味是哪儿来的,王一博这话说的像是自己在勾引他似的。
“是你先勾引我的。”这是他曾说过的话,当时肖战不理解,现在也不理解。
大眼睛在黑暗里咕噜咕噜的转,试图理解王一博的脑回路和思维方式。
可能是山谷里太过安静,肖战以为早就睡着的王一博忽然开口。
“是驱蚊水的味道。”
“……哦,晚安。”
夜晚山里的温度持续不断地降低,到后半夜还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肖战畏寒,睡着睡着自然的朝着王一博的身边依偎过去。
好不容易睡踏实了,又想上厕所,肖战试图忍耐,却还是不得不从睡袋里爬出来。
山里好黑,他犹豫着要不要喊醒王一博,正纠结的时候,王一博已经站起身子,点亮露营灯。
“走吧,我陪你去。”
一觉到天亮,太阳升起,温度逐渐攀升,肖战挣扎着起床,打着哈欠出帐篷,在天幕下撑了个大大的懒腰。
王一博正在煮茶,肖战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盯着对面的认真烧水的王一博看的认真。
他心想,要是忽略掉两人之间彼此的身份差距,这样子的平淡生活似乎还挺有盼头。
放在桌案上的手机振动起来,王一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想了想,将炉火关闭,接通电话后起身走到不远处。
肖战挑眉,好吧,果然身份阶级是无法忽视的。
这通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王一博回来时,茶水已经冷的彻底。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两人朝着山上的道观进发,昨晚下过雨,山路湿滑难行,走一步滑三步,搞得肖战很是恼火。
“早知道路这么难走,就不去了。”
王一博冲他伸出手,“手给我。”
肖战努努嘴,还是握住王一博的手,有人在前稳扎稳打,他只需要踩着王一博走过的脚印,就不会再担心滑倒。
王一博对这座山的熟练程度仿佛从小出生在这里一样,根本看不出的小路他走的毫不犹豫,仿佛来过无数次。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嗯,以前常来。”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路向上,太阳高悬,十点,满脚泥泞的两人终于出现在道观门口。
扫地的门童穿着洗的发白的衣袍,竹编的扫帚清扫落叶,看见两人后停下手里的活计对他们点头问好。
进门前,王一博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擦掉肖战鞋上的泥土,一只擦完换另外一只,完全不在乎弄脏自己的手。
这些事情他做得手到擒来,理所当然,让肖战一度怀疑王一博是不是一直都很会照顾人。
可转念一想,就王一博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想做的事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有无数人为之代劳,怎么可能会有照顾别人的时候。
肖战的脑海里,两个小人互相质疑有自相矛盾,有一瞬,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王一博不会是有个早逝或者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什么的,然后对方恰巧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吧?
“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肖战甩甩脑袋,觉得自己也该少看点狗血小说或者电视剧什么的了。
王一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两人朝着道观里走去。
远在深山,道观里的香火供奉却不少,袅袅烟雾甚嚣尘上,巨大的香炉中插满了烛火香烛,最大的一根足足有三米多高,远看跟擎天柱似的。
肖战盯着看了半天,王一博耐心解答:“这是今年年初拍卖的头香。”
“还可以拍卖?”
“当然,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什么不能标上价格。”
“这个能做什么?”
“求姻缘。”
肖战哇哦一声,感叹道:“财大气粗。”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王一博笑着说:“因为是我拍下的。”
肖战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年初就拍下来求姻缘的头香会是为了自己,他们那时候都不认识。
从此更加佐证了心中的想法,王一博或许真的有个爱而不得的人,然后与他在某些层面上很相似,自己这算是吃到红利了么?
“那祝你心想事成。”
“理所当然”
逛了一圈,终于走到正殿,正殿门前摆着两个蒲团,中门打开,里面有道长正在做仪式。
两人远远的看着,正殿钱的院子里有棵巨大的枯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了祈福牌和福签,红色飘带随风飘扬,看着很是震撼。
“除了我们没别人?”
“或许是太偏僻。”
仪式结束,王一博让肖战上前去求个签,他跪在蒲团上,抱着竹筒摇晃几下,福签落地。
道长捡起来后递给他,“福主,大吉。”
道长没过多解释,肖战低头看签,没注意到道长对着不远处的王一博微微颔首。
“走吧,该下山了。”
回城路上,在副驾驶假寐的肖战接到文哥的电话。
“祖宗,恭喜你,你想去的那个组导演松口给试镜的机会了!还是男一号!视后给你作配!”
肖战兴奋的抱着手机猛亲两口,掏出那只大吉福签,对着他说:“王一博,这个道观真的很灵验!”
“恭喜了。”
灵的到底是道观,还是王一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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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的休假提前结束,兴奋不已的赶到公司跟文哥洽谈细节,没成想陈默按了曾不常去的楼层按钮。
肖战疑惑着,陈默蒙着他的眼前带着他缓步向前,走出电梯不久,蒙眼的手松开。
“当当当!”
陈默带着人一起放礼花,彩片洋洋洒洒的在半空中飞扬。
“哥你的个人工作室成功落地,我宣布,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参加剪彩仪式的人不少,一部分是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一部分是寰宇中高层的负责人,王颐这个最高领导自然也在其中,正皮笑肉不笑的鼓着掌。
原来陈默所谓的加班是在忙工作室的事情,选址装修招人,这么多的事情在短短几天全部结束,肖战不得不佩服文哥的工作能力。
文哥也激动不已,人到中年还能事业开花,完全是肖战的功劳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堆了无数工作的王一博终于抽空回美国见自己阔别一年有余的心理医生福特。
两人在诊疗室坐下,福特医生很是欣慰:“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Wang。”
“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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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试戏那几天肖战几乎是泡在工作室里,手边是厚的跟新华字典似的剧本,彩色的便签条像延伸出来的枝丫旁逸斜出。
醉心于工作,以至于肖战完全没发现王一博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因为之前王一博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他并不是很在意。
贺骞倒是每隔几天就会来家里一次,主要是补充一些必需用品和安全检查。
终于,一周过去了,在家研究剧本的肖战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一周没见过王一博了。
“贺总助,他这段时间很忙吗?”
“嗯……”贺骞顿了顿,“应该是吧。”
好明显的谎言,肖战换了个问题。
“你们少爷有没有什么早死的,病弱的,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贺骞很认真的对比了一下,回答说:“没有。”
“OK,下次见。”
肖战没再纠结,贺骞没有骗他的理由,全当王一博那些怪异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一见钟情”好了。
“好了,别再想了,眼前的事情要紧。”
深夜,睡不着的肖战躺在床上打开通讯录,手指在王一博的电话上来回流连,却怎么都拨不出去。
纠结了很久,他切到短信的那一栏,编辑了半天,删删改改。
清晨,披着月色赶回京城的王一博站在床边,打开枕边已经息屏的手机,短信对话框里躺着没法出去的讯息——“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苦涩一笑,“肖战,我这个人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