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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欺负我怎么办

许岁欢站在路边,指尖反复刷新着打车软件,屏幕上排成长串的车辆,让她知道一时半会儿根本排不到。暮色缓缓浸染整个城市,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铺洒在路面,来往车流穿梭不息,带起阵阵微凉的晚风。

她轻轻抿了抿唇,正低头盯着页面发愁,一阵低沉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了她身前的路边。

是那台哑光黑的奔驰大G,方方正正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哑光光泽,硬朗凌厉的线条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偏偏稳稳当当,停在了她的面前。

副驾车窗缓缓降下,沈今朝清隽冷冽的侧脸落入眼底,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骨节分明,神色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多余表情,可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身上,声线清冽平稳:“上车。”

许岁欢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转头好奇问他:“沈今朝,你怎么知道我下课了呀?”话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老师是他干妈,他想知道这件事,再容易不过。

“去锐锋还是回家?”他握着方向盘,语气平淡,眼神却不自觉锁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专注。

“去锐锋吧,已经两天没去了。”

车子平稳驶离,车厢内格外安静,只有一缕淡淡的清冽气息萦绕其间。红绿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褪去了台球厅里的桀骜散漫,只剩下内敛又克制的温柔,悄悄漫在空气里。

许岁欢侧头偷偷看他,少年眉眼冷冽,开车时神情专注,看着向来冷淡疏离,却总能在不经意的细节里,悄无声息地护着她。

“沈今朝,你不开心吗?”许岁欢小声询问。

“怎么说?”他侧目看了她一眼。

“你身上有很重的烟味,之前我爸爸不开心的时候,身上也都是这个味道,你之前从来没有过。”提到爸爸,许岁欢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忧伤,转瞬便消散不见。

沈今朝看着她软乎乎、一脸认真的模样,心底一软,忍不住低笑出声:“谁教你的歪理,身上有烟味就是不开心?我和季扬打台球,是他抽烟熏的,懂了?”

“哦。”许岁欢乖乖点头,不再多问。

到了锐锋搏击馆,沈今朝让她先去找专属教练,自己则去找陆泽商议事情,这位教练,也是他特意托陆泽安排的。

教练叫李星,三十多岁,一身紧实的腱子肉,皮肤是常年训练晒出的黝黑色,看着干练又靠谱。

“李教练。”许岁欢站在一旁,乖乖打招呼。

“去把拳套护具准备好再过来,我这边马上结束。”李星话音刚落,他旁边的男人便凑了过来,眼神油腻地盯着许岁欢的背影,语气轻佻:“教练,这是你新学员?长得也太好看了。”

李星一眼看穿他的龌龊心思,脸色一沉,没好气提醒:“别去招惹她,你惹不起。”说完便转身去一旁喝水,压根不理会他。

许岁欢准备好回来时,发现刚才那个男人也站在训练区,此人正是张涛。他嬉皮笑脸对着李星道:“教练,我状态正好,还能再练练。”

李星脸色彻底沉下来:“张涛,你别太得寸进尺,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

许岁欢察觉到此人不怀好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远远躲开他。李星开始正式教学,张涛起初还算安分,可没过多久,就不停往她身边凑,最后干脆故意重心不稳,朝着她身上狠狠倒去。

沈今朝不知何时站在了场边,脸色黑得骇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张涛。就在张涛再次想要靠近时,沈今朝大步上前,一把将许岁欢拉到自己身后牢牢护住,语气阴沉刺骨:“站不稳就滚去医院,别在这耍无赖。”

他转头看向李星,语气带着责备,却也留了分寸:“下次看紧点,别什么人都放进训练区。”

张涛被当众呵斥,顿时恼羞成怒,对着沈今朝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

李星无奈地瞥了张涛一眼,心里只剩一句——不劝该死的鬼。

他也懒得再多说,识趣地拉着许岁欢退到一边。

沈今朝一言不发,抬手取下许岁欢手上的拳击手套,自己稳稳戴上,指节收紧,拳套绷得紧实,他下巴朝着张涛微扬,语气冷硬:“打一场。”

张涛从没见过沈今朝,看他身形清瘦,便自以为胜算在握,当即应下:“行啊,打就打!”

几人移步到专业擂台,李星上前充当裁判,站在两人中间,抬手比出预备手势,沉声开口:“听我哨声,准备——”

“嘟——”

哨声刚划破场馆的空气,张涛还没来得及抬臂防御,沈今朝已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到他面前。

张涛慌忙抬手想摆防御架势,可下巴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沉闷的击打声在馆内响起,他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猛地往后踉跄,后背狠狠撞在围绳上,被弹回来的瞬间,又被沈今朝攥住领口,狠狠按在台柱上,拳头精准砸向他的腹部。

“刚才往她身上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沈今朝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每一拳都力道十足,却刻意避开要害,只让对方疼到极致,却不会受重伤。

张涛疼得浑身蜷缩成虾米,脸色惨白,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捂着肚子干呕,双腿在台垫上胡乱蹬踏,却连沈今朝的衣角都碰不到。

从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就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碾压,沈今朝全程没给对方任何还手的机会,不过片刻,就把张涛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着头在台垫上狼狈翻滚。

李星生怕闹出意外,连忙冲上去拉住沈今朝,他才缓缓松开手。

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瘫成烂泥的张涛,沈今朝眼神冷冽逼人,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再让我看到你骚扰她,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他转身走下擂台,周身的戾气在看到许岁欢的那一刻,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许岁欢攥着衣角,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崇拜,语气雀跃又软糯:“沈今朝,你也太厉害了吧,三两下就把他揍趴下了,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沈今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垂眸看着她,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教你,以后你欺负我怎么办?”

这句话太轻,许岁欢压根没听清,她仰着小脸,讨好地笑起来,语气甜甜的:“你刚才说什么呀?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好不好嘛。”

沈今朝没重复,只是自然地垂下手,耐心帮她解开手上的缠手带,动作轻柔,语气淡淡:“今天不练了,我送你回家。”

“哦。”许岁欢乖乖应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他帮忙拆解护具,眼底满是对他的依赖。